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終極危機，男主赴死

北風卷著雪粒子，狠狠砸在雁門關的城樓上，發出嗚咽般的嘶吼。林盞裹緊了身上的棉袍，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陣營，手指凍得發僵，心裏的寒意卻比這塞外的風雪更甚。

城樓下傳來沈寂沈穩的聲音，他正有條不紊地部署防務，玄色的披風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背影挺拔如松，一如林盞初見他時的模樣。可只有林盞知道，那看似鎮定的表象下，藏著怎樣沈重的決心——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原著中沈寂戰死的終極節點。

三日前，北狄聯合南疆部族，糾集了數萬人馬，以雷霆之勢包圍了雁門關。敵軍主將是新繼位的北狄可汗，據說手段比赤狼更狠辣，還帶來了南疆最厲害的巫蠱師，城墻上已有不少士兵中了蠱毒，渾身潰爛而死。

“喝點熱湯。”沈寂不知何時走上城樓，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遞到林盞面前。他的睫毛上沾著雪沫，鼻尖凍得通紅，眼神卻依舊溫和。

林盞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卻驅不散心底的恐慌：“他們……會不會攻進來？”

“不會。”沈寂篤定地說，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雪，“有我在。”

林盞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卻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想說“我們一起走”，想說“別管這座城了”，可他知道，沈寂不會答應。這裏有他要守護的百姓，有他無法割舍的責任，就像原著裏寫的那樣，他的宿命似乎早已被刻在骨血裏。

接下來的幾日，敵軍攻勢愈發猛烈。城墻上的士兵越來越少，箭矢和滾石也快要耗盡，連沈寂都添了好幾處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臂，深可見骨，是為了替一個小兵擋箭留下的。

林盞夜裏給他包紮傷口時，指尖都在發抖：“你能不能……別總這麽拼命？”

沈寂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呵氣，試圖驅散那刺骨的寒意：“我是主將，不能退。”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林盞，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林盞的心猛地一沈，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你胡說什麽！我們說好要一起看邊境的日出，一起……”

“我知道。”沈寂打斷他，低頭在他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但世事難料，不是嗎？”

他的吻帶著雪的涼意，卻燙得林盞眼眶發紅。林盞知道，他這是在交代後事了。

決戰前夜，林盞輾轉難眠。他悄悄溜出營房，想去沈寂的帥帳，卻在門口聽到了他和秦風的對話。

“明日拂曉，你帶著林盞從密道走，去城南的廢棄驛站等我。”沈寂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主子！您要留下？”秦風的聲音帶著震驚，“敵軍數倍於我，您留下就是死路一條！”

“我知道。”沈寂淡淡道，“但只有我留下，才能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你們才能安全把林盞送走。”

“可您答應過林公子……”

“正是因為答應過他，才不能讓他有事。”沈寂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不屬於這裏，不該陪著我送死。秦風，這是命令，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林盞站在帳外，雪粒子落在臉上，冰冷刺骨，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滾燙地砸在雪地上。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原來他早就布好了死局，要獨自承擔所有危險，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平安。

他想沖進去質問他，想告訴他自己寧願留下來陪他，也不要一個人活著。可他不能，他知道沈寂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

第二日拂曉，敵軍果然發起了總攻。號角聲、廝殺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響徹雲霄。林盞被秦風強行拉著往密道跑，他回頭望去，看到沈寂手持長刀，率先沖下城樓，玄色的披風在敵軍中格外醒目，像一朵綻放的黑色曼陀羅，決絕而淒美。

“沈寂——！”林盞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卻被淹沒在漫天的風雪和廝殺聲中。

密道的石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林盞看著那扇冰冷的石門，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他知道，沈寂不會來了。他終究還是沒能改寫結局，沈寂還是像原著裏寫的那樣，倒在了戰場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那個該死的宿命。

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想起小橋上的告白，想起密道裏的相依為命，想起驛站裏的承諾……那些甜蜜的過往，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沈寂……你這個騙子……”林盞蜷縮在冰冷的密道裏，一遍遍地呢喃著，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無盡的思念。

他不知道自己在密道裏待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廝殺聲漸漸平息，直到秦風帶著一身血跡回來，沈默地搖了搖頭。

那一刻，林盞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他終於明白，有些命運，或許真的無法逆轉。而他，只能帶著對沈寂無盡的思念，活下去。

只是那活著的每一天，都會像淩遲一樣，提醒著他，他永遠地失去了那個用生命守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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