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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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臺觀一行
這兩日，不光是薛巧夢那邊愁雲慘淡，連沈淩川的事也是毫無頭緒，那日薛巧夢哭完以後，總算是好了不少。
畢竟就像溫似月說的，她還有阿惹要照顧，只是後來溫似月又找她聊的時候，她苦笑著說，或許自己命中就沒有這樣的親情，才會變成如今這般。
這事溫似月不知怎麽安慰，回頭還問聞人行修，她始終記得聞人行修說的話。
“人活在世，因果使然，薛巧夢的父親，做了那樣的事，註定為他的後代帶來了惡的果，一切早已註定。”
溫似月不明白，為何所謂因果一定要牽扯到無辜的人，可當聞人行修說，天道從不與人講道理的時候，她竟是笑他像個忤逆父親的兒子一樣。
這話她形容的不恰當，可亦不無道理，修行之道也本就逆天而行，他們何嘗不是活在忤逆之中。
“幾天了，你都不知道來找我，還要我來找你嗎？”溫似月和聞人行修下樓的時候，就聽到那蘇錦瑟獨有的聲音，說的自然就是那個坐在那裏不自覺的沈淩川。
沈淩川不像以往那樣，對著誰好像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蘇小姐，沈某感謝你的幫助，只是這件事是我沈家家事，還望蘇小姐體諒，不要插手才好。”
“你！”蘇錦瑟跺跺腳，面上有些掛不住，想著以往總是這個男人貼著自己，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沈淩川卻說說完後便坐下，沒有再繼續糾纏的意思。
“我已經問過我舅父了，說是這城中靈臺觀的人也來過，大多的乞兒，沒人要的孩子，應該都已經被接到了靈臺觀，你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聽到這個沈淩川總算是有了點好的表情，“沈某在此謝過蘇小姐。”
“蘇小姐蘇小姐，你以前不是這麽叫我的。”蘇錦瑟嘟嘟囔囔的坐了下來，眼下來看，就算是沈淩川如今這般不好臉色，她亦沒放在心上。
“以前是沈某不懂事，煩請蘇小姐不要記在心中。”
“你到底怎麽了？”就算蘇錦瑟再遲鈍，現在也發現眼前這個人的不對來了。
不遠處溫似月和聞人行修二人沒有上前，那日從蘭香坊回來後，沈淩川就變得有些奇怪，把自己喝了個爛醉，最後還說什麽，是自己不配之類的話。
寧羽來抱怨的時候，就只說那些，溫似月倒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此刻見他這般對那蘇小姐，又好奇了幾分。
沈淩川不回答，蘇錦瑟咬著唇，“算了，不說就不說，明日，我舅父給我在府中準備了相親宴，你……你要有時間的話，也可以過去看看。”
她的話讓沈淩川表情僵住，可很快又正常，“那可是要恭喜蘇小姐了。”
“沈淩川你……”蘇錦瑟這一下有坐不住了，她已經說的那麽明顯了，可這個男人怎麽都不上道，還要她怎麽表示才行。
“是不是我不管嫁給誰，你都覺得無所謂。”蘇錦瑟瞪著他問道。
“相信蘇小姐的舅父，一定會為你尋一門門當戶對之人，到時候我一定大禮奉上，祝你百年好合。”
蘇錦瑟突然笑了，“好啊，沈淩川，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我蘇錦瑟若再回頭看你一眼，那就是我活該倒黴一輩子。”
看著那怒氣沖沖離開的人，溫似月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坐到那沈淩川旁邊。
“你小子究竟怎麽了？你不是喜歡她嘛，難道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不成。”
那人走了，沈淩川才哭喪著一張臉看向二人，“若真能兩全其美，我又何苦拒她千裏之外。”
“這不像你啊，臨水鎮一趟，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了這樣。”
大清早見他在這裏舉杯，就已經很不對了，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要推出去，那就一定問題很大了。
“錦瑟什麽都好，只是我怕我不夠好，若不能給她全部的疼愛，不能把全部的心思再放在她身上，不如現在就斷了的好。”
沈淩川說的是什麽意思，溫似月想來明白，母親含冤而死，弟弟的失蹤，家中的重擔，不管是哪一樣，現在都變成了壓在沈淩川身上放不開舍不下的存在。
“你不後悔就好。”
這一夜沈淩川又喝了個爛醉，倒是第二日起了個大早，自己在客棧的馬廄把馬都餵了個遍。
溫似月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出發的行頭，“你真的不去找那蘇小姐了？”她再一次確認。
“不去了。”沈淩川沒了昨夜的頹廢，似乎找到弟弟的希望又多了幾分，“不是說今日一起去靈臺觀。你們不會臨時放我鴿子的吧。”
“哪能。”其實溫似月一早是被寧羽給吵醒的，說什麽沈淩川醉了半夜，一清醒就開始各種折騰，顯然是心裏慌的，只是恐怕如他所言，並不會再去打擾那蘇家小姐。
臨水鎮離那靈臺觀快馬加鞭的話，也要兩個時辰，他們出發的早，到的時候這裏才稀稀散散有幾個人。
只是溫似月怎麽看，也不像那些人口中說的那樣。
“師叔，你說我們會不會見到那個仙人。”溫似月對這個似乎更加好奇些。
等幾人把馬拴好走到靈臺觀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掛著寥寥白布，像是發生了什麽事。
再進去，那些弟子皆是面上無光，溫似月隨便抓了一個問了問。
“這位小師父，觀中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觀主日前羽化登仙，觀中暫不招待外賓。”小師父說著大意是讓幾人先離開。
那沈淩川好似並不意外，從懷中掏了文書出來，也不知是他何時去官府求的拜帖。
看到這東西，那小師父點點頭，“既然是府衙之人，那你們可在觀中活動，只是這後院因為法事，還煩請三位不要隨意出入。”
等那小師父走了，溫似月瞅瞅那沈淩川，“你這準備還挺充分。”
沈淩川收起拜貼，“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早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見他做事如此有序，溫似月就明白這人是找不到人恐怕不罷休了，“所以你這一路只字不提那蘇小姐，是不是也因為如此。”
沈淩川想了想，最後才輕輕地開了口:“那日司徒先生去世，我方見到那薛家娘子的模樣，茶飯不思，他們也不過才方表明心意，她就已經這般。”
“錦瑟常常需要人陪伴，又自由慣了，我不能因為喜歡她，就把她困在牢籠中，再加上一日找不到弟弟，我便一日無法停下，這對於她來說是不公平的。”
世人總是這樣，前怕狼後怕虎，更怕自己給不了別人想要的，溫似月勸不了，她也不會勸，因為她相信師叔說的因果，若真有緣必定能有結果，若沒有那也是他們命。
寧羽在旁邊打了個哈欠，眼角跟著溢出淚珠，咕咕在袋子裏更是。
“我說你不會一宿沒睡吧。”溫似月瞅了他一眼。
“沒有啊，我昨日睡的很早。”寧羽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幾人走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們說的什麽小孩，別說是那乞兒，連找了幾個人問那仙人，也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只有一個小師父說，不久前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已經過世很久的乞兒，沈淩川心中一驚，在小師父的形容下，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弟弟。
“奇怪，不是說這靈臺觀的仙人，好事做盡，怎麽會這樣的。”
不止溫似月感到奇怪，聞人行修進來後，就已經發現了這裏的不同，隨後幾人摸到了後院。
“我們這樣不好吧。”沈淩川有些猶豫，“剛才那小師父不是說了，不讓來後院嘛。”
“你什麽時候這麽老實了，你現在還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嗎？那麽多孩子來了道觀，可我們到現在別說是孩子了，整個道觀連點大的動靜都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溫似月跟他才沒有好臉色。
“這麽大的道觀，或許那些孩子在別的地方也說不定。”沈淩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找些別的借口來說服自己。
“阿肆。”聞人行修叫了一聲，溫似月看過去，見他對自己搖搖頭，她也知道是自己話說的重了點。
“我們就是去看看，不要被他們發現不就行了。”她稍稍放低了語氣。
道觀大多的弟子都在法事那邊，整個後院也沒什麽人，這一進來，聞人行修就更能感覺到這山中靈氣，就不怪進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全身放松的感覺。
這人間本就仙山繁多，這靈臺觀建在此處，恐怕也是如此。
溫似月也感覺到有些舒服，在那一瞬間有種回了鳳傾山的感覺。
寧羽方才還有些瞌睡的打哈欠，這會竟是興奮的很，左右晃著腦袋。
可幾人走了一圈，依舊沒有孩子的影子，走到那後山院門的時候，聞人行修停在了那裏，看著有了不好的預感。
從那隱隱靈氣中，飄了些許的死氣過來，聞人行修很清楚，按照靈臺觀這靈氣充沛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那觀主仙逝，也不至於會有這種死氣冒出來，除非其中摻雜這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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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不光是薛巧夢那邊愁雲慘淡，連沈淩川的事也是毫無頭緒，那日薛巧夢哭完以後，總算是好了不少。
畢竟就像溫似月說的，她還有阿惹要照顧，只是後來溫似月又找她聊的時候，她苦笑著說，或許自己命中就沒有這樣的親情，才會變成如今這般。
這事溫似月不知怎麽安慰，回頭還問聞人行修，她始終記得聞人行修說的話。
“人活在世，因果使然，薛巧夢的父親，做了那樣的事，註定為他的後代帶來了惡的果，一切早已註定。”
溫似月不明白，為何所謂因果一定要牽扯到無辜的人，可當聞人行修說，天道從不與人講道理的時候，她竟是笑他像個忤逆父親的兒子一樣。
這話她形容的不恰當，可亦不無道理，修行之道也本就逆天而行，他們何嘗不是活在忤逆之中。
“幾天了，你都不知道來找我，還要我來找你嗎？”溫似月和聞人行修下樓的時候，就聽到那蘇錦瑟獨有的聲音，說的自然就是那個坐在那裏不自覺的沈淩川。
沈淩川不像以往那樣，對著誰好像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蘇小姐，沈某感謝你的幫助，只是這件事是我沈家家事，還望蘇小姐體諒，不要插手才好。”
“你！”蘇錦瑟跺跺腳，面上有些掛不住，想著以往總是這個男人貼著自己，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沈淩川卻說說完後便坐下，沒有再繼續糾纏的意思。
“我已經問過我舅父了，說是這城中靈臺觀的人也來過，大多的乞兒，沒人要的孩子，應該都已經被接到了靈臺觀，你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聽到這個沈淩川總算是有了點好的表情，“沈某在此謝過蘇小姐。”
“蘇小姐蘇小姐，你以前不是這麽叫我的。”蘇錦瑟嘟嘟囔囔的坐了下來，眼下來看，就算是沈淩川如今這般不好臉色，她亦沒放在心上。
“以前是沈某不懂事，煩請蘇小姐不要記在心中。”
“你到底怎麽了？”就算蘇錦瑟再遲鈍，現在也發現眼前這個人的不對來了。
不遠處溫似月和聞人行修二人沒有上前，那日從蘭香坊回來後，沈淩川就變得有些奇怪，把自己喝了個爛醉，最後還說什麽，是自己不配之類的話。
寧羽來抱怨的時候，就只說那些，溫似月倒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此刻見他這般對那蘇小姐，又好奇了幾分。
沈淩川不回答，蘇錦瑟咬著唇，“算了，不說就不說，明日，我舅父給我在府中準備了相親宴，你……你要有時間的話，也可以過去看看。”
她的話讓沈淩川表情僵住，可很快又正常，“那可是要恭喜蘇小姐了。”
“沈淩川你……”蘇錦瑟這一下有坐不住了，她已經說的那麽明顯了，可這個男人怎麽都不上道，還要她怎麽表示才行。
“是不是我不管嫁給誰，你都覺得無所謂。”蘇錦瑟瞪著他問道。
“相信蘇小姐的舅父，一定會為你尋一門門當戶對之人，到時候我一定大禮奉上，祝你百年好合。”
蘇錦瑟突然笑了，“好啊，沈淩川，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我蘇錦瑟若再回頭看你一眼，那就是我活該倒黴一輩子。”
看著那怒氣沖沖離開的人，溫似月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坐到那沈淩川旁邊。
“你小子究竟怎麽了？你不是喜歡她嘛，難道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不成。”
那人走了，沈淩川才哭喪著一張臉看向二人，“若真能兩全其美，我又何苦拒她千裏之外。”
“這不像你啊，臨水鎮一趟，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你變成了這樣。”
大清早見他在這裏舉杯，就已經很不對了，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要推出去，那就一定問題很大了。
“錦瑟什麽都好，只是我怕我不夠好，若不能給她全部的疼愛，不能把全部的心思再放在她身上，不如現在就斷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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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後悔就好。”
這一夜沈淩川又喝了個爛醉，倒是第二日起了個大早，自己在客棧的馬廄把馬都餵了個遍。
溫似月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出發的行頭，“你真的不去找那蘇小姐了？”她再一次確認。
“不去了。”沈淩川沒了昨夜的頹廢，似乎找到弟弟的希望又多了幾分，“不是說今日一起去靈臺觀。你們不會臨時放我鴿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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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水鎮離那靈臺觀快馬加鞭的話，也要兩個時辰，他們出發的早，到的時候這裏才稀稀散散有幾個人。
只是溫似月怎麽看，也不像那些人口中說的那樣。
“師叔，你說我們會不會見到那個仙人。”溫似月對這個似乎更加好奇些。
等幾人把馬拴好走到靈臺觀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這裏掛著寥寥白布，像是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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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師父，觀中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觀主日前羽化登仙，觀中暫不招待外賓。”小師父說著大意是讓幾人先離開。
那沈淩川好似並不意外，從懷中掏了文書出來，也不知是他何時去官府求的拜帖。
看到這東西，那小師父點點頭，“既然是府衙之人，那你們可在觀中活動，只是這後院因為法事，還煩請三位不要隨意出入。”
等那小師父走了，溫似月瞅瞅那沈淩川，“你這準備還挺充分。”
沈淩川收起拜貼，“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早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見他做事如此有序，溫似月就明白這人是找不到人恐怕不罷休了，“所以你這一路只字不提那蘇小姐，是不是也因為如此。”
沈淩川想了想，最後才輕輕地開了口:“那日司徒先生去世，我方見到那薛家娘子的模樣，茶飯不思，他們也不過才方表明心意，她就已經這般。”
“錦瑟常常需要人陪伴，又自由慣了，我不能因為喜歡她，就把她困在牢籠中，再加上一日找不到弟弟，我便一日無法停下，這對於她來說是不公平的。”
世人總是這樣，前怕狼後怕虎，更怕自己給不了別人想要的，溫似月勸不了，她也不會勸，因為她相信師叔說的因果，若真有緣必定能有結果，若沒有那也是他們命。
寧羽在旁邊打了個哈欠，眼角跟著溢出淚珠，咕咕在袋子裏更是。
“我說你不會一宿沒睡吧。”溫似月瞅了他一眼。
“沒有啊，我昨日睡的很早。”寧羽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幾人走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們說的什麽小孩，別說是那乞兒，連找了幾個人問那仙人，也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只有一個小師父說，不久前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已經過世很久的乞兒，沈淩川心中一驚，在小師父的形容下，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弟弟。
“奇怪，不是說這靈臺觀的仙人，好事做盡，怎麽會這樣的。”
不止溫似月感到奇怪，聞人行修進來後，就已經發現了這裏的不同，隨後幾人摸到了後院。
“我們這樣不好吧。”沈淩川有些猶豫，“剛才那小師父不是說了，不讓來後院嘛。”
“你什麽時候這麽老實了，你現在還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嗎？那麽多孩子來了道觀，可我們到現在別說是孩子了，整個道觀連點大的動靜都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溫似月跟他才沒有好臉色。
“這麽大的道觀，或許那些孩子在別的地方也說不定。”沈淩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找些別的借口來說服自己。
“阿肆。”聞人行修叫了一聲，溫似月看過去，見他對自己搖搖頭，她也知道是自己話說的重了點。
“我們就是去看看，不要被他們發現不就行了。”她稍稍放低了語氣。
道觀大多的弟子都在法事那邊，整個後院也沒什麽人，這一進來，聞人行修就更能感覺到這山中靈氣，就不怪進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全身放松的感覺。
這人間本就仙山繁多，這靈臺觀建在此處，恐怕也是如此。
溫似月也感覺到有些舒服，在那一瞬間有種回了鳳傾山的感覺。
寧羽方才還有些瞌睡的打哈欠，這會竟是興奮的很，左右晃著腦袋。
可幾人走了一圈，依舊沒有孩子的影子，走到那後山院門的時候，聞人行修停在了那裏，看著有了不好的預感。
從那隱隱靈氣中，飄了些許的死氣過來，聞人行修很清楚，按照靈臺觀這靈氣充沛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那觀主仙逝，也不至於會有這種死氣冒出來，除非其中摻雜這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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