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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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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突然

這場戲溫似月聽得很盡興,夜晚回到客棧,還不忘在聞人行修耳邊說起,而那位不管是看戲還是現在,自始至終眼裏都只有她一個人。

“師叔你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麽啊。”溫似月說的正起勁的時候,那人只知道嗯嗯,雖也有回應,可總能聽出敷衍來。

“嗯。”聞人行修給她茶杯,讓她想生氣又有些被他逗笑。

“師叔你犯規。”

“嗯?”

溫似月笑著搖頭,她也是和聞人行修在一起之後才發現,這個男人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就是讓她覺得很心安,也很入眼。

“沒什麽啦。”她心裏想什麽怎麽好意思說出來,只能喝茶掩飾心虛。

此刻聞人行修也想起在蘭香坊跟那先生說的話,最珍惜的人就在眼前,他亦無他求。

喝完茶水,溫似月也不知道是羞的臉發燙,還是被茶水熱的,站了起來,“不跟你說了,困了。”

原本兩人沒有說開的時候,溫似月還能每日霸道的理直氣壯去占著他的床,可現在兩人關系更近了些,反而是她不好意思了起來。

送她出門前,溫似月沒忍住踮腳親了他一下,“師叔,好夢。”

“好夢。”

清早的臨水鎮在一聲聲的叫賣聲中,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阮蘭香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樣,把鋪中的東西搬了出去。

“蘭香,我送阿惹去學堂。”薛巧夢把小棉襖給阿惹穿好,又給她梳了一個好看的發髻。

“小姐路上註意安全,去了一定要問問那司徒先生到底什麽意思。”阮蘭香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也是有些生氣的,昨晚她起夜的時候,還看到自家小姐在廳中等著。

薛巧夢笑了笑,“可能他真的……”

“別再說什麽有事了,若真有事還不能讓人來捎上一句話麽。”阮蘭香走近她,“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這男人啊,有的時候說話就不能相信,你說說你……”

“蘭香姑姑,阿惹要遲到啦。”阿惹雖然站在那裏聽不懂她們說的是什麽,可是她看得出來,蘭香姑姑的話讓巧夢姑姑有些難受。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誒,趕緊去吧。”

有這小孩在中間當說客,就是阮蘭香也沒再舍得多說幾句狠話。

一大一小牽著離開了蘭香坊。

司徒遠的家就住在學堂附近,送完阿惹以後,薛巧夢擔心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尋了過去,只是今日在學堂沒有看到人,去他家的時候也沒有蹤跡。

“是蘭香坊的姑娘吧。”鄰居出門看到她,打了聲招呼。

“嗯,這位大嬸,你可知道司徒先生去哪兒了?”

大嬸將自家的門關好,挎好籃子,“昨晚卯時我看見司徒先生還一臉開心的出去了,不過這一宿也沒看見他回來,許是有什麽事吧。”

昨晚那個時候就出門了?若不是去她蘭香坊,哪會去哪兒呢?

“說來也奇怪,司徒先生現在住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從未出現過夜不歸宿的情況。”那大嬸走著,小聲嘀咕著。

薛巧夢回去的這一路,更是覺得奇怪,司徒遠雖不怎麽說話,也不太會表達,可他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若說是不告而別,這也不符合他的個性。

深呼吸一聲,薛巧夢讓自己不要亂想,也想著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客棧,還能去找溫似月聊聊。

只是剛剛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聚集了一群人,人群中不時有人說著什麽。

“陰公哦,這人怎麽看上去這麽眼熟。”

“可不就是,看這樣子,恐怕不是昨天晚上就出事了。”

“這不是……”

離得遠薛巧夢並不能聽到那邊的人說什麽,可她就是有些擔心,心也慌的很,剛要擡腳過去,溫似月和寧羽走了出來。

“巧夢?你怎麽這麽早過來,是送阿惹去學堂嗎?”溫似月叫住了她。

“嗯,正好回去路過,想著過來叫上你一起過去聊聊。”

溫似月打發寧羽跟著沈淩川去,自己則上前靠近薛巧夢,“那正好,我也想著去你鋪子呢。”她說完才發現薛巧夢表情有些不好,關心開口,“怎麽了?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我……”

“是學堂的司徒先生!”那不遠處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認出了那從水中撈出來的屍體,大聲地叫道。

這聲音傳過人群和街道,傳到了薛巧夢的耳朵,她踉蹌了一下,隨後什麽也不顧的往那邊跑去。

“巧夢?”溫似月自是不知道昨夜司徒遠沒有赴約的事,只是看她那焦急的樣子,又聽到方才的人說話,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扒開那些看熱鬧的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衣袍顏色,薛巧夢幾乎是登時就楞在了那裏,溫似月趕在後面過來的時候,正好扶好她。

“巧夢。”

“是她,阿月姐姐,是司徒先生。”薛巧夢說著,哭出了聲,這些人裏面有的知道她和那司徒遠熟識,在旁邊勸慰著。

溫似月皺著眉,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聽那撈他起來的漁夫說,恐怕是這司徒先生夜裏走了小道,沒註意腳滑掉了進去,這地方本來就沒什麽人,若真是出了事,恐是沒有人能發現。”

“唉,你說多好的人啊,怎麽就這麽倒黴。”

“都怪我,要不是我讓他去家裏吃飯,他一定不會出事的。”薛巧夢哭著說道,“他平時下完學都不怎麽出門,也就這段時間,偶爾會送阿惹回來,都怪我……”

薛巧夢從不可置信到淚水橫流,溫似月在旁邊也紅了眼眶,她雖然和那司徒遠不是很熟,可畢竟認識薛巧夢。

一想到她這年紀輕輕的,父母已經去世,好不容易開始了新的生活,有了心悅之人,可兩人才方確認了心思,怎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很快官府的人就過來了,人群被轟散,那官府的,似認識她。

“這不是蘭香坊的薛家娘子,這是?”

旁邊的同僚拉了他一下,不知道說了什麽,那人點點頭,才沒有繼續問下去。

隨後他們便四周查看了一下,有人似乎發現了那河道邊有腳印踩空留下的痕跡,顯然是認定了那些人說的話。

最後給的結論也是,司徒遠自己天黑行路不慎踩偏,才掉進了河裏出了事。

薛巧夢與那司徒遠僅僅只能算得上是朋友關系,沒有任何的身份為他處理身後事,這些事都是學堂那邊的人為他處理的。

外面萬家燈火,這裏卻寂靜無聲,看著坐在屋內的人,溫似月幾番嘆氣。

“巧夢姑姑,你就吃點東西吧。”阿惹也哭得眼睛紅彤彤的,可是還想著要安慰她。

薛巧夢無聲的流著淚,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將阿惹抱在懷中,阮蘭香站在那裏擦著眼淚,“小姐,你吃點東西吧,司徒先生若是在的話,也不願看到你這副模樣。”

“師叔。”溫似月看得難受,偏過頭去不再看裏面。

沈淩川和寧羽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聽說那書生……”他話沒說完,看看大家的模樣,大抵也明白了,沒再接著說。

隨後坐到兩人旁邊嘆了一聲,“你說前一日還活生生,怎麽就……”

阮蘭香見自己勸不動,走了出去,“溫小姐,你就幫著勸勸我家小姐吧,這孩子命苦啊……”

溫似月站起身吐出一口氣,才走了進去,阿惹就窩在薛巧夢懷中。

小小的她或許還不明白生死的意義,可她聽學堂裏的先生說了,司徒先生以後都不會來了,也不會來蘭香坊了,一想到這個,她都難受,那巧夢姑姑一定更難受。

“阿月姨姨。”

“阿惹乖,去外面找你蘭香姑姑玩。”溫似月伸手將她從薛巧夢懷裏抱了出來。

小家夥一步三回頭,擔心都寫在臉上。

“巧夢,大家都知道你難受,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後的日子還長,阿惹也還需要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薛巧夢回來後,眼神一直看著那一處,就好像記憶中司徒遠就喜歡站在那裏一樣。

“巧夢。”

事情發生的突然,在薛巧夢心中,認定是因為自己的邀約,才會讓司徒遠去了那裏,才發生了意外。

“我不應該讓他來家中,不對,我不應該與他表明心意,他若是依舊想著考取功名,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她自言自語著,把一切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溫似月上前抱住她,“巧夢,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你不能這樣想,喜歡一個人原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即便你不說,或許他也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昨日還跟我說,要留下來教書的,怎麽今日就失了約。”那回來後就一直無聲流淚的人,此刻哭得大聲,就好像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一樣。

“他答應我的,他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啊……”

“沒事的沒事的,都會過去的。”溫似月能做的,只有輕輕的安撫著她,這個時候,別人的安慰聽來不過是耳邊的碎語,真正能想通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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