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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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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茶

程清煙覺得他突如其來的這個說法很是好笑:“我又沒說真的要離,舍棄你什麽?”

方宥禮似是真的有些氣惱,雙眸深邃漆黑。

“就像你說的,我們一離婚就有了別人的就會,沈惟奕和夏景淵夏景雲定然不會親自蹚水,夏家沒人了,那就只有沈家,沈惟奕說是獨生子,但其實,還有沈思衡。”

程清煙點頭:“對啊,那不是更好了,你別忘了,沈思衡可是我們自己人。”

方宥禮看著她不語,面色如風雨欲來般沈重。

程清煙不可置信道:“不會吧,堂堂方總還怕了沈思衡?”

方宥禮看著她心裏又氣又惱,拉過她的手腕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對,外公也說過,要是我們離婚了沈思衡也不錯,現在沈惟奕也要把沈思衡塞給你,不行,我不同意。”

程清煙可算是見識到了,這人吃起醋來,簡直幼稚得不行。

她笑嘻嘻地捧起他的臉吻在他臉側:“好啦,多大點事兒啊,我們私下到底有沒有領離婚證誰知道?沈思衡又不會喜歡我,跟他說說,逢場做戲而已。”

方宥禮依然沒個笑臉:“我不是不願意配合你,但是,你隨便拿我們的婚姻做戲,我是怕……你心裏還沒原諒我。”

程清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這人啊,有時候也不能太聰明了。

她緩緩放下手,縮到他身邊挽上他胳膊,輕聲問道:“你為什麽過了兩年又不想離婚了?”

方宥禮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不輕不重地按揉:“兩年前我也不想離,但當時韓知妍冒充我妹妹,我也是想著將計就計,沒想到最後卻讓你……我們吃過虧,不要再冒險了。”

“兩年前你也不想離?”程清煙有點兒不信。

那時候她誤會他喜歡韓知妍,故意和慕隱鶴走得近想離婚,他當時同意,就是為了將計就計?

分明他在那之前就知道,他們結婚也是為利非情。

方宥禮肯定道:“嗯,兩年前我就知道一直以來是我誤會你,沈夏兩家不安好心,就想順著韓知妍查下去。”

說到底,還是他們倆那時候不夠一條心。

各有疑慮,各懷猜忌。

程清煙垂眸思索,長長的睫毛在她眼前落下陰影,似乎是因為想起以往的事傷心。

方宥禮輕拍她的手背,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別想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現在到底還愛不愛我。”

程清煙聽到這個問題睜開眼,其實自己也一陣恍惚。

愛?

也沒有吧。

程清煙想,方宥禮說的有道理。

她能隨便拿他們的婚姻做戲,想來心裏也並沒有多愛他。

就算她回國,其實也沒想繼續跟他在一起。

無非是他做的確實在她意料之外,她也清楚自己沒多抗拒他,繼續維持現狀也沒什麽不好。

程清煙思索片刻,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方宥禮卻搖搖頭:“我不敢猜。”

程清煙嘆了口氣,不敢猜,那就說明他還是有所猜測。

許是他心裏也覺得,今時不同往日。

程清煙自己也知道,她現在和兩年前不同,就算人跟方宥禮在一起,但心裏也沒有全心交付。

她喜歡他時他誤會他,而他現在喜歡她了,她卻沒了真心。

方宥禮見程清煙不語,雙唇緊抿成線,不多時,他又倏地扣住她的後頸毫不客氣地吻上她的唇。

程清煙擡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加深。

方宥禮想,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他都要她綁在身邊。

她只能是他的。

終了,程清煙有氣無力地推了推他,方宥禮不退反進,緊抱著吻她。

程清煙被他折騰地累得很,被他親了個遍才抱回臥室。

程清煙還餓著,躺在床上也不忘催他去做飯。

方宥禮沒意見,幫她蓋上被子後去了廚房。

不管方宥禮和程清煙私下情況如何,他們誰都沒有出面否認離婚的言論。幾天後,沈惟奕再次來了程清煙辦公室。

“看來沈總最近很是清閑,隔三差五地就能來品品我白堤的茶。”程清煙笑著讓趙知年給沈惟奕倒茶。

沈惟奕低笑,拿起茶杯細看裏面的茶水:“小程總這裏的茶確實好喝,我是來想問問,這是用了什麽茶泡的。”

程清煙擡眸看了眼趙知年,趙知年立刻道:“沈總,是大紅袍。”

沈惟奕了然:“行,你一會兒把包裝拍個照發給孟聲,我讓他也多買點兒。”

趙知年點點頭,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程清煙不會品茶,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試著品嘗,卻也嘗不出來個什麽滋味。

她抿抿唇,只覺得這茶苦得很:“那沈總,茶也問到了,還有別的事嗎?”

沈惟奕慢悠悠地喝茶:“看來小程總不大歡迎我啊。”

程清煙看了眼時間:“那倒不是,我還有事要忙,沈總要是沒什麽要緊事,就先請回吧,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既如此,沈惟奕也就直接開口:“除了茶,我當然還是想來問小程總要個答覆。”

程清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什麽答案啊,我不知道沈總在說什麽。”

沈惟奕也不急:“小程總難不成還在顧念舊情?”

“舊情?不怕沈總笑話,我和方宥禮說到底也沒什麽舊情,我們之間,想來這麽多年沈總也是清楚的。”

程清煙隨意敲著指尖,姿態放松。

沈惟奕了然點頭:“確實,從小到大我也知道,宥禮對你無意。不過那也是他沒眼光,耽誤了小程總這顆明珠。”

程清煙懶得聽他這廢話,深吸一口氣道:“別說他了,煩都煩死了。”

沈惟奕笑笑,忽然話頭一轉問道:“小程總已經和他領過離婚證了?”

程清煙揚了揚下巴:“昂,那不然,他這種人不離留著過年?”

沈惟奕被她這說法逗笑:“看來他真是把小程總得最狠了。”

“對啊,所以其實就算沈總不來找我,我也是要找機會把該屬於白堤的從他手裏搶回來的。”

程清煙說起這個就氣惱,咬咬後槽牙憤憤道。

沈惟奕也明白,程清煙從來就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人,否則他也不會來勸她合作。

“既然這樣,小程總不如跟我們合作,利益最大的同時損失也最小。”

程清煙這才深深地看了眼沈惟奕,不愧是在方宥禮面前裝了一二十年的人,現在反過來策反她,可真是句句戳心。

“不過沈總,上次我們要合作,還沒開始白堤就損失了一個工廠,那這次要再合作,可別讓我整個白堤都賠進去了。”

關於白堤那個工廠,說是嚴瞻傑炸的,但事到如今,誰知道嚴瞻傑背後是不是還站了別人呢。

程清煙話裏話外透露著些別的意思,沈惟奕不傻,自然是聽出來了。

她懷疑當初那件事是沈夏兩家的手筆。

不過沈惟奕倒是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那時我們正是要合作的緊要時機,沈氏一心想要和白堤合作,工廠一毀,我們也就沒合作成了。”

程清煙點頭,當初沈惟奕確實沒必要向白堤出手,她能看出來,沈惟奕在那時是真的想和白堤,炸了工廠對他自己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反而……把沈氏推向了夏氏。

程清煙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分考量,但很快劃過不見。

她看向沈惟奕,笑道:“是啊,沒能和沈總合作,真是可惜。”

“現在重新合作也不晚。”沈惟奕道。

程清煙抿唇,思索著點點頭:“行吧,既然話說到這份上,就請沈總允許我再考慮考慮吧。”

沈惟奕察覺到她的松動,再接再厲道:“不知道小程總還在猶豫什麽?”

程清煙無奈聳肩:“我兩年不在白堤,才接手還有很多日常事務沒處理完,公司內部還沒穩定下來,又突然要聲勢浩大地合作,我自然要權衡利弊。畢竟,一己私欲還是不及公司大局的。”

沈惟奕也理解,她要是太快答應,他還要多擔心擔心是不是圈套。

好不容易送走了沈惟奕,程清煙隨意靠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沈惟奕的一言一行。

對啊,當初沒來得及細究,現在想來,當初白堤因為工廠的事錯過了和沈氏的合作,沈惟奕因為各種原因實在等不及,最後只能選了夏氏。

既然夏氏也能合作,為什麽一開始要找白堤?

今天沈惟奕又說到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別的隱情?

難道……夏氏一開始就看中了沈氏,沈惟奕不想跟夏景淵合作,就來找了白堤。

可只差一步,合作沒能成功。

所以現在,沈惟奕為了公司,也只能和夏景淵站在一邊了。

而嚴瞻傑背後,其實就是夏氏。

沈惟奕已經是給方宥禮背後插過刀子了,那夏景雲呢?

這麽多年,夏景雲究竟是真是假?

他會不會,也突然給方宥禮來一刀?

就連沈惟奕,其實她也不相信,他這二十多年間,就從來沒有對方宥禮真誠相待過?

至少在他們結婚他送來那個項目,警告她要對方宥禮好些時,沈惟奕看起來很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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