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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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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歡的人

開始拍訓練的戲份了,何忞一大早就去了片場,把自己摔進海綿墊裏找感覺。

導演喊了開始,正在體育館進行武術訓練的蘇煆一個過肩摔,把顧西洲扔在厚厚的墊子上,尚可在監視器那頭喊了聲漂亮。顧西洲伸出手讓蘇煆把自己拉起來,蘇煆笑著握住那只手,又被顧西洲拉下去,兩個人半真半假的扭打在一起,尚可喊了卡。

這條終於在拍了四遍以後過了,何忞開心的把隋不苦壓在墊子上,使了個並不高明的背後控制,把人禁錮在懷裏,笑的燦爛。

目光瞥向側邊的監視器,尚可身後站著周利昂,目光相接那一瞬間,笑意冷在臉上。隋不苦也不再反抗,護著背上的何忞掙紮著站起來,背著他走到尚可身邊。

尚可再次誇了何忞,眼看著天邊煙霞蔓延進體育館的窗戶,按下對講機,“天色不早了,收工吃飯吧!”

何忞把腦袋埋在隋不苦頸間沒說話,手緊緊纏著隋不苦的肩膀,“好餓。”

隋不苦也點頭,看向尚可,“吃什麽?”

周利昂適時開了口,目光緊緊盯著何忞,“尚導,我剛回來,今天我請你們一起吃個飯吧!”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何忞從隋不苦背上跳下來,低著頭,等著尚可和隋不苦能拒絕他的提議。

四個人僵持了一會兒,屬實是找不到什麽借口婉拒,於是各有所思的坐在了同一張飯桌上。

周利昂端起酒杯,面色倒是很平靜,“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的會有臨時工作,一走就是將近一周,只是萬幸沒有耽誤拍攝進度,這頓飯就算我聊表歉意!”端起酒杯朝著其餘三個人示意。

三人也隨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無人說話。

一頓飯吃下來,尚可和周利昂一直在聊天,隋不苦偶爾搭一句。

周利昂時不時會把話題引到何忞身上,何忞倒顯得興致缺缺,說的很少,只是酒杯往嘴邊遞的頻繁。

臨近結束,何忞搖搖晃晃的起身,“我去個衛生間!”步子也算穩重的邁出去。

他很想逃跑,這種場合太令人討厭了,他只想跟隋不苦一起吃飯,跟尚可一起吃也可以……

周利昂見狀也立刻起身,“尚導,隋老師,我也去一下!”

何忞從衛生間出來,洗了手,拿出一顆煙點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就像煙霧,理又理不清,揮又揮不散。

“何忞,你為什麽躲我?”周利昂看到站在洗手臺前的何忞,“我有哪裏做的讓你不舒服了嗎?”

何忞又把手伸到水龍頭下搓洗幾遍,含著煙的嘴巴吐字清晰,“沒有,只是我的問題,我有喜歡的人,我想告訴你離我遠點,又怕會錯了你的意。周利昂,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讓他心裏不舒服。”

周利昂沒聽見似的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何忞,“沒關系,何忞,是我這一周一直想見你。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冷不熱的,我很傷心,何忞,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何忞立刻舉手做投降狀,酒醒了大半,看向鏡子,一臉慍怒,只想逃離他,“松開,我不喜歡男人,松開!”

周利昂松開手,眼神受傷,“何忞,他不會看向你的,他心裏有其他人。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何忞只覺得這人虛假的讓人摸不透,把煙頭按在一旁的煙灰缸裏,“不能,他心裏有誰跟我沒關系。我對你也沒別的意思,我不喜歡你,我說過了!”

何忞心裏煩躁的要死,伸手把煙按進洗手池裏,暗罵一聲,轉身就想離開。

周利昂一個箭步沖上前,把何忞按在洗手臺邊,四片嘴唇相貼,“跟我試試好不好,我會讓你舒服的!”

何忞惡心極了,猛地推開周利昂,擡起袖子粗魯的擦在嘴上,“周老師,鬧過了,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做不得。”

周利昂神色一滯,以往只要自己勾勾手,就有人心甘情願拜倒在自己的身下。只覺得自己此刻還不夠賣力,要讓那個人如願,這點怎麽能夠。定了定心神,一臉楚楚可憐,話音裏卻滿是不甘心,“何忞,你是過去的隋不苦,而他就是過去的簡源!”

“這部戲就是給他準備的,尚可費了很大力氣才組起這個導演班子,目的就是捧紅隋不苦,甚至連編劇都是尚可請來,專門為隋不苦量身定制的劇本!何忞,你只是跳板!”

何忞頭疼的快要炸了,又是簡源,怒氣更盛,伸手掐住周利昂的脖子,按在墻上,“閉嘴!這是我自願的,比起說這些,你還是說點我不知道的更合適!”

“走了何忞!”是隋不苦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何忞松開手,立刻追了出去。

周利昂眼底閃過精光,覺得自己這次應該是也算成功了一半,也算達到目的了。伸手摸了摸被掐疼的脖子,一臉不屑的洗了手,也出去了。

隋不苦和尚可站在前臺,何忞走過去,也不敢擡頭看隋不苦,聲音悶悶的,“哥,導演,我先走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他不確定剛才的事情隋不苦有沒有聽到看到,他害怕隋不苦會問剛才在衛生間的跟誰說話,吼的什麽,他害怕隋不苦會問……

夜風吹的柔和,何忞一個人轉進街邊公園,第一次怨恨自己喝酒誤事。

周利昂出門,發現隋不苦和尚可還站在門口等著。當時在衛生間裏很清楚的聽見喊何忞的是隋不苦,又不知道隋不苦到底聽到了多少,面上微紅。轉念一想,隋不苦聽到全部更好,畢竟何忞可是親口說了不喜歡男人的。

於是他一臉坦蕩的上前,“尚導,隋老師,咱們走吧!”又故作姿態的輕咦一聲,“何老師呢?”

隋不苦一側嘴角往上提了提,視線從淡紅的眼尾掃過來,只一瞥,擡手輕拍了一下臂彎裏何忞的外套,大步走出去沒說話。

尚可按滅手機,跟上隋不苦,“他先走了。”

三個人一前一後回了酒店,進了門,隋不苦敲響了何忞的臥室,好久都無人應答,給何忞發消息也無人回覆,覆又拎起何忞的外套,換鞋出了門。

何忞連抽兩支細支薄荷爆都壓不住心底的煩躁躁,起身去了街對面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盒萬寶路,坐在街邊的花壇上點著,擡起頭,正對上有些氣喘的隋不苦,一臉苦兮兮的,“哥,你怎麽來了?”

隋不苦走近,把何忞嘴邊的煙取下來放進自己唇邊,又把臂彎裏的外套拿起來輕抖幾下,披在何忞身上,“天還是有點冷的,回去吧。”轉身就往酒店走。

何忞楞了,眼看著隋不苦大步離開,閉上眼睛,旋即猛地睜開,大步跑過去,跳上隋不苦的背,嘟囔著,“喝多了,哥背我回去!”

隋不苦吹了吹有些長的煙灰,背過手把人往上顛了顛,“小兔崽子,懂不懂尊老愛幼啊。”

何忞哼哼唧唧閉上眼,腦袋蹭過隋不苦的後頸。兩個人很是默契的閉口不談今晚的事,慢悠悠的晃回酒店。

眼看著那支煙見底,何忞夾過煙遞回自己嘴裏吸掉最後一口,開心的晃晃腿,靠近隋不苦耳邊,“哥,明天有床戲!”

簡單幾個字硬是讓隋不苦聽的面紅耳熱,一股熱意從腳底漫上心頭,又故作鎮定,“別晃,重死了!”

回了臥室,何忞一連刷了兩遍牙齒,坐回書桌前,拿出手機。這幾天拍戲,何忞用手機錄了不少片場的聲音,想著如果有合適的就附在自己寫的曲子裏當秘密,一個除了自己,再沒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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