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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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挎著一只黑色的背包，正在將書包放好。
他沒有看她。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忙地轉頭。
很快，班主任來了，犀利的眼光掃了一圈班上同學，著重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的某個位置，最後把目光鎖在第一排的兩個人身上。
後來她終於知道，那個馬尾辮女孩是班主任的女兒，留了一級。
班主任很快重新分座位，依照入學的名次高低，將班上同學劃分為不同的層次，分成幾個不同等級的座位圈子。
由於教室太小，人又太多，因此不是兩人同桌，而是三人同桌。但有一點就是，男生和女生分排而坐，永遠不可能成為同桌。
白薇的兩邊分別是第七和第九，除了她，前五名全是男生。
她、她的前排、後排，加起來一共九人，就是年級前九名。
祁奧，就坐在她的正前方。
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一個冷淡，一個熱情。第七名下課總在看書，第九名下課總在找她聊天。
很可笑，她明明已經記不清她們的名字，但卻記得她們的名次，因為，老師們都只按照名次來點名。
這個班裏的人，沒有名字，只有名次。
而她唯一記得的名字，是祁奧。
祁奧和周圍人很能打成一片，除了自己和冷淡的第七名，他和每個人都能說說笑笑。
他總是對誰都溫潤有加，經常有人來問他問題，他也毫不推辭，每次都認認真真地講解。
他經常被各科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般都是那種沒人回答的上來的問題。
她看著他清俊的背影，聽著他侃侃而談，看著老師稱讚的微笑、周圍同學敬佩的目光……
她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有一次，數學老師點他回答一個難題，他幾句話說的老師頻頻稱讚，白薇自然又走了神兒。
數學老師的一句話讓她驚醒:“這個問題，很可能是月考的難點，大家一定要弄明白。”
下課後，她有些尷尬地問第七名，對方耐著性子三兩句簡單一說，最後道:“這個問題不難啊。”
她沒有聽懂，但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她轉身去問第九名，對方聽後微微一笑:“哎呀，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她看了看剛剛上廁所回來的祁奧。
躊躇再三，她終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微微驚詫地轉身，看著她。
她有些尷尬，低著頭:“祁，祁奧，你剛剛上課講的那個問題，我沒有聽懂……可以，可以再講一遍嗎？”
祁奧停頓片刻，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他拿著她的草稿紙，在上面塗塗畫畫，一句句講得十分透徹。
白薇開始聽的很認真，後來不經意看見他拿著自己的鋼筆，那張草稿上還有自己難看的演算，以及早自習時為了輔助背英語，而寫下的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單詞。
她忽然臉一紅。
緊接著，她又因為這臉紅而忐忑不安，害怕他看見，害怕他發現了自己不為人知的心思。
她聽著他清透溫和的聲音，看著他工整地寫下一行行演算，卻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她忽然後悔問他問題，只希望這講解能快些講完。可偏偏，他似乎講得十分認真，每個細節都關註到位，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他才終於結束。
她不等他繼續，有些著急道:“我明白了，謝謝。”
他微微一笑，像對待每個來請教他的人一樣禮貌溫和:“不客氣。”
第九名默默看著，忽然一笑:“你們倆還挺配的。”
白薇下意識去看祁奧。
他臉色如常，只是微微皺眉，看著第九名，淡淡道:“你在胡說什麽呢。”
白薇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他剛剛講得那樣認真，可是自己一直在走神，不禁十分懊惱，覺得十分抱歉，對不起人家認認真真講了一個課間。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問他問題。
但他卻似乎和她熟稔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句話也不和她說，偶爾下課聊天時會問她一兩句話。
他說:“頭發剪短了。”
他說:“考的怎麽樣。”
……
她說:“嗯。”
她說:“還好。”
……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有時她和第九名閑聊到趣事時，他也會輕笑。
學生會招募，他去競選主席，地點就在樓下不遠處的報告廳。那天晚自習，白薇筆下的數學卷子一個字也沒動。她側耳傾聽，幾段陌生的演講後，她終於捕捉到那熟悉的聲音。
她聽著他的自我介紹，聽著他的競選宣言，聽著他的結束語……聽著很多很多的掌聲。
最後時刻，主持人宣布競選結果，當報出那最後一個熟悉的名字時，她舒了口氣，微微一笑。
……
每天晚上都有測試，交完答題卡後，他會轉身:“白薇，我和你對下選擇題答案。”
她任由他把試卷拿走，心中忐忑，擔心錯的太多，好在他每次只是對完答案就將試卷還回來，也不和她探討答案。
她雙語和生物的選擇幾乎是次次全對，但數理化卻總會錯一兩個。
可他越來越喜歡和她對數理化的選擇題，讓她十分尷尬。
漸漸地，白薇考試時，不知不覺將更多的時間花在選擇題上。
漸漸地，白薇會在生物課上做數學題、在英語早讀時看物理書、在語文晚自習時背化學公式……
老師們認為好學生都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式，只要成績不落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前提是成績不落下。
高一下學期開始，她本來穩居年級第一的雙語和生物下滑到前五十，而數理化更是游離到百名之外。
班主任找她談話，第一句便是:“白薇，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班主任勸她將重點放在自己的優勢上，雙語一定不能丟。
當她懵懂地問，那她的數理化怎麽辦時。
班主任用她聽過的最溫和慈愛的聲音，安慰道:“你更適合學文科。”
然而半年後，高二的理科一班，班主任看了一眼已經被分到最後一排的白薇時，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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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她。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忙地轉頭。
很快，班主任來了，犀利的眼光掃了一圈班上同學，著重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的某個位置，最後把目光鎖在第一排的兩個人身上。
後來她終於知道，那個馬尾辮女孩是班主任的女兒，留了一級。
班主任很快重新分座位，依照入學的名次高低，將班上同學劃分為不同的層次，分成幾個不同等級的座位圈子。
由於教室太小，人又太多，因此不是兩人同桌，而是三人同桌。但有一點就是，男生和女生分排而坐，永遠不可能成為同桌。
白薇的兩邊分別是第七和第九，除了她，前五名全是男生。
她、她的前排、後排，加起來一共九人，就是年級前九名。
祁奧，就坐在她的正前方。
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一個冷淡，一個熱情。第七名下課總在看書，第九名下課總在找她聊天。
很可笑，她明明已經記不清她們的名字，但卻記得她們的名次，因為，老師們都只按照名次來點名。
這個班裏的人，沒有名字，只有名次。
而她唯一記得的名字，是祁奧。
祁奧和周圍人很能打成一片，除了自己和冷淡的第七名，他和每個人都能說說笑笑。
他總是對誰都溫潤有加，經常有人來問他問題，他也毫不推辭，每次都認認真真地講解。
他經常被各科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般都是那種沒人回答的上來的問題。
她看著他清俊的背影，聽著他侃侃而談，看著老師稱讚的微笑、周圍同學敬佩的目光……
她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有一次，數學老師點他回答一個難題，他幾句話說的老師頻頻稱讚，白薇自然又走了神兒。
數學老師的一句話讓她驚醒:“這個問題，很可能是月考的難點，大家一定要弄明白。”
下課後，她有些尷尬地問第七名，對方耐著性子三兩句簡單一說，最後道:“這個問題不難啊。”
她沒有聽懂，但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她轉身去問第九名，對方聽後微微一笑:“哎呀，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她看了看剛剛上廁所回來的祁奧。
躊躇再三，她終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微微驚詫地轉身，看著她。
她有些尷尬，低著頭:“祁，祁奧，你剛剛上課講的那個問題，我沒有聽懂……可以，可以再講一遍嗎？”
祁奧停頓片刻，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他拿著她的草稿紙，在上面塗塗畫畫，一句句講得十分透徹。
白薇開始聽的很認真，後來不經意看見他拿著自己的鋼筆，那張草稿上還有自己難看的演算，以及早自習時為了輔助背英語，而寫下的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單詞。
她忽然臉一紅。
緊接著，她又因為這臉紅而忐忑不安，害怕他看見，害怕他發現了自己不為人知的心思。
她聽著他清透溫和的聲音，看著他工整地寫下一行行演算，卻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她忽然後悔問他問題，只希望這講解能快些講完。可偏偏，他似乎講得十分認真，每個細節都關註到位，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他才終於結束。
她不等他繼續，有些著急道:“我明白了，謝謝。”
他微微一笑，像對待每個來請教他的人一樣禮貌溫和:“不客氣。”
第九名默默看著，忽然一笑:“你們倆還挺配的。”
白薇下意識去看祁奧。
他臉色如常，只是微微皺眉，看著第九名，淡淡道:“你在胡說什麽呢。”
白薇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他剛剛講得那樣認真，可是自己一直在走神，不禁十分懊惱，覺得十分抱歉，對不起人家認認真真講了一個課間。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問他問題。
但他卻似乎和她熟稔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句話也不和她說，偶爾下課聊天時會問她一兩句話。
他說:“頭發剪短了。”
他說:“考的怎麽樣。”
……
她說:“嗯。”
她說:“還好。”
……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有時她和第九名閑聊到趣事時，他也會輕笑。
學生會招募，他去競選主席，地點就在樓下不遠處的報告廳。那天晚自習，白薇筆下的數學卷子一個字也沒動。她側耳傾聽，幾段陌生的演講後，她終於捕捉到那熟悉的聲音。
她聽著他的自我介紹，聽著他的競選宣言，聽著他的結束語……聽著很多很多的掌聲。
最後時刻，主持人宣布競選結果，當報出那最後一個熟悉的名字時，她舒了口氣，微微一笑。
……
每天晚上都有測試，交完答題卡後，他會轉身:“白薇，我和你對下選擇題答案。”
她任由他把試卷拿走，心中忐忑，擔心錯的太多，好在他每次只是對完答案就將試卷還回來，也不和她探討答案。
她雙語和生物的選擇幾乎是次次全對，但數理化卻總會錯一兩個。
可他越來越喜歡和她對數理化的選擇題，讓她十分尷尬。
漸漸地，白薇考試時，不知不覺將更多的時間花在選擇題上。
漸漸地，白薇會在生物課上做數學題、在英語早讀時看物理書、在語文晚自習時背化學公式……
老師們認為好學生都有自己的一套學習方式，只要成績不落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前提是成績不落下。
高一下學期開始，她本來穩居年級第一的雙語和生物下滑到前五十，而數理化更是游離到百名之外。
班主任找她談話，第一句便是:“白薇，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班主任勸她將重點放在自己的優勢上，雙語一定不能丟。
當她懵懂地問，那她的數理化怎麽辦時。
班主任用她聽過的最溫和慈愛的聲音，安慰道:“你更適合學文科。”
然而半年後，高二的理科一班，班主任看了一眼已經被分到最後一排的白薇時，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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