早晨

沈世鈞學會做早餐的第三個月，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周末早晨八點，陸競宸被廚房飄來的香味喚醒。不是焦糊味，是真切的，溫暖的，讓人食欲大動的香氣。

他揉著眼睛走進廚房，看見沈世鈞系著那條“深水埗劉記雲吞面”的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煎蛋鏟進盤子裏。蛋是完美的太陽蛋，邊緣微焦，蛋黃顫巍巍的，一看就是糖心。

“你…”陸競宸楞在門口。

沈世鈞轉身，臉上帶著罕見的，毫不掩飾的得意“早。嘗嘗”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兩個完美煎蛋，兩杯鮮榨橙汁，還有一點切好的水果。

陸競宸坐下，先喝了口橙汁，鮮甜，沒有籽。“你幾點起的？”“六點。”沈世鈞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三個教學視頻。”

陸競宸切了一小塊煎蛋，送進嘴裏。溫度剛好，鹹淡適中，蛋黃流出來，沾在吐司上。

“好吃。”他誠實地說。

沈世鈞笑了，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算計的笑容。

晨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沈氏集團的總裁，不像豪門繼承人，只是一個為愛人學會做早餐的普通男人。

“下周我學雲吞面。”沈世鈞說，“劉姨答應教我。”“你怎麽說服她的？”“我說我想做給你吃。”

沈世鈞頓了頓，“還說我準備和你結婚。”

陸競宸的叉子停在半空。空氣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鳥叫聲，遠處街道的車流聲，冰箱的嗡嗡聲，突然變得清晰。

“你…”陸競宸的聲音有點啞，“你說什麽？”沈世鈞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單膝跪地，沒有戒指，沒有鮮花，只是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這不合法，但我想和你有個儀式。”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想在家人朋友面前說，這個人是我選的，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人。”

陸競宸看著他，眼眶有點熱“沈世鈞，你…”

“你不用說好或不好。”沈世鈞握緊他的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打算。至於什麽時候，在哪裏，怎麽辦，都聽你的。

陸競宸放下叉子，雙手捧住沈世鈞的臉，吻他。吻裏有橙汁的甜，有煎蛋的香，有一種家的味道。

分開時，兩人額頭相抵。“深水埗街坊酒家，三桌。”陸競宸說，“只請真正重要的人。不要媒體，不要排場。”“好。”

我要劉姨主廚，她要的紅包不能少。”“好。”“還有…”陸競宸笑了，“你要穿著那件可笑的圍裙，給我煮一碗雲吞面。”

沈世鈞也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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