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默然無語，陸湛開口:“晚上帶你去一家西餐廳，前幾天去應酬，感覺還不錯。”

白薇低頭看著手機，隨口應著。

陸湛看了她一眼，看到手機裏的微信界面，對方正發了幾個流行的表情包。

他轉回頭淡淡道:“跟誰聊天呢？”

白薇並不擡頭:“一個學生。”

他微笑:“男學生？”

白薇嗯聲，忽然擡頭看著他:“怎麽？”

眼前一輛車超過，他猛地一踩剎車，兩人向前沖出。

他的銀邊眼鏡被沖擊所迫，掉在了前窗臺，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白薇也被安全帶猛地一勒，皺緊眉頭。

西餐廳環境高雅，氣氛唯美，檔次頗高。

服務員十分察言觀色，將精美的菜單恭敬地遞給了女士。

白薇還沒有接過，一只手已經攔截下來:“我來吧，這裏有幾個菜做的還不錯。”

陸湛隨意掃了一眼，報了幾個菜名，服務員退下。

白薇也不在意，她本來就不怎麽會點菜。

陸湛看向她:“怎麽？不開心？”

白薇皺眉:“這裏感覺好貴的樣子，又不是逢年過節的，是不是太浪費了。”

陸湛一楞，輕聲一笑。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陸湛調侃:“整日業務不斷啊，比我還忙。”

白薇尷尬地找到手機:“呃，不好意思啊。”

她接起電話:“你好，我是白薇。”

他看向窗外美麗的城市夜景，燈火闌珊，車水馬龍。

“什麽？”她的神色變得緊張:“好的，我馬上就到。”

她掛上電話，快速地收拾好東西，一邊急促道:“三床的病人病情惡化，我得趕回去了。”

陸湛看著窗外的夜景，並不回頭。

她走出幾步，又回頭歉意:“對不起，下次我請客。”

說完頭也不回，飛快地沖進了夜色中。

陸湛一直沒有出聲，坐在豪華餐廳的一角，默默看著窗外，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她已經邊走邊換上了白服，攔下一輛出租。

很快，車開走了。

他淡淡地自言自語:“沒有想過讓我送送嗎。”

牛排端上，服務員看著空蕩蕩的位置，為難道:“先生，那些準備好的白薔薇……”

他站起離開，冷淡道:

“扔了。”

他獨自一人，坐在車中，黑色的他，黑色的車，黑色的夜。

他點起一支煙，忽然想起之前她勸他戒煙來著。

他淡淡一笑:“我還記得你的話，你卻……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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