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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我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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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我的蛇!!!

少年清瘦身軀撞進懷裏時,玄甲撞上肋骨傳來悶痛,卻有什麽更尖銳的東西刺中心臟。

程戈整張臉埋在他肩甲處,呼吸透過鎖子甲縫隙,燙得驚人。

荒原的風突然安靜,只餘草葉摩擦的沙沙聲。

崔忌感覺到懷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笑的還是氣的。

他收攏手臂,隔著衣料也能摸到脊骨清晰的輪廓。

“怎麽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日低啞,像被大漠風沙浸過。

程戈別開燒紅的臉,心想總不能說要讓你嘗嘗胯下之辱吧,睫毛掃過他頸側:“風大..….不小心跑偏了。”

崔忌:“………”我看著應當不像傻子。

崔忌擡眼,暮色四合,連草尖都凝著靜止的金光。

他忽然將人往上掂了掂,驚得程戈慌忙摟住他脖子,指甲無意刮過他後頸。

“臥槽!你……”程戈觸電般想跳下來,卻被崔忌按住後腰。

遠處的小土坡上,淩風正往火堆裏添柴,餘光瞥見遠處那兩個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時,眼睛倏地亮了。

他臟兮兮的手一把抓住疾月的手腕,下巴飛快地朝崔忌的方向揚了下下巴。

疾月剛把烤雞翻了個面,聞言擡頭望去。

暮色將那一雙人影鍍上金邊,崔忌抱著程戈穩步前行的模樣,像極了沙盤上終於嚴絲合縫拼在一起的兩塊輿圖。

看到自家CP直接鎖死,他抹了把臉上的灰,眼中滿是慈父般的笑容。

無峰看到兩人的小動作,目光也不由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隨即不屑地別開了目光,手中的匕首用力地刮了刮發焦的雞皮。

崔忌的手仍托在程戈腿側,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程戈的呼吸噴在他頸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熱,與荒漠夜風的涼意交織成網。

程戈看著近在咫尺的崔忌,正想要說點什麽。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突然一道灰色疾影從天而降!

那影子精準地掠過星霜所在的位置,利爪一伸,抓起星霜就走!

程戈:“!!!”

程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方才那點暧昧情愫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猛地從崔忌懷中掙脫,落地時踉蹌幾步,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前。

“臥槽!!我的蛇!!”程戈瞬間炸毛,“哪來的扁毛畜生敢搶我兒砸?!”

“星霜——!”少年清亮的嗓音劃破暮色,他像只被驚起的羚羊般狂奔而去,素白常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灰隼抓著不斷扭動的小白蛇,正欲振翅高飛,見狀竟挑釁般低空盤旋半圈,隼爪故意松了松,讓星霜險些墜落。

“你這扁毛畜生!”程戈氣得隨手抓起塊石子擲去,“敢傷我兒子一片鱗,老子拔光你的毛!”

石子擦著灰隼尾羽掠過,長嘯一聲,突然調轉方向朝著遠處飛去。

那灰影速度驚人,眨眼間已騰空數丈,竟是只威風凜凜的灰隼,爪下還抓著條拼命扭動的星霜。

“星霜!!”程戈邊追邊喊,大黃也意識到惹了大禍,“汪汪”狂吠著追在程戈身後。

一時間草原上雞飛狗跳,兩人一狗追著只隼狂奔,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崔忌眸光驟凝,袖箭破空時帶起一聲銳響。

那支特制的鈍頭箭精準擊中灰隼腳爪,既不傷筋動骨又足以令它吃痛。

灰隼發出一聲淒厲長嘯,在空中猛地一顫,鐵灰色的羽毛簌簌飄落。

隼爪下意識松開,星霜頓時如銀線般直墜而下!

程戈魂飛魄散,生怕星霜摔出屎,素白常服在暮色中綻開如鶴翼。

他飛撲上前,衣袂翻卷帶起枯草,在星霜離地僅剩半丈時穩穩接住。

小蛇嚇得在他掌心盤成蚊香,冰涼的鱗片緊貼著少年溫熱的脈搏。

那灰隼在空中急旋數圈穩住身形,隼目燃著暴怒的光。

它長嘯著調轉方向,鐵灰色羽翼割裂暮色,利爪如淬毒的彎刀直取崔忌面門!

“小心!”程戈急呼,卻見崔忌不閃不避,反手抽出腰間佩刀。

刀鞘與隼爪相擊迸出火星,驚砂的利喙距他咽喉僅剩三寸——

“啾——!”一聲尖銳的哨響突然撕裂長風。

那哨聲古怪得很,似鷹嘯又似狼嗥,刺得人耳膜生疼。

灰隼的俯沖之勢驟然停滯,雙翼急振懸在半空,不甘地發出咕嚕聲。

它焦躁地盤旋兩圈,終究調轉方向,朝著哨聲來處飛去。

遠處沙丘頂端,不知何時立了道灰棕色身影。

北風卷起他棕色皮袍,金線繡的蒼鷹紋樣在最後一線天光中若隱若現。

那人緩緩擡起戴著皮革臂縛的手,灰隼溫順地落下。

程戈小心翼翼將星霜揣回衣襟,瞇眼望向沙丘。

那道身影逆著光,面容模糊,可卻能隱約能窺見其中的野性。

寒風卷著沙礫掠過荒原,兩道目光在暮色中悍然相撞。

崔忌的刀鋒尚在鞘中輕顫,那人臂間的灰隼仍在發出威脅的低鳴。

他們隔著百丈距離遙遙對峙,仿佛有兩道無形的殺氣在空氣中絞殺。

程戈不自覺向前半步,衣擺被風吹得緊貼在腿上。

他能感覺到某種危險的張力正在蔓延,那不是戰場相逢的敵意,而是更原始更尖銳的某種東西。

那身影動了,那人緩緩擡起另一只手,指尖在隼羽上輕輕一撫。

隼首隨即轉向程戈的方向,金褐色的瞳孔在漸暗的天光裏閃爍。

崔忌忽然側身半步,恰好擋住那道投向程戈的視線。

他周身氣壓驟降,拇指抵住刀鐔,雪亮刀鋒出鞘半寸,寒光刺破暮色。

灰隼猛然展翅,發出示威的長嘯,程戈突然想起什麽,從懷中摸出星霜。

星霜似乎感知到什麽,朝著那方向昂起頭顱,細信急顫。

程戈瞇起眼睛,緊緊盯著遠方那道身影。

只見那人擡手輕輕壓在灰隼頭頂,原本躁動的猛禽竟瞬間溫順下來,連羽翼都收斂了幾分。

“那邊是什麽地方”"程戈低聲問。

崔忌的刀鋒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北狄的領地。”

“北狄人?”

崔忌收回目光,聲音裏帶著凜冽的寒意:“他就是烏力吉。”

程戈表情一頓,陡然冷笑出聲:“他還沒死啊……”說著轉過頭,再次望向那道身影。

烏力吉似有所感,目光與程戈直直相對。

隔著百丈風沙,那雙眼睛仿佛要將他釘在原地。

程戈漫不經心地盤了盤手中的星霜,側頭對崔忌說:“先回去吧。”

崔忌點頭,剛轉身要走,卻見程戈緩緩回頭。

那個北狄男人依然立在原處,像座雕塑般凝視著這個方向。

程戈揚了下下巴,猛地朝對方豎起中指。

暮色漸沈,天邊最後一縷霞光將沙丘染成暗金色。

烏力吉立在沙丘頂端,他註視著遠處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眸光微微閃動。

他臂間的灰隼不安地抖動著鐵灰色的羽毛,發出一聲低沈的咕嚕。

崔忌朝程戈伸出手,掌心向上,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回。

程戈回過頭,看到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時表情楞了一下,但還是緩緩將手遞了過去。

兩人的手在暮色中交握,指尖相觸的瞬間,灰隼受驚般振翅而起。

回到烤架旁時,雞已經烤得差不多了。

崔忌知道程戈的食量,兩只雞明顯是不夠他造的,所以另外友情攢助了五只。

崔忌脫下的外袍仔細鋪在草地上,袍角撫平每一處褶皺。

程戈盤腿坐下,崔忌小心撕下一個雞腿遞了過去。

程戈接過雞腿啃了一口,油脂順著指尖滑落,另一只手則輕輕撫摸著盤在腕間的星霜。

小蛇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完全恢覆,細長的蛇身微微發抖。

緊緊纏在他的手腕上,冰涼的蛇頭緊貼著手背,信子不時輕顫。

“差點就被大鳥吃掉了惹。”程戈用食指撫過星霜光滑的鱗片,聲音因含著雞肉而顯得含混不清,“都怪大黃。”

正在火堆旁打轉的大黃聞言,耳朵立刻耷拉下來。

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黑亮的眼睛裏滿是心虛,伸出粉色的舌頭,極輕極輕地舔了舔星霜的腦殼。

星霜倒沒有躲閃,反而親昵地蹭了蹭它濕漉漉的狗鼻子。

隨即緩緩游走過去,銀白的蛇身松松地圈在大黃毛茸茸的脖頸上。

天色漸晚,程戈裹著厚厚的毛氅,與崔忌一前一後走在營房間的小路上。

他的腳步在某個帳前停下,朝裏面輕喚了一聲。

不多時,綠柔和福娘便抱著個繈褓走了出來。

那奶娃娃小臉通紅,像是剛在爐火邊烤了許久,見到程戈竟自來熟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程戈將用油紙包好的烤雞遞給綠柔,示意她們分食,隨後小心翼翼接過那個沈甸甸的繈褓。

小家夥養得極好,臉上的肉堆得幾乎看不見脖子,已經能微微擡頭,卻還不甚穩當。

程戈伸出一根手指逗弄,奶娃娃立即張開小嘴想要吮吸,惹得他低笑出聲。

崔忌站在一旁,註視著程戈難得柔和下來的側臉,目光深沈。

夜深人靜,兩人各自處理完軍務,難得早早歇下。

床榻上,程戈翻了個身,面朝崔忌的方向。

程戈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往崔忌那邊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奸細的事,可有眉目了?”

崔忌靜默片刻,才應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程戈的額發。

“是誰?”程戈追問,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帳外的風聲。

“只是懷疑,尚無實證。”崔忌說著,牽起程戈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緩緩劃動,留下看不見的痕跡。

程戈目光一凝,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回劃:“我看著不像,是不是誤會了?”

崔忌沈默了許久,指腹摩挲著程戈的虎口,只是說了句:“再看。”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片刻,程戈忽然想起什麽,指尖輕點:“今日溜鳥那人,就是那烏什麽的,就是之前打斷你腿的那個啊?”

崔忌:“………”

他捏了捏程戈的指尖,語氣有點硬,說:“沒斷。”

程戈“哦”了一聲,指尖游走:“他好大只啊。”

崔忌嗯了一聲,“狄人多身形高大。”頓了頓,又補充:“頭腦相對簡單。”

程戈忍不住輕笑,在崔忌掌心畫了個狗頭:“像大黃?”

崔忌握住他作亂的手指,在指尖輕輕咬了一下作為懲罰。

程戈縮了縮手,看著近在咫尺的崔忌,頓時玩性立馬上來了。

邪惡的爪子悄無聲息地探向崔忌腰側,精準地找到那處敏感的癢癢肉,不輕不重地一撓。

崔忌:“………”

他身體瞬間繃緊,卻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只一把攥住程戈作亂的手腕。

程戈正玩得上頭,哪肯罷休,另一只手又不安分地襲去。

誰料下一刻,天旋地轉。

程戈:“!!!”好像玩脫了!

沈重的身軀帶著灼熱的體溫將他牢牢困在床榻與被褥之間,他剛要開口抗議,嘴巴就被堵住了。

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了他的唇上。

黑暗中,視覺受阻,其他感官便無限放大。

程戈能清晰感覺到崔忌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以及按在唇上那根手指傳來的屬於崔忌的獨特觸感和溫度。

程戈沒忍住,在那按著他唇的指腹上輕輕咬了一下。

一瞬間,猶如點燃了火藥桶。

按在他唇上的手指驟然撤離,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唇瓣重重壓了下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封堵了他所有未出口的驚呼與喘息。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瞬間充斥了程戈的整個感官,帶著清冽又灼熱的矛盾溫度,將他牢牢籠罩。

程戈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手下意識抵在崔忌堅實的胸膛上,想要推開。

卻被那胸腔之下傳來與他同樣劇烈的心跳震得指尖發麻。

缺氧的感覺讓他暈眩,身體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卻被崔忌扣住手腕按在枕側,十指強硬地擠入他的指縫,緊緊扣住。

程戈下意識地別過頭,急促地喘息著,試圖獲取一絲新鮮空氣。

那掠奪般的吻幾乎讓他窒息,大腦都因缺氧而陣陣發暈。

可崔忌並不允許他逃離。一只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扣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重新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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