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掙脫無果，絕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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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掙脫無果，絕望蔓延
林盞是被疼醒的。
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木質房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也不是那片危機四伏的密林。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子，胸口纏著厚厚的布條，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沈的褐色。
“醒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盞僵硬地轉過頭，看到沈寂坐在不遠處的木桌旁，正低頭用一塊布擦拭著那柄染血的長劍。
他的左臂依舊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暖不了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看到沈寂的瞬間，林盞下意識地想往後縮，胸口的傷口立刻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別動。”沈寂擡了擡眼，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傷口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傷口剛包紮好，亂動會裂開。”
林盞咬著牙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他，心裏翻江倒海。
他想起來了。自己替沈寂擋了一刀，然後就失去了意識。現在看來，是沈寂救了他，把他帶到了這個地方。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寧願當時就死在那片林子裏，也不想和沈寂扯上任何關系。尤其是在經歷了那個詭異的“強制擋刀”之後，他更加確定，自己和這個男主之間，存在著某種可怕的聯系。
“這裏是……”林盞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
“一處廢棄的獵戶小屋。”沈寂放下劍，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暫時安全。”
林盞沒有接，只是戒備地看著他。他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牽引力還在，只要沈寂靠近，他的心臟就會莫名收緊，仿佛隨時準備被拖入下一場危險。
沈寂也不勉強，把水杯放在床頭的矮凳上，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為什麽要替我擋刀？”
這個問題，他從昨天就想問了。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膽小懦弱，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甚至連那副奇怪的黑色框子（他至今不知道那是什麽）都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這樣的人，按理說應該在看到危險時第一時間逃跑，可他卻撲了過來，替自己擋了那致命一擊。
林盞被問得一楞，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
為什麽？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恨不得離沈寂遠遠的，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可身體卻像被操控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保護的動作。那種無力感，比胸口的傷口更讓他難受。
“我……”林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穿書來的炮灰，還和他綁定了生死吧？沈寂只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沈寂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你的傷很重，需要休養。這裏有草藥，我會處理。”
說完，他轉身走到角落裏，開始整理那些采來的草藥，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傷口。
林盞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沈寂的過去。家破人亡後，他獨自一人在江湖和朝堂的夾縫中求生，學會了所有生存技能，也習慣了用冷漠和疏離來保護自己。原著裏的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展露半分溫情，更別說照顧一個陌生人了。
難道……因為自己替他擋了刀，劇情已經開始出現偏差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盞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抱有任何幻想。
沈寂的結局是註定的，無論劇情怎麽偏差，他最終都會走向死亡。而自己，只要還和他綁在一起，就一定會被拖入那個悲劇結局裏，落得和原著炮灰一樣的下場。
必須離開他！必須解除這個該死的綁定！
強烈的求生欲讓林盞暫時忘記了疼痛。他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既然是生死綁定，那如果沈寂死了呢？綁定是不是就自動解除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盞就打了個寒顫，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做不到。
沈寂是他親手創造的角色，是他傾註了三年心血的“孩子”。他可以為了保命遠離他，卻無法親手傷害他，更別說……讓他死了。
那如果自己跑遠一點呢？跑得越遠越好，遠到沈寂遇到危險時，自己就算想擋也來不及？
這個想法似乎可行。
林盞的眼睛亮了亮，開始默默觀察這個小屋。門窗都很簡陋，看起來不難打開。只要沈寂離開，他就可以趁機逃跑，找個偏遠的地方躲起來，再也不靠近任何和劇情相關的人和事。
接下來的兩天，林盞一邊假裝養傷，一邊偷偷積攢力氣。沈寂每天都會出去尋找食物和草藥，回來後會默默地給他換藥、煮草藥。
他話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沈默的，只是偶爾會用那種探究的目光看他一眼，看得林盞心裏發毛。
但他確實在很認真地照顧自己。換藥時的動作很輕，似乎怕弄疼他；煮的草藥雖然很苦，卻能明顯感覺到傷口在好轉；甚至還會用找來的獵物皮毛，給他鋪在身下，讓他能舒服一點。
林盞心裏更加矛盾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對沈寂產生任何好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更是註定走向悲劇的命運。可沈寂這細微的照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死水般的心裏，漾起了圈圈漣漪。
不行，不能心軟！
林盞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別忘了那個可怕的綁定，別忘了原著的結局。
第三天清晨，沈寂像往常一樣出去尋找食物。林盞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後，立刻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他。他踉蹌著走到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外面是茂密的森林，晨霧還沒有散去，帶著濕潤的涼意。
他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能憑著感覺，朝著遠離沈寂離開的方向跑去。
跑了沒幾步，胸口的疼痛就讓他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不敢停，他怕沈寂回來，怕再次被卷入危險。
他跌跌撞撞地穿過樹林，荊棘劃破了他的胳膊和腿，他也渾然不覺。他只想跑，只想逃離。
不知跑了多久，他實在支撐不住了，扶著一棵大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危機感猛地襲來！
林盞心中警鈴大作，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夾雜著沈寂低沈的喝斥聲。
他居然……又跑到了沈寂附近？
林盞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往反方向跑。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控制了他的身體，比上次更加猛烈！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不！不要！”林盞在心裏瘋狂吶喊，他不想再擋刀了，不想再管沈寂的死活了，他只想活下去！
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沖到了戰場中央，看到沈寂被兩個黑衣人圍攻，其中一個正舉著匕首，刺向沈寂的脖頸！
“不要！”林盞失聲尖叫。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噗嗤——”
匕首沒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這一次，疼痛來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一把火在後背燃燒。林盞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你找死！”沈寂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怒，他猛地揮劍，一劍刺穿了那個黑衣人的心臟，然後轉身，一腳將另一個黑衣人踹飛出去。
他沖到林盞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他後背上那柄插著的匕首，瞳孔驟然收縮，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到底……”
林盞靠在他懷裏，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絕望。
他逃不掉了。
無論他跑多遠，無論他多不想管沈寂的死活，這該死的綁定都像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地鎖在沈寂身邊，逼著他一次次用自己的命，去換沈寂的生存。
這根本不是求生，這是慢性自殺！
“放開我……”林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沈寂，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讓我走……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的眼淚混著冷汗滑落，滴在沈寂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醒了沈寂心中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沈寂看著他絕望的樣子，看著他後背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他那雙因為恐懼和無助而泛紅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脆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求生欲。
“為什麽……”沈寂再次問出這個問題，語氣裏少了之前的探究，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
林盞沒有回答，只是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該怎麽說？說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捉弄？說他們被一個荒唐的規則綁在了一起？
沈寂看著他泣不成聲的樣子，沈默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盞，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柔，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個陌生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不會死的。”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林盞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牽引力，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有他在？
有他在，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他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再次襲來。這一次，他甚至懶得去掙紮了。
也許，從他穿進這本書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和沈寂綁在了一起，無論是生是死，都再也無法分割。
這種認知，比身上的傷口更讓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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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的出租屋，也不是那片危機四伏的密林。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子，胸口纏著厚厚的布條，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沈的褐色。
“醒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盞僵硬地轉過頭，看到沈寂坐在不遠處的木桌旁，正低頭用一塊布擦拭著那柄染血的長劍。
他的左臂依舊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暖不了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看到沈寂的瞬間，林盞下意識地想往後縮，胸口的傷口立刻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別動。”沈寂擡了擡眼，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傷口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傷口剛包紮好，亂動會裂開。”
林盞咬著牙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他，心裏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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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寧願當時就死在那片林子裏，也不想和沈寂扯上任何關系。尤其是在經歷了那個詭異的“強制擋刀”之後，他更加確定，自己和這個男主之間，存在著某種可怕的聯系。
“這裏是……”林盞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
“一處廢棄的獵戶小屋。”沈寂放下劍，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暫時安全。”
林盞沒有接，只是戒備地看著他。他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牽引力還在，只要沈寂靠近，他的心臟就會莫名收緊，仿佛隨時準備被拖入下一場危險。
沈寂也不勉強，把水杯放在床頭的矮凳上，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為什麽要替我擋刀？”
這個問題，他從昨天就想問了。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膽小懦弱，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甚至連那副奇怪的黑色框子（他至今不知道那是什麽）都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這樣的人，按理說應該在看到危險時第一時間逃跑，可他卻撲了過來，替自己擋了那致命一擊。
林盞被問得一楞，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
為什麽？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恨不得離沈寂遠遠的，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可身體卻像被操控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保護的動作。那種無力感，比胸口的傷口更讓他難受。
“我……”林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穿書來的炮灰，還和他綁定了生死吧？沈寂只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沈寂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你的傷很重，需要休養。這裏有草藥，我會處理。”
說完，他轉身走到角落裏，開始整理那些采來的草藥，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傷口。
林盞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沈寂的過去。家破人亡後，他獨自一人在江湖和朝堂的夾縫中求生，學會了所有生存技能，也習慣了用冷漠和疏離來保護自己。原著裏的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展露半分溫情，更別說照顧一個陌生人了。
難道……因為自己替他擋了刀，劇情已經開始出現偏差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盞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抱有任何幻想。
沈寂的結局是註定的，無論劇情怎麽偏差，他最終都會走向死亡。而自己，只要還和他綁在一起，就一定會被拖入那個悲劇結局裏，落得和原著炮灰一樣的下場。
必須離開他！必須解除這個該死的綁定！
強烈的求生欲讓林盞暫時忘記了疼痛。他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既然是生死綁定，那如果沈寂死了呢？綁定是不是就自動解除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盞就打了個寒顫，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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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是他親手創造的角色，是他傾註了三年心血的“孩子”。他可以為了保命遠離他，卻無法親手傷害他，更別說……讓他死了。
那如果自己跑遠一點呢？跑得越遠越好，遠到沈寂遇到危險時，自己就算想擋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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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盞的眼睛亮了亮，開始默默觀察這個小屋。門窗都很簡陋，看起來不難打開。只要沈寂離開，他就可以趁機逃跑，找個偏遠的地方躲起來，再也不靠近任何和劇情相關的人和事。
接下來的兩天，林盞一邊假裝養傷，一邊偷偷積攢力氣。沈寂每天都會出去尋找食物和草藥，回來後會默默地給他換藥、煮草藥。
他話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沈默的，只是偶爾會用那種探究的目光看他一眼，看得林盞心裏發毛。
但他確實在很認真地照顧自己。換藥時的動作很輕，似乎怕弄疼他；煮的草藥雖然很苦，卻能明顯感覺到傷口在好轉；甚至還會用找來的獵物皮毛，給他鋪在身下，讓他能舒服一點。
林盞心裏更加矛盾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對沈寂產生任何好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更是註定走向悲劇的命運。可沈寂這細微的照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死水般的心裏，漾起了圈圈漣漪。
不行，不能心軟！
林盞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別忘了那個可怕的綁定，別忘了原著的結局。
第三天清晨，沈寂像往常一樣出去尋找食物。林盞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後，立刻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他。他踉蹌著走到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外面是茂密的森林，晨霧還沒有散去，帶著濕潤的涼意。
他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只能憑著感覺，朝著遠離沈寂離開的方向跑去。
跑了沒幾步，胸口的疼痛就讓他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不敢停，他怕沈寂回來，怕再次被卷入危險。
他跌跌撞撞地穿過樹林，荊棘劃破了他的胳膊和腿，他也渾然不覺。他只想跑，只想逃離。
不知跑了多久，他實在支撐不住了，扶著一棵大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危機感猛地襲來！
林盞心中警鈴大作，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夾雜著沈寂低沈的喝斥聲。
他居然……又跑到了沈寂附近？
林盞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往反方向跑。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控制了他的身體，比上次更加猛烈！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不！不要！”林盞在心裏瘋狂吶喊，他不想再擋刀了，不想再管沈寂的死活了，他只想活下去！
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沖到了戰場中央，看到沈寂被兩個黑衣人圍攻，其中一個正舉著匕首，刺向沈寂的脖頸！
“不要！”林盞失聲尖叫。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噗嗤——”
匕首沒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這一次，疼痛來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一把火在後背燃燒。林盞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你找死！”沈寂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怒，他猛地揮劍，一劍刺穿了那個黑衣人的心臟，然後轉身，一腳將另一個黑衣人踹飛出去。
他沖到林盞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他後背上那柄插著的匕首，瞳孔驟然收縮，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到底……”
林盞靠在他懷裏，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絕望。
他逃不掉了。
無論他跑多遠，無論他多不想管沈寂的死活，這該死的綁定都像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地鎖在沈寂身邊，逼著他一次次用自己的命，去換沈寂的生存。
這根本不是求生，這是慢性自殺！
“放開我……”林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沈寂，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讓我走……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的眼淚混著冷汗滑落，滴在沈寂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醒了沈寂心中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沈寂看著他絕望的樣子，看著他後背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他那雙因為恐懼和無助而泛紅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脆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求生欲。
“為什麽……”沈寂再次問出這個問題，語氣裏少了之前的探究，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
林盞沒有回答，只是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該怎麽說？說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捉弄？說他們被一個荒唐的規則綁在了一起？
沈寂看著他泣不成聲的樣子，沈默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盞，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柔，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個陌生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不會死的。”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林盞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牽引力，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有他在？
有他在，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他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再次襲來。這一次，他甚至懶得去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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