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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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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教教我

中午,尚可照例端著飯上了何忞的休息車講戲。

何忞最近許是摸到了一點點演戲的竅門,表現的可圈可點,但尚可還是不太放心,經常會找空閑給何忞進行講解指導。

劇本中,在兩個人大三下半學期,蘇煆接到秘密任務,顧西洲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黑暗中,兩個人擠在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呼吸交纏。

顧西洲聲音柔和的問他是不是明天真的要走?蘇煆則沈默片刻,才嗯了一聲。

可當顧西洲問他走多久的時候,蘇煆卻沈默下來。顧西洲不想讓他走,可是這是命令,豈容違抗,也只好把人抱進懷裏喃喃道:平安回來,我等你。

蘇煆點點頭,擡手撫上顧西洲的臉。兩個人不再說話,吻成一團,壓抑的喘息聲和床板輕微的吱呀聲響起,夾雜著時有時無的口水聲。

後半段裏,蘇煆背對著顧西洲,聲音微喘的問他如果自己回不來呢?顧西洲則把人撈進懷裏,十指緊扣,堅定的告訴他,那自己就去找他,無論天涯海角。

一場戲臺詞不多,倒是那場床戲,描寫細致的飛頁裏沒有臺詞,全是動作。何忞不敢仔細看,被折成幾折夾在劇本裏。

何忞從劇本裏拿出那幾張疊成幾折的紙,笑著看向尚可,一臉尷尬。

尚可一臉調侃,聲音輕佻戲弄,“需要全脫,小處男!”頓了頓,一本正經道:“也不需要全都按劇本寫的演,那部分自由發揮也無可厚非,怎麽舒服怎麽演。”何忞點點頭,拎起漱口水跟著尚可去了片場。

脫得只剩內衣的何忞穿著浴袍進了宿舍,看到同樣穿著浴袍的隋不苦,兩個人躺在那張小床上,聽著遠處傳來尚可親自打板的聲音。

何忞抱著隋不苦,幾句臺詞念的磕磕巴巴,身體繃的像案板上的魚。

尚可一連喊了幾遍停,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盡量壓低聲音,溫柔的看向何忞,“何老師,咱不是剛剛都商量好了嗎,鏡頭下只露上半身和交纏的腿,你們是相愛的,會先眼神接觸,然後目光下移,接吻,吻是溫柔的,一點點下移,到胸前為止,你只盯著他嘴唇看什麽呢?其餘動作全都在被子裏完成,只需要你的呼吸出鏡。”

笑的無奈,尚可嘆了口氣,“不用緊張,咱再來一條,就按動作流程走就行,我都計劃給你留好幾天拍這條了,慢慢來!”

何忞被戳破,目光飄忽,臉紅脖子粗的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只看著隋不苦的嘴唇看,那兩片嘴唇水潤嫣紅,開合之間,很是誘人。

隋不苦擡手,輕輕拍了拍何忞的肩膀,“不著急。”

何忞點點頭,還是盯著那兩片嘴唇看。

尚可走出畫面,坐回監視器前,再次喊了開始。

顧西洲說完臺詞,目光下移,雙眼滿是不舍和愛意。何忞盯著那兩片嘴唇,呼吸漸漸平和,面上像是附了一層霜,再接下來的臺詞毫無感情起伏……

尚可再次喊了停,坐在監視器後面,“隋不苦,教一下!”

隋不苦面對面坐在何忞面前,擡手捂住何忞的眼睛,聲音清冷柔和,“何忞,現在是我在你面前,是我要吻你,是隋不苦。”

黑暗裏,何忞整齊濃密的眼睫毛小刷子一樣掃過隋不苦的掌心,他突然意識到那天的事不是湊巧,隋不苦當時就在門外,他都聽到了。

何忞嘴巴一抿,面上帶著淡淡的委屈,又不敢表現出來,“哥……”

他想告訴隋不苦他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他只是厭惡周利昂的靠近。

突然的光亮讓何忞瞇了瞇眼,看到隋不苦帶笑的眼睛,伸手把人抱進懷裏,話說得超級小聲,但隋不苦還是聽清了。他說:“都怪你不跟我練習!”

隋不苦輕笑著拍了拍何忞的背,“對,怪我。”

天色漸漸暗下來,在不斷的調整下,何忞終於拍過了一條,雖然情感表達的不清晰,但好歹是沒出錯。尚可喊了收工,一群人收拾好東西,浩浩蕩蕩的去吃飯去了。

大家一起,喝酒自然不能免俗。何忞這次倒是沒喝多,散場以後,一只胳膊搭在隋不苦肩上,一只胳膊搭在尚可身上,三個人連體嬰似的拌著嘴回了酒店。

深夜,躺在床上,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跟隋不苦的床戲,是隋不苦的嘴巴,那兩片唇開開合合,何忞翻身把把腦袋裹住,開心的滿床打滾。

他知道,那天隋不苦就在門外,聽到了自己跟周利昂說的話。何忞坐起身,突然就很好奇,隋不苦到底是什麽想法。他想問隋不苦,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不在場的第三個當事人。

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屏幕,嗡了兩下。何忞緩了一會兒才磨蹭的點開,以為是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的半根香蕉。

對話框上紅點耀眼,是隋不苦,何忞笑著點開。

苦不苦:你不是隋不苦

苦不苦:別熬夜了,早點睡吧

短短兩句話,瞬間撫平了何忞躁動的心。想起那天周利昂的話,何忞攥緊了拳頭,隋不苦只有一個,至於簡源,無非就是個道德不佳的混蛋罷了,管他呢。

何忞心癢難耐,快步跑到門口打開門。客廳裏,一身睡衣的隋不苦站在吧臺邊,手裏端著一杯水。客廳燈光昏黃,隋不苦卻像帶著輝光,讓人移不開眼。

第一次夢見隋不苦以後,何忞放飛自我,於是硬盤裏那40%變得毫無意義,何忞總是會挑封面看的順眼的點進去,認真品鑒一番。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他們中終會有一方跟隋不苦有相似。

何忞喉結上下滑動,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沖動到跑出門,後悔自己甚至是想去敲隋不苦的門。

眼看著在心裏跑來跑去的人就在面前,何忞也不管什麽矜持不矜持的,幾步沖上前,把人抱在懷裏,“哥,跟我練習!”

細密熾熱的吻落下,隋不苦的手攥在何忞寬松的睡衣間,感受著毫無技巧章法的□□使神差般的伸出舌尖,輕舔過何忞飽滿的唇珠。

何忞變得更加瘋狂,吻得更加賣力。全部的話都都在喉嚨裏,最後只能從唇邊擠出來。吻得又急又亂,毫無章法,那舌尖吃不夠似的帶進自己的口腔。

兇猛的攻勢讓隋不苦覺得自己下一步就要被吞下去了。

被撞的往後退,屁股抵在吧臺上。何忞又追上來,一只手撐著臺面,另一只手則扣在隋不苦的後頸上,不容違背。

而後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睡衣下擺鉆進去,又吸又咬。隋不苦也分不清到底是疼還是什麽,嘆息聲重的像寺廟裏的鐘,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發尾蹭在胸前的細嫩上,隋不苦笑出聲。

何忞停下動作,一臉懵的從領口伸出個腦袋,氣都喘不勻,伸出舌尖去舔面前的下巴,“哥,你笑什麽?”

隋不苦止不住的戰栗,眼睛亮亮的低下頭,看著臉蛋紅紅的何忞,“笑你!會不會啊!”

隋不苦說完,又斂起笑意,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呢。那天挨了尚可的罵,他拿著劇本,挨個問工作人員,他們是如何愛蘇煆這個人的。滿場的人,場記,編劇,燈光師,道具師,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他就挨個認真記。

想到這裏,隋不苦繼續沈默著,自己之前這麽回避他,他也跟看不出來似的,依舊熱切,依舊深情…

何忞語塞,搖搖頭,只當他哥是默許了,手撫上懷裏光裸的背,“哥,教教我!”不等回答,吻再次落下。

……

再睜眼,窗簾縫裏滲進太陽光。隋不苦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半,沒摸到人,迷迷糊糊坐起身,披上睡衣站起身,只覺得身體到處都疼,磨蹭著去了衛生間。

何忞正背對著床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帶著耳機,鼠標點的哢哢響,全程未發現隋不苦已經醒了。

隋不苦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想起上次跟何忞站在這裏,不由得笑出聲,目光柔和澄澈。仔細看,一身睡衣的自己,衣領遮不住的地方有幾處深深的紅痕,耳尖一熱。

出了衛生間,何忞還在盯著電腦。隋不苦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趴在何忞的背上。

何忞一楞,摘下耳機,扭頭看向擱在肩上的那顆腦袋,“哥,你醒了!”

隋不苦晃晃腦袋,“你怎麽起這麽早?”

這樣的隋不苦是以往自己從沒見過的,何忞覺得可愛極了,吧唧一口親在隋不苦的側臉上,“太興奮了,只想寫曲子記錄。”

隋不苦擡手搓搓被親的臉頰,直起身,“好餓,吃飯出工。”

何忞撇撇嘴,一下把隋不苦拉回背上,把人背去床上,“點了餐還得等一會,抱一下!”

二話不說,側身把人抱在懷裏,又親又舔。隋不苦覺得癢,兩個人在床上鬧成一團。

去了片場,隋不苦趁化妝師不註意,認真把遮瑕膏塗在身上,把痕跡遮住。

再次開機,何忞表現的倒是比昨天好了一些,只是仍達不到尚可的要求,於是被尚可哄著保了一條又一條。

嘴巴親到發麻,何忞一時沒收住,把隋不苦的嘴巴咬破了皮。鮮紅的血珠點在唇側,何忞眼神暗了暗。拉過薄毯遮住下身的反應,從化妝師手裏接過藥膏,親自給人上了藥。

尚可喊了休息,從監視器後面起身過來,“何忞你個小處男,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

隋不苦立刻拉好身上的浴袍,神色有點不自然。

正在喝水的何忞被嗆了一下,把手裏的礦泉水瓶遞到隋不苦手裏,兇巴巴的看向尚可,“我怎麽就小處男了,小爺不是!”

隋不苦剛把水瓶遞到嘴邊,也被嗆了一下,瞪著何忞,咳夠了才仰頭喝了一口水。

舒然最近在隔壁劇組兼職演技指導,聽到何忞這邊正在拍床戲,興沖沖的趕過來打算現場驗收一下自己的教學成果。

監視器裏,何忞一臉深情的吻向隋不苦,每個吻都虔誠又謹慎,隋不苦又是如此的松弛享受。何忞看向隋不苦的眼神也是,那根本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男孩望向自己心上人的眼神。

舒然看完了全程,從尚可的過聲裏回過神,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穿著浴袍走過來的隋不苦,也沒聽見尚可說了什麽,怒沖沖的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就走了。

隋不苦覺得心虛,好在這條已經達到導演標準了,也就順著尚可的意思收了工。

化妝間裏,隋不苦糾結再三,還是給舒然發了消息。

舒然氣的厲害,恨不得當場薅住隋不苦的衣領問他是不是色令智昏了,人怎麽能記吃不記打!

手機震動兩聲,是隋不苦。

不苦:舒姐別氣嘛,我知道你怎麽想的

不苦:舒姐舒姐,這次可能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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