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滿身疲憊，回到公寓，坐上電梯，終於想起了時間，看了看表:十二點十三。

她回想今天的搶救，三床病情危急，盡管她在十分鐘內飛速趕到，不知疲倦地搶救了整整幾個小時，依然沒有挽救他的生命。

除顫器用到手不自覺地顫抖，長時間站立導致差點昏倒，她最後看了看門外痛哭到崩潰的患者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身後一陣稚嫩的聲音:“老師，這麽晚，您一個人回去嗎？要不要我送送您。”

她轉頭看了看，二十出頭的大四實習生，俊朗的青澀的臉，還沒有經歷太多的生離死別，剛才的一幕顯然對他震撼不小。

她擺擺手，溫和道:“不必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男孩還想說些什麽，但還是看著她離開了。

她走出醫院，冷徹透骨的夜風迎面而來，一瞬間讓她無比清醒。

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停著的黑色車，發現並沒有熟悉的車牌號。

她打開手機，除了幾條學生的短信，沒有任何其他消息。

她合上手機，走到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走到家門口時，她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二點十四。

輕手輕腳地開了門，她開了客廳最暗的燈，到側臥取了備用的換洗衣物，到洗漱間做了簡單的梳洗，沖了個熱水澡。

她看著主臥漆黑的房間和緊閉的門，將燈關上，輕聲走進隔壁的側臥。

倒頭就睡，她實在太累了，今天一早就去查房，從早上五點半開始就沒有合過眼。中午接到通知要替課，沒睡午覺，用了一個小時匆忙備課，下午講了整整三個半小時，晚上還經歷了一場急救。

她想起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要清醒地處理，只希望晚上一秒也不要耽擱，能睡個好覺，最好什麽夢都不要做。

可是總是事與願違。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忽然感覺一個溫熱的物體掃過她的額頭、眉梢、眼角、鼻尖、最後來到她的唇，繾綣反覆，溫柔描繪著她的唇線。

她感覺有些癢，微微皺眉，輕輕躲閃。

那溫熱停頓了片刻，就在她又要陷入沈睡時，忽然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撕磨襲來，和剛剛的試探和輕柔不同，這次似乎卷雜了怒氣和急切，她吃痛，嘗到了一絲血的味道。

那侵犯越來越深切，她感到身體一沈，似乎身上被重物壓迫地喘不過氣，她忽然一驚，掙紮著要轉醒。

身上的動作驟然停止，她皺著眉，終於克服不了濃重的睡意，再次陷入沈眠。

她早上醒來，頭重腳輕。

走到主臥門前，床上早已收拾整齊，陸湛已經離開。

餐桌上整潔如新。

她收拾好自己，看了看時間，匆匆趕去醫院，想著估計還能到食堂吃個簡易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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