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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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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回家

為首黑影瞳孔驟縮,隨即陰惻惻笑了一聲:“既然被發現了,那便不必藏了,動手!”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暴起,那枚漆黑龜甲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色霧針,鋪天蓋地朝江淩月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另兩人一左一右,掌中凝出幽黑冥河死氣,直取江淩月要害!

江淩月身形未動,無間劍出鞘三寸。

僅三寸。

一道清越劍吟響起,銀色劍光如月華乍破,在她身前劃出一道優美而淩厲的弧線。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霧針觸及劍光,如雪遇驕陽,瞬間消融潰散。

左右襲來的兩人尚未近身,便被那劍光餘勢掃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墻上,口中鮮血狂湧。

為首那人臉色劇變,轉身欲逃。

一道冰藍星芒自院內飄出,不疾不徐,落在他後心。

他整個人如同被凍結的飛蟲,僵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顧清漪自院內緩步走出,白衣在夜色中分外醒目,她看了那人一眼,語氣平淡:“誰派你來的。”

那人嘴唇翕動,似要開口,卻猛地渾身抽搐,七竅滲出黑色血跡,轉眼便氣息全無。

顧清漪微微蹙眉:“神魂內有禁制,觸發動機,當場滅口。”

江淩月收劍歸鞘,看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又看了一眼那兩枚正被星寒之力逐漸侵蝕凈化的漆黑龜甲碎片:

“人死了,東西還在,冥河宗煉制歸墟邪物的實證,夠了。”

院內,沈無涯扶著門框,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明日,我陪你們一同上裁判席。”

這一夜,天衍城並不平靜。

冥河宗駐地燈火通明,卻死寂如墳。

玄衍真人連夜調遣清虛宗精銳,將駐地四周暗中圍住。

各域領隊陸續收到消息,反應各異,有人震驚,有人惶恐,也有人……不動聲色。

翌日清晨,大比尚未開始,一道急報自北域客院傳至裁判席:

玄月天宗客卿長老江淩月、顧清漪,昨夜遭遇冥河宗修士攜歸墟邪物刺殺,刺客一死,實證已獲。

請求即刻緝拿冥河宗上下,徹查與歸墟勾連之事。

消息傳開,滿城嘩然。

裁判席上,玄衍真人看著那兩枚被凈化後殘留裂紋的漆黑龜甲碎片,沈默良久。

他沒有立刻下令緝拿,而是問了一句:

“冥河宗宗主何在?”

片刻後,有弟子回報:

“啟稟真人,冥河宗駐地人去樓空,宗主及七名核心長老,昨夜子時前後,以秘法遁走,不知所蹤。”

“只留下數百名毫不知情的普通弟子,惶惶不可終日。

玄衍真人閉上眼,長長嘆息:

“還是遲了一步。”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傳遍天衍城每一處角落:

“傳令——即日起,冥河宗列為邪宗,全境通緝宗主厲淵及七長老,凡提供下落者,天衍宗重賞;藏匿包庇者,以同罪論處。”

頓了頓,他看向北域客院方向,又補充道:

“另,嘉獎玄月天宗客卿長老江淩月、顧清漪,揭破歸墟陰謀有功,特許二位享有裁判席臨時質詢之權。”

“五域大比期間,凡發現可疑之人、可疑之術,可直接上報,無需層層轉呈。”

北域客院內,沈無涯聽聞此令,長長吐出一口氣:

“至少,此後再遇冥河宗這類人,你們不必先打一場,才能說話了。”

江淩月搖頭:“這權力,是讓我們當靶子。”

顧清漪道:“靶子,也好過瞎子。”

她看向窗外,天光已亮,大比今日仍要繼續。

“他們跑了,說明怕了,怕了,就會亂,亂了,就會露更多破綻。”

江淩月沒有說話,只是將無間劍重新系好。

今日還有今日的對手。

而真正的對手,還在暗處,伺機而動。

消息傳開不過半日,五域震動。

冥河宗宗主攜核心長老連夜遁逃,留下一地惶惶不可終日的普通弟子。

玄衍真人下令徹查,但誰都清楚,人已不知所蹤,追索絕非朝夕之功。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冥河宗駐地的隱秘暗室中,清虛弟子搜出了更多東西——

數十枚尚未啟用的漆黑龜甲,幾卷以人皮繕寫、文字扭曲詭異的古籍,以及一份殘缺不全、卻隱約指向星墜湖及歸墟之眼的陳舊輿圖。

輿圖邊緣,有人以幹涸發黑的血跡寫下一行小字:

“三年後,祭期至。”

這六字被迅速呈至裁判席。

玄衍真人看罷,久久不語。

他將輿圖傳示各域領隊。

北域席位上,沈無垢重傷未愈,面色蒼白,卻仍強撐著看完,她擡頭,聲音沙啞:

“真人,此事已非五域大比所能獨斷。”

北鬥子頷首,面容凝重:“歸墟謀劃非止一日,滲透亦非僅冥河一宗,我北鬥玄宮需即刻返宗,加固封印,清肅內務。”

釋苦雙手合十:“大輪明王寺亦當如是,歸墟既已浮出水面,接下來便是明刀明槍。”

青木公沈聲道:“碧濤閣亦然,諸位,三年後所謂的祭期,恐怕才是真正的劫數,今日大比,已非當務之急。”

各域領隊沈默片刻,相繼表態。

無人反對。

玄衍真人閉目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蒼老了幾分:

“傳老夫令——本屆五域大比,至此中止,無勝負,無名次,無獎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那淵深如海的氣息中透出幾分疲憊:

“各域原有資源配給,悉依上屆大比結果延續三年,不作更動,各宗速返本域,整飭防備,三年後……”

他沒有說下去。

臺下無人喧嘩,各宗修士神色覆雜,有松了口氣的,有不甘的,更有隱隱憂懼的,但無人提出異議。

清虛宗弟子開始收拾旗幟與陣具。

這主持五域大比逾三千年的中立宗門,今日亦不得不承認,有些事已非一場盛會所能彌合。

——————

北域客院。

沈無涯站在窗前,看著院中清虛宗弟子撤走禁制、各宗修士陸續離去的景象,久久不語。

沈無垢坐在榻上,蒼白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姐姐,我們也該啟程了。”

沈無涯回過神:“無垢,你的傷……”

“死不了。”沈無垢扯了扯嘴角,“回宗慢慢養,倒是你,剛脫困便奔波至此,又遇上這些事。”

沈無涯搖頭:“我無妨。”

她頓了頓,看向院中正在收拾行囊的江淩月與顧清漪,聲音放輕:

“她們……也跟我們一起回玄月天宗?”

沈無垢點頭:“淩月是我玄月天宗血脈,清漪是她道侶,又剛以客卿長老身份參戰,不回宗門,還能去哪?”

沈無涯沒有再問。

不多時,江淩月牽著江念走過來。

江念仰頭看著沈無涯,小聲問:“祖母,我們要回家了?”

沈無涯一怔。

她低頭看著這個眉眼與江淩月頗為相似的孩子,看著她澄澈的眼眸,聽著那聲自然而然的祖母,喉間微哽。

良久,她輕輕點頭: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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