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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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威脅
那些被藥物和噩夢掩蓋的夜晚，那些醒來後身體莫名的酸痛和異樣，此刻都有了最不堪最赤裸的解釋。原來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他的身體曾被這樣徹底地褻玩，留下了這些恥辱的印記，還被記錄了下來。
“現在，還覺得只是‘惡心’嗎？”
季承淵松開捏著他下巴的手，改為用指腹輕輕擦拭他臉上洶湧的淚水，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這是你和我之間發生過的，最真實的事。你可以否認，可以覺得惡心，但它發生了，江歲。它就在這裏，記錄得清清楚楚。”
江歲幾乎要窒息。巨大的羞恥感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不再掙紮，只是蜷縮在沙發裏，肩膀劇烈地顫抖，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季承淵眼底翻騰的怒火和暴戾，忽然間奇異地平息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扭曲的滿足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心疼。
他終究……還是看不得江歲傷心。
季承淵沈默了片刻，關掉了那面巨大的屏幕。客廳裏驟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他松開鉗制著江歲的手，然後，慢慢地將蜷縮的江歲攬進懷裏。
江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顫，想要躲開。
“別怕，歲歲，別怕我。”
這個親昵的稱呼此刻聽在江歲耳中，只讓他覺得惡心，他掙紮得更厲害。
“看著我，江歲。”季承淵捧住他的臉，不讓他躲閃，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承認，我用錯了方式。我太急了，也太害怕失去你。我看到你對沈星烈笑，看到你因為他一句話就想把我推開，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受不了你眼裏沒有我，受不了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麻煩’。江歲，你知不知道，從我在教務處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移不開眼睛了。你那麽幹凈，那麽溫和，像照進我那個冰冷世界裏唯一的光。”
“我知道我比你小太多，知道我的方式有問題，知道我做的一切在你看來可能很可怕，很不可理喻。”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江歲淚濕的臉頰，眼神專註得近乎偏執，“但我沒辦法。我就是想要你，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想讓你只看著我，只依賴我。我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也想把任何可能傷害你、奪走你註意力的人或事都清除掉。”
“沈星烈是你的兒子，我本來沒想動他。可他擋在我們中間，因為他，你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我。我受不了，江歲，我真的受不了。”
“我只是想讓他暫時離開，讓你能看清楚，誰才是真正能保護你能給你安穩的人。可我沒想到李薇那個蠢貨會下那麽重的手，更沒想到……你會因此怨恨我。”
“那些照片，還有剛才的視頻……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逼你過來。”
季承淵的聲音更低，帶著哀求的意味，“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你那麽堅決地要跟我劃清界限，甚至打我……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是不是就真的永遠不再見我了？”
江歲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在用最殘忍的方式羞辱他逼迫他，下一秒卻又換上這副深情款款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模樣的少年。他只覺得荒謬，只覺得徹骨的寒冷。
“你這不是愛，你這是變態……是控制欲……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得到！”
“我在乎！”季承淵急切地打斷他，手臂收緊，將掙紮的江歲更緊地箍在懷裏，“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的感受！我看到你害怕，我會心疼；看到你受傷，我想殺人；看到你為沈星烈流淚，我嫉妒得發狂！如果不是在乎，我何必做這麽多？我大可以直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得到你，何必繞這麽大圈子？”
“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額頭抵上江歲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如同耳語，“歲歲，別恨我，也別怕我。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保護你，我保證，那些照片和視頻，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看到。沈星烈那邊，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盡全力讓他恢覆。你的花店，我可以給你開一家更大更好的，或者你什麽都不做，就在家裏陪著我。”
“我們重新開始，忘掉之前那些不愉快，好不好？”
季承淵的聲音帶著蠱惑，輕輕吻去江歲眼角的淚，“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不要想著離開我。”
江歲被他抱在懷裏，身體僵硬冰冷。
他開出的條件看似誘人，可是代價呢？代價是他從此以後，要生活在這個惡魔的身邊，失去自由，失去尊嚴，成為他豢養的金絲雀，用身體和順從，換取一時的安全和庇護。
而小星……如果小星醒來，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他，做出了這樣的交易，該是怎樣的痛苦和自責？
“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歲猛地擡起頭，盡管淚痕未幹，眼神卻像一雙利刃，狠狠紮進季承淵的眼睛裏。
“季承淵，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劇本進行，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結束就結束？用那些骯臟的照片威脅我，用我兒子的安危要挾我……現在，你跟我說重新開始？”
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季承淵的懷抱，這次用了十分的力氣。季承淵的手臂收緊，沒有讓他掙脫，但江歲眼中的恨意讓他心頭微凜。
“給我最好的，保護我，照顧我……代價呢？代價就是我必須待在你這個變態的身邊，等著你哪天心情好時來施舍一點寵愛？代價就是我得看著你，這個傷害我兒子、毀了我生活的兇手，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季承淵，你讓我惡心透了！我寧願那些照片被全世界看到，寧願跟你魚死網破，也絕不會留在你身邊！”
季承淵臉上的那點偽裝出來的溫柔和祈求，在江歲這番話下寸寸碎裂。他眼底那絲因為江歲眼淚而升起的心疼迅速被更陰沈的怒火覆蓋，他無法忍受江歲用這樣憎惡的眼神看他。
“魚死網破？”
他的聲音陡然降到了冰點，“江歲，你拿什麽跟我魚死網破？”
他猛地將江歲往後一推，江歲踉蹌著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還未及反應，季承淵已經單膝壓上沙發邊緣，高大的身影傾覆下來。
“那些照片和視頻，我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它們出現在清麥每一個學生的手機裏，出現在你花店那條街所有鄰居的聊天群裏，出現在你那位秦師兄的項目合作方郵箱裏。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名聲，那沈星烈呢？他醒來之後，怎麽面對一個艷照滿天下的父親？怎麽在學校裏擡頭做人？還有歲歲——”
他的目光瞥向地上那個安靜下來的貓籠，歲歲在裏面不安地蜷縮著。
“它跟你最親，你說，如果它‘不小心’從高處摔下去，或者‘誤食’了什麽東西……你會不會心疼？”
“你——！”
江歲渾身劇烈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倒流，“季承淵！你還是不是人？！它是只貓！它什麽都不懂！”
“我是不是人，取決於你怎麽選。”季承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黑暗的漩渦，“江歲，我給你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留在我身邊。以前是，現在也是。只不過以前我想著溫水煮青蛙，讓你慢慢習慣我、接受我。但現在看來，你更吃硬的這一套。”
“你這個瘋子！”極致的恐懼和憤怒沖垮了江歲最後一絲理智，他猛地揚起手——
“啪！”
又一記耳光，比上一次更重更響，狠狠甩在了季承淵的臉上。
空氣徹底凝固了。
季承淵偏著頭，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幾秒鐘後，才緩緩轉回頭。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此刻黑沈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所有的偽裝與情緒都被徹底剝離，只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掌控欲和被激怒的獸性。
“很好。”
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江歲的後腦，一手死死鉗住他掙紮的雙手手腕，將他按倒在沙發上，然後狠狠吻了下去。
這不是吻，是懲罰，是掠奪，是占有。
滾燙的唇舌撬開江歲的牙關，蠻橫地侵入席卷，吞噬掉他所有的氣息和抗拒。江歲拼命掙紮，雙手被死死按住，腿也被季承淵的身體壓制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
季承淵的吻又兇又急，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毀滅般的怒意，仿佛要將江歲整個人拆吃入腹。
他吮吸啃咬著江歲柔軟的唇瓣，直到那裏傳來刺痛和血腥味，又追逐著那躲避的舌尖，強迫它與之糾纏。
“唔……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歲以為自己要窒息昏厥時，季承淵才稍稍退開些許，嘴唇依然若即若離地貼著他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氣息粗重。
“你沒有選擇，江歲。從你第一次抓住我的手，讓我別走的時候，你就沒有選擇了。”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情欲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你的身體記得我，你的恐懼需要我，就連現在……”他故意用膝蓋頂了頂江歲僵硬的身體，“……你這裏，也遲早會習慣我，接受我。”
江歲停止了掙紮，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承淵那張俊美卻讓他感到無比恐懼的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無論他怎樣掙紮、怎樣辱罵、怎樣劃清界限，最終都只會被更粗暴地拽回原地。
繼續對抗下去，只會換來更徹底的羞辱，以及可能危及小星、師兄還有歲歲的威脅。他承受不起那個後果。
季承淵察覺到他身體的松懈和眼中的絕望，那是一種放棄抵抗的認命。他心中的怒火和暴戾平息了大半，之後便是饜足的掌控感和一絲憐惜。
他松開了鉗制江歲的手，但身體並未完全退開，目光沈沈地鎖著他。
“想清楚了？”
江歲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許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紅腫的唇間擠出一個字：“……好。”
季承淵的心臟，因為這個微弱的音節，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瞬間席卷了他，連日來的挫敗焦躁與不安，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從江歲嘴裏，親口說出的妥協。
“看著我，江歲。”
季承淵命令道，手指輕輕撫上江歲的臉頰，拭去未幹的淚痕。
江歲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溫和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失去了焦距。
這樣的眼神刺痛了季承淵，但更多的是強烈的占有欲。沒關系，他想，以後他會慢慢擦掉這層灰，重新讓這雙眼睛染上色彩，只屬於他的色彩。
“這才對，歲歲。早這樣，我們之間就不用鬧得這麽不愉快了。”
他直起身，順手將癱軟在沙發上的江歲也拉了起來。他在江歲身邊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環過他的肩膀，將他攬向自己。江歲身體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再躲開。
“別怕，”季承淵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邊，其他什麽都不用想。”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江歲冰涼的手腕，那裏剛剛被他攥出了一圈紅痕。
“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頂層覆式，視野很好，也安靜。你需要的東西，明天我會讓人全部置辦齊全。你的衣物、日常用品，還有歲歲的貓窩玩具，都會搬過來。”
江歲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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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覺得只是‘惡心’嗎？”
季承淵松開捏著他下巴的手，改為用指腹輕輕擦拭他臉上洶湧的淚水，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這是你和我之間發生過的，最真實的事。你可以否認，可以覺得惡心，但它發生了，江歲。它就在這裏，記錄得清清楚楚。”
江歲幾乎要窒息。巨大的羞恥感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不再掙紮，只是蜷縮在沙發裏，肩膀劇烈地顫抖，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季承淵眼底翻騰的怒火和暴戾，忽然間奇異地平息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扭曲的滿足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心疼。
他終究……還是看不得江歲傷心。
季承淵沈默了片刻，關掉了那面巨大的屏幕。客廳裏驟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他松開鉗制著江歲的手，然後，慢慢地將蜷縮的江歲攬進懷裏。
江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顫，想要躲開。
“別怕，歲歲，別怕我。”
這個親昵的稱呼此刻聽在江歲耳中，只讓他覺得惡心，他掙紮得更厲害。
“看著我，江歲。”季承淵捧住他的臉，不讓他躲閃，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承認，我用錯了方式。我太急了，也太害怕失去你。我看到你對沈星烈笑，看到你因為他一句話就想把我推開，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受不了你眼裏沒有我，受不了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麻煩’。江歲，你知不知道，從我在教務處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移不開眼睛了。你那麽幹凈，那麽溫和，像照進我那個冰冷世界裏唯一的光。”
“我知道我比你小太多，知道我的方式有問題，知道我做的一切在你看來可能很可怕，很不可理喻。”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江歲淚濕的臉頰，眼神專註得近乎偏執，“但我沒辦法。我就是想要你，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想讓你只看著我，只依賴我。我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也想把任何可能傷害你、奪走你註意力的人或事都清除掉。”
“沈星烈是你的兒子，我本來沒想動他。可他擋在我們中間，因為他，你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我。我受不了，江歲，我真的受不了。”
“我只是想讓他暫時離開，讓你能看清楚，誰才是真正能保護你能給你安穩的人。可我沒想到李薇那個蠢貨會下那麽重的手，更沒想到……你會因此怨恨我。”
“那些照片，還有剛才的視頻……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逼你過來。”
季承淵的聲音更低，帶著哀求的意味，“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你那麽堅決地要跟我劃清界限，甚至打我……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是不是就真的永遠不再見我了？”
江歲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在用最殘忍的方式羞辱他逼迫他，下一秒卻又換上這副深情款款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模樣的少年。他只覺得荒謬，只覺得徹骨的寒冷。
“你這不是愛，你這是變態……是控制欲……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得到！”
“我在乎！”季承淵急切地打斷他，手臂收緊，將掙紮的江歲更緊地箍在懷裏，“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的感受！我看到你害怕，我會心疼；看到你受傷，我想殺人；看到你為沈星烈流淚，我嫉妒得發狂！如果不是在乎，我何必做這麽多？我大可以直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得到你，何必繞這麽大圈子？”
“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額頭抵上江歲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如同耳語，“歲歲，別恨我，也別怕我。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保護你，我保證，那些照片和視頻，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看到。沈星烈那邊，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盡全力讓他恢覆。你的花店，我可以給你開一家更大更好的，或者你什麽都不做，就在家裏陪著我。”
“我們重新開始，忘掉之前那些不愉快，好不好？”
季承淵的聲音帶著蠱惑，輕輕吻去江歲眼角的淚，“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不要想著離開我。”
江歲被他抱在懷裏，身體僵硬冰冷。
他開出的條件看似誘人，可是代價呢？代價是他從此以後，要生活在這個惡魔的身邊，失去自由，失去尊嚴，成為他豢養的金絲雀，用身體和順從，換取一時的安全和庇護。
而小星……如果小星醒來，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他，做出了這樣的交易，該是怎樣的痛苦和自責？
“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歲猛地擡起頭，盡管淚痕未幹，眼神卻像一雙利刃，狠狠紮進季承淵的眼睛裏。
“季承淵，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劇本進行，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結束就結束？用那些骯臟的照片威脅我，用我兒子的安危要挾我……現在，你跟我說重新開始？”
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季承淵的懷抱，這次用了十分的力氣。季承淵的手臂收緊，沒有讓他掙脫，但江歲眼中的恨意讓他心頭微凜。
“給我最好的，保護我，照顧我……代價呢？代價就是我必須待在你這個變態的身邊，等著你哪天心情好時來施舍一點寵愛？代價就是我得看著你，這個傷害我兒子、毀了我生活的兇手，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季承淵，你讓我惡心透了！我寧願那些照片被全世界看到，寧願跟你魚死網破，也絕不會留在你身邊！”
季承淵臉上的那點偽裝出來的溫柔和祈求，在江歲這番話下寸寸碎裂。他眼底那絲因為江歲眼淚而升起的心疼迅速被更陰沈的怒火覆蓋，他無法忍受江歲用這樣憎惡的眼神看他。
“魚死網破？”
他的聲音陡然降到了冰點，“江歲，你拿什麽跟我魚死網破？”
他猛地將江歲往後一推，江歲踉蹌著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還未及反應，季承淵已經單膝壓上沙發邊緣，高大的身影傾覆下來。
“那些照片和視頻，我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它們出現在清麥每一個學生的手機裏，出現在你花店那條街所有鄰居的聊天群裏，出現在你那位秦師兄的項目合作方郵箱裏。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名聲，那沈星烈呢？他醒來之後，怎麽面對一個艷照滿天下的父親？怎麽在學校裏擡頭做人？還有歲歲——”
他的目光瞥向地上那個安靜下來的貓籠，歲歲在裏面不安地蜷縮著。
“它跟你最親，你說，如果它‘不小心’從高處摔下去，或者‘誤食’了什麽東西……你會不會心疼？”
“你——！”
江歲渾身劇烈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倒流，“季承淵！你還是不是人？！它是只貓！它什麽都不懂！”
“我是不是人，取決於你怎麽選。”季承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黑暗的漩渦，“江歲，我給你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留在我身邊。以前是，現在也是。只不過以前我想著溫水煮青蛙，讓你慢慢習慣我、接受我。但現在看來，你更吃硬的這一套。”
“你這個瘋子！”極致的恐懼和憤怒沖垮了江歲最後一絲理智，他猛地揚起手——
“啪！”
又一記耳光，比上一次更重更響，狠狠甩在了季承淵的臉上。
空氣徹底凝固了。
季承淵偏著頭，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幾秒鐘後，才緩緩轉回頭。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此刻黑沈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所有的偽裝與情緒都被徹底剝離，只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掌控欲和被激怒的獸性。
“很好。”
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江歲的後腦，一手死死鉗住他掙紮的雙手手腕，將他按倒在沙發上，然後狠狠吻了下去。
這不是吻，是懲罰，是掠奪，是占有。
滾燙的唇舌撬開江歲的牙關，蠻橫地侵入席卷，吞噬掉他所有的氣息和抗拒。江歲拼命掙紮，雙手被死死按住，腿也被季承淵的身體壓制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
季承淵的吻又兇又急，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毀滅般的怒意，仿佛要將江歲整個人拆吃入腹。
他吮吸啃咬著江歲柔軟的唇瓣，直到那裏傳來刺痛和血腥味，又追逐著那躲避的舌尖，強迫它與之糾纏。
“唔……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歲以為自己要窒息昏厥時，季承淵才稍稍退開些許，嘴唇依然若即若離地貼著他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氣息粗重。
“你沒有選擇，江歲。從你第一次抓住我的手，讓我別走的時候，你就沒有選擇了。”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情欲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你的身體記得我，你的恐懼需要我，就連現在……”他故意用膝蓋頂了頂江歲僵硬的身體，“……你這裏，也遲早會習慣我，接受我。”
江歲停止了掙紮，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承淵那張俊美卻讓他感到無比恐懼的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無論他怎樣掙紮、怎樣辱罵、怎樣劃清界限，最終都只會被更粗暴地拽回原地。
繼續對抗下去，只會換來更徹底的羞辱，以及可能危及小星、師兄還有歲歲的威脅。他承受不起那個後果。
季承淵察覺到他身體的松懈和眼中的絕望，那是一種放棄抵抗的認命。他心中的怒火和暴戾平息了大半，之後便是饜足的掌控感和一絲憐惜。
他松開了鉗制江歲的手，但身體並未完全退開，目光沈沈地鎖著他。
“想清楚了？”
江歲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許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紅腫的唇間擠出一個字：“……好。”
季承淵的心臟，因為這個微弱的音節，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瞬間席卷了他，連日來的挫敗焦躁與不安，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從江歲嘴裏，親口說出的妥協。
“看著我，江歲。”
季承淵命令道，手指輕輕撫上江歲的臉頰，拭去未幹的淚痕。
江歲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溫和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失去了焦距。
這樣的眼神刺痛了季承淵，但更多的是強烈的占有欲。沒關系，他想，以後他會慢慢擦掉這層灰，重新讓這雙眼睛染上色彩，只屬於他的色彩。
“這才對，歲歲。早這樣，我們之間就不用鬧得這麽不愉快了。”
他直起身，順手將癱軟在沙發上的江歲也拉了起來。他在江歲身邊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環過他的肩膀，將他攬向自己。江歲身體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再躲開。
“別怕，”季承淵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邊，其他什麽都不用想。”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江歲冰涼的手腕，那裏剛剛被他攥出了一圈紅痕。
“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頂層覆式，視野很好，也安靜。你需要的東西，明天我會讓人全部置辦齊全。你的衣物、日常用品，還有歲歲的貓窩玩具，都會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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