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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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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好印象

程戈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唯一的生機和氧氣都來自於崔忌。

只能憑借本能,微微仰起頭,將自己更脆弱的部分獻祭般暴露出去。

崔忌的吻果然順勢而下,烙印在他仰起的脖頸上。

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無意識地喚著身上人的名字:“崔忌……”

他的眼睫劇烈地顫動著,如同瀕死的蝶翼。

原本抵在崔忌胸膛的手,不知何時已慢慢滑下,轉而緊緊箍住了對方精悍的腰背。

就在這時,一只略微粗糙帶著驚人熱意的手,悄然貼在他腰側的皮膚上。

程戈眼眸中氤氳著水汽,眼尾洇開一片秾麗的紅,像暈開的胭脂。

他微微張著嘴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崔忌的手掌仿佛帶著烙鐵般的溫度,所到之處,猶如烈火燎原。

程戈睜著迷蒙的眼望向身上的崔忌,視線因情動而模糊。

只能勾勒出對方緊繃的下頜線條和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

他的嘴唇半張著,被反覆吮吻過的唇瓣紅腫濕潤,泛著水光,宛如初春時節被碾碎的海棠,艷麗又脆弱。

“崔忌……”他又喚了一聲,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和無法言喻的依賴,尾音發著顫。

隨後,像是尋求更深的連接,他用一種近乎氣音帶著無限繾綣的語調,喚出了對方更為親密的表字:“承霄……”

這一聲,如同最後的催化劑。

汗水濡濕了程戈額角的碎發,黏在泛紅的皮膚上。

他那情動難抑全然信任又帶著一絲無助的情態,混合著驚人的艷麗,足以讓聖人都為之瘋魔。

崔忌的呼吸驟然粗重,他俯下身,用指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碾過程戈那飽受蹂躪的唇瓣。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壓抑著滔天的欲望,低聲問道:“可以嗎?”

這三個字,像是詢問,又像是最後的確認,帶著極致的克制與珍視。

問完,他不等回答,便輕柔地吻上程戈因情動而泛紅的眼皮,那吻帶著安撫的意味,卻又點燃了更深的火焰。

程戈腦子一片混沌,全身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炙烤,汗涔涔的皮膚貼合著崔忌同樣滾燙的身軀。

他的手緩緩向上移動,帶著不容錯辨的邀請,插入了崔忌濃密的黑發之中。

程戈迷蒙地望著崔忌,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似乎還未完全聚焦。

崔忌的手輕輕落在他後頸,帶著灼人的溫度。

指腹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緩慢摩挲,聲音壓抑得近乎嘶啞,再次確認:“可以嗎?”

程戈喉間溢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像是被逼出的氣音,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地應了一聲。

這聲應答如同解開了最後的束縛。

然而,就在崔忌即將動作的剎那,竟是天旋地轉間,程戈將毫無防備的崔忌掀到了一旁!

崔忌尚未反應過來,主動權瞬間易主。

程戈俯下身,長發垂落,掃過崔忌的臉頰。

溫軟的唇瓣先是落在崔忌的眉眼,如同蝶翼輕觸,帶著珍視的意味。

接著是挺直的鼻梁,緩緩向下,最終,若有似無地貼上了那雙總是緊抿此刻卻微微開啟的薄唇。

他感受著對方逐漸紊亂的呼吸和驟然加速的心跳。

隨後,那細密的吻偏離了唇瓣,滑向耳際。

他得逞般地低笑,濕熱的氣息盡數灌入對方耳中。

最終,停留在線條分明的鎖骨處,留下一個濕潤的印記。

程戈緩緩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向崔忌。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暗沈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裏面翻湧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欲望。

程戈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挑釁和誘惑的弧度。

隨即低下頭,張口輕輕地咬住了崔忌胸前中衣的系帶。

那單薄的衣帶在這般刻意的逗弄下,漸漸松脫,露出其下一小片麥色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擡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混合著未褪的情動和新生的想要掌控一切的狡黠,無聲地詢問著崔忌的感受。

崔忌的手掌緊緊箍在程戈腰側,那截細腰在他掌中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兩人的呼吸早已淩亂不堪,在寂靜的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程戈俯下身,齒尖叼住崔忌已然松垮的衣領,往旁邊一扯,更多的胸膛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笨拙又執拗的侵略性,手指試探性地放在了崔忌的褲腰上。

一股怪異感升上心頭。

當程戈的手開始不安分地試圖扯動那根系帶時,那種怪異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

程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在旁邊的榻上摸索著。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小瓷瓶被他抓在了手裏。

程戈捏著那個小瓷瓶,瓶身還帶著夜裏的涼意。

他看向崔忌,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帶著未退的情動,還有一絲……躍躍欲試?

崔忌:“………”

程戈捏著那個冰涼的小瓷瓶,準備睡服崔忌。

誰料指尖剛觸到崔忌的褲腰,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程戈:“???”

他一只手還撐在崔忌頭側,微弱的燭光在兩人臉上晃動,將崔忌深邃的眉眼映得明暗交錯。

程戈看著那雙暗沈的眼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因情動而微啞:“你……反悔了?”

他實在不懂,明明方才急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人,此刻為何流露出這般緊繃的神情。

這臨門一腳的剎車,讓他渾身躁動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心想不同意早說啊,這很容易萎的啊大哥!

程戈的手緩緩移到崔忌的脖頸上,指腹在那突起的喉結旁摩挲了兩下。

咽了口唾沫,小小聲地安撫,帶著點哄騙的意味:“別怕。”

崔忌:“………”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明顯,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程戈見他沈默,只當他是默許了,心下稍安,可手心卻因緊張而微微冒汗。

畢竟是頭一遭,還是在上面的頭一遭,他實在想好好表現。

然而,還沒等他進行下一步,耳邊卻傳來崔忌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最近讓人買了一批上好的枸杞,明日讓人燉湯給你喝,正好補補氣血。”

此話一出,程戈的動作猛地一頓,摩挲著對方脖頸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從情動火熱中清醒過來。

他小心翼翼幾乎是屏住呼吸地背過身去。

借著昏暗的光線,飛快地低頭往裏瞥了一眼。

嗯……勉強還算精神。

可是……可是他自己知道,前段時間受傷次數太多失血過重,這身子骨確實大不如前。

萬一……等會兒進行到一半,正關鍵時刻……

程戈瞬間就腦補出那尷尬到足以讓他鉆地縫的畫面,以及崔忌可能露出失望的眼神?

頓時腦子“轟”地一下,熱血全往臉上湧。

這怎麽行!這可是第一次!好歹得留個好印象!

他猛男的人設得立起來啊!否則不得被崔忌恥笑一輩子?以後還怎麽振夫綱?

不得行!絕對不得行!

程戈當機立斷,猛地轉回身,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腰。

咽口水。心想等老子哪天重振雄風,一定要把這小子吃幹抹凈。

程戈輕咳了兩聲,眼神飄忽地不敢看崔忌,手腳並用地就想從對方身上爬開。

“嗯……那什麽……我突然有點餓了,我去找點夜宵吃吃。你要不要?我、我順便給你帶點?”

他這借口找得實在生硬,連呼吸都還帶著未平息的急促。

崔忌側過頭,昏暗中輪廓分明。

他看著程戈那副心虛氣短、又想溜之大吉的模樣,沒忍住,唇角輕輕勾了一下,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胸腔的震動,像羽毛搔過程戈的耳膜。

程戈此刻離他極近,幾乎能數清他微顫的睫毛,將這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瞬間覺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喉嚨發緊,沒忍住狂咽了幾下口水。

媽的……這人笑起來……真他媽帥得要命!

內心一邊瘋狂悸動,一邊又湧起一股不甘的“怒火”。

心想等老子哪天重振雄風,把身子養得棒棒的。

一定要把這小子這樣那樣,翻來覆去,吃幹抹凈!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真男人!

想是這麽想,但眼下……還是得沈澱沈澱。

程戈手腳並用地挪到床沿,打算讓兩人再緩緩。

然而,他腳剛沾地,下一秒天旋地轉,他直接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重新拽回了床榻深處。

程戈:“!!!”我靠!搞偷襲!

“唔……等、等等!我好像又不是很餓了……”程戈徒勞地掙紮了兩下,聲音被堵了回去。

程戈被按倒在柔軟的錦被裏,整個人陷了進去,心跳如擂鼓,腦瓜子一陣空白。

崔忌這是想幹嘛?!!!他什麽意思?!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程戈腦瓜子“嗡”地一下——崔忌不會是想……在上面吧?!

這怎麽行!!!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屈居人下!

雖然你長得確實很帥,但不是讓我被壓的理由啊!我可是有底線的!

然而,他明顯與崔忌力量懸殊,手腕被牢牢扣住,腿也被壓制,沒掙紮幾下就被徹底制服了。

這下好了……本來是想睡服崔忌,這下是要被崔忌睡服了。

想到某種可能性,程戈不由瑟縮了一下,身體微微繃緊。

崔忌明顯感覺到了他瞬間的僵硬和退縮,手上強勢的動作一頓。

帳內只剩下兩人交織的、有些混亂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崔忌低下頭,極輕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聲音低沈沙啞:“怕嗎?”

程戈沒有說話,內心天人交戰。

心想要不……忍一忍算了?畢竟都到這環節了,停了說不定崔忌得憋出什麽毛病……

他心一橫,猛地閉上了眼睛,眼睫卻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一副“壯士斷腕”、“英勇就義”的模樣。

崔忌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沈默地看了他片刻。

然後,出乎意料地,只是在他嘴角輕輕碰了碰。

隨即松開了鉗制他的手,開始細致地、一件件幫他把剛才蹭亂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拉攏衣襟。

預想中的“疾風驟雨”並沒有來臨。

程戈等不到後續的動作,心裏直打鼓,忍不住緩緩睜開一只眼睛,疑惑地看向崔忌。

程戈:“???” 這……就完了?

崔忌替他攏好最後一處衣角,指節無意擦過他的鎖骨。

聲音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下次吧。”

他起身,彎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袍,隨口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

程戈還沈浸在劇情急轉直下的茫然中,看著崔忌平靜的側臉。

突然後知後覺地湧上一股強烈的心虛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都、都行。”

崔忌沒再說什麽,只是仔細地替他掖好被角。

仿佛剛才那個強勢將他拽回來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然後他轉身,步履平穩地下了床,走向帳外,身影很快融入了帳外的夜色中。

程戈獨自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看著微微晃動的帳簾,心裏是大大的問號。

崔忌怎麽突然就停了?明明剛才那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剎住車的……

難不成……

程戈猛地睜大了眼睛,突然想起崔忌在京城時的狀態。

那時崔忌面色就透著股倦怠的蒼白,雖然被他用藥膳精心調理了一段時日。

但如今又來了北境這麽久,軍務繁重,飲食粗糙,說不定身子又虧空回去了!

程戈越想越覺得是那麽一回事——自己是因為受傷失血導致“心有餘而力不足”,崔忌這分明是外強中幹,底子虛了啊!

怪不得他剛才那麽緊繃,怪不得他中途突然提什麽枸杞湯!

這哪裏是關心他,這分明是……同病相憐,甚至可能崔忌的問題比他還嚴重些?只是礙於面子,不好直言?

一股奇異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湧上心頭。

瞬間沖淡了方才那點不甘和壯志未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甚至,還有一絲微妙的幸好不止我一個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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