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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樓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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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樓一進

出發前,許淑惠安排下人給溫似月送了衣服過去,那是一件裁剪得體的男裝,穿在溫似月身上,多了幾分瀟灑之氣,不過怎麽也掩蓋不住她秀麗的面容。

“不錯啊。”許淑惠看到她的時候誇了一句,走近攬過她的肩。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溫似月可不覺得自己穿上男裝以後在別人看來就一定是男子的模樣。

許淑惠打量了一番,“確實是差點意思,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隨後聞人行修漫步而來,穿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裳,許是為了方便這次的行動。

“呦,這個好。”許淑惠雖是個普通女子,可又不若那一般女子,從她行事作風上就能看得出來,包括她在處理自己婚事上的果決。

“你們要去哪兒?”那鄧明舟不知何時突然出現。

溫似月還楞了一下,這幾日他們住在偏院,和鄧明舟住的地方一南一北,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碰面的機會,猛的一下還忘了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我們要去哪兒?和你有什麽關系?”原本許淑惠心情還挺好,這鄧明舟一出現,她立馬就冷了幾度。

“你們……”

休書已簽,鄧明舟現在在許家就只是一個住客,要不是許淑惠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估計早就把他攆了出去。

“鄧公子還是要謹記自己的身份才好,莫要再做出一些讓自己更加丟臉的事。”葉鴻韜這麽一說,那原本還唯唯諾諾的鄧明舟,不知怎麽就像被碰到逆鱗一樣。

“葉鴻韜是吧,我看你現在心裏一定笑開花了吧,就等著我跟淑惠和離,你就好住進來,最後再……”

啪,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打斷了鄧明舟原本該說的話,在場幾人更是楞住。

許淑惠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連溫似月都差點忘了,這個許家小姐,可是個別人口中的“悍婦“,她怎麽可能允許別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鄧明舟,即便一切都是事實,從你的嘴裏說出來,還真讓人惡心,你憑什麽能張嘴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以為你還是我許家的姑爺嗎?離開這裏,你什麽都不是。“

鄧明舟被她的架勢嚇到,眼睜睜看著幾人從自己面前離開,卻是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夜晚的黑像現在許淑惠的心情一樣,大家都沒開口說話,那平時總黑著臉的葉鴻韜,此刻竟是擔心焦急,聞人行修依舊一副清淡的模樣,畢竟事情和他毫無關系。

“許家姐姐……”

穿過巷子走到河道邊,許淑惠似乎一直在想事情,溫似月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

隨後只聽長長的一聲嘆息,最後許淑惠才自嘲般開了口,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許鄧兩家原本就是世家,最後又訂了娃娃親,只是後來鄧家沒落將唯一的血脈托付給許家。

若換做旁人,或許這親事也就點到為止,可許淑惠的父親是個重承諾的人,更是不會讓故交的血脈毫無依靠,才有了後來二人十年相敬如賓的婚姻。

許家二老相繼去世,許淑惠也未曾虧待過鄧明舟半分,只是這個男人,真的混起來以後,是瞎眼的,他不會珍惜眼前的一切,耳根軟更是容易受人蠱惑。

許淑惠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換來的只有“悍婦“之名,到最後就成了溫似月他們知道的這樣。

溫似月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可她知道,依許淑惠的性格,傷心難過是難免的,可她一定會忘記這一切重新開始。

而那個身後的男人,她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出來,從進了許家以後,那雙眼就沒有離開過某人,要說沒有情,才奇怪。

“好了,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是眼前的事要緊,我也好徹底擺脫他這個人不是。”

“沒錯,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去他的臭男人,許姐姐會找到更好的。”

聞人行修:“他們好像在說你。”

“你不是男人?”葉鴻韜自是不讓。

“我是不是男人和你自是沒關系,可你是不是男人還真不好說。”

這話在點他什麽,葉鴻韜知明知白,不然也不至於十幾年都毫無動作,“她適合更好的。”

“你不是她你如何知道。”聞人行修言盡於此,剩下的都是局內人,誰也不例外。

醉花樓前熱鬧非凡,那許家門前的小插曲,早已被熱鬧哄散。

見到四人,那樓裏的嬤嬤笑開了顏,迎上前,“這不是許家小姐嘛,怎麽還來我這樓裏了,可是聽說點什麽了。”

那嬤嬤笑的讓人有些害怕,至少溫似月是這樣覺得的,那仿佛狼見到肉一樣,看到有錢人親自上前招呼。

“嬤嬤這意思是?”許淑惠還以為是他們要調查的事,被人發現了。

結果那嬤嬤將她往旁邊帶了帶,然後輕聲開口道:“可是聽說我們這樓裏來了小倌,想來嘗嘗鮮?正好有幹凈的,若許小姐喜歡,我這就給你都叫來。”

溫似月:……

另外跟在後面的兩位更是臉色鐵青,聞人行修自是不用說,方才還沒覺得有什麽,這會又靠近了溫似月幾分,像是貼在了一起。

許淑惠這是來打探事,為了掩人耳目,自然不可能一上來就拒絕別人的“好意“。

“哦,那嬤嬤給我們開一間上房,一會你親自帶人過來我瞧瞧。”

那嬤嬤一聽笑的眼都瞇成了一條縫,只是再看看另外三人,“那這兩位,不再開一間房了?”

“不用,一起的一起的……”

“都成都成,我這小倌什麽都行,許小姐等著,嬤嬤我馬上給你叫啊。”

等那醉花樓的夥計領著幾人進了上房以後,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許淑惠立馬解釋,“這事我真不知道,我發誓,這醉花樓何時還有小倌的,也沒人說啊。”

她話才說完,那嬤嬤已經帶著人過來了,還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來。”

嬤嬤正要帶人進來,許淑惠站起身走了過去,“嬤嬤,讓他們先在外面等等,我先問你點事。”

開口即是銀子,那嬤嬤對外面的小倌點點頭,隨後留他們在外面關上了門。

“許家小姐……”嬤嬤才開口叫了一聲,那葉鴻韜就已經一臉正色的拍桌站了起來。

“你們這醉花樓有小倌的事,可有報備。”

“這,這不是……”那嬤嬤看向許淑惠,顯然也是後知後覺發現了葉鴻韜的存在,“許小姐,你怎麽來這裏還帶著他啊,這不是驚擾了我的生意嘛。”

“嬤嬤別怕。”許淑惠一瞪,葉鴻韜憋著氣坐了回去。

那嬤嬤一看這架勢,方才還有些心虛,這會又挺直了腰桿,“就算是沒報備,可我們花樓一條街,現在誰家沒個小倌啊,而且你們再硬,能硬得過那都城來的不成。”

“都城來的?”許淑惠疑惑。

“可不,那小姐出手可闊綽了,就喜歡面皮好看的,我看這位……”那嬤嬤上下打量著聞人行修,“這位不知……”

溫似月一驚,心說這算盤都敢打這位身上,怕不是不要命了,又生怕一會這師叔直接把這樓給掀了,立馬打斷她的話。

“嬤嬤,還是聽許姐姐說回正事吧。”

“正事?”嬤嬤一聽這個,立馬警惕的看向幾人,“你們不是來找小倌的啊。”

許淑惠又掏出一錠銀子,“今日不找,就想找嬤嬤你說幾句話。”

那見錢眼開的嬤嬤,一下拿過銀子,“就說說話就有一錠銀子,那敢情好,許小姐想問什麽盡管問。”

“聽說嬤嬤這裏,前段時間可是出事了?”許淑惠坐了回去,語氣還算平和的問道。

“出事?”嬤嬤眉頭一皺,“那哪能,我們這是正當買賣,許小姐說的出事,是何事?”

“嬤嬤,既然我都已經說了問你點事,肯定是有備而來的,你說你銀子都拿了,不交代點什麽不好吧。”

那嬤嬤一聽這個,也不願了,方才還一臉笑面,直接陰成一片。

“聽許小姐意思,莫不是以為我這樓裏出了什麽事,還和你們許家有關不成,醜話可說在前頭,我們這裏可沒你們許家的人,就算出點什麽事,與爾何幹。”

“那嬤嬤的意思,就是真出事了。”

“哼,嬤嬤我畢竟是個生意人,賣到我這樓裏的,都是些賤籍,活下來吃香的喝辣的,嬤嬤我一點都不虧待他們,可若自己沒本事,那也怨不得我,許小姐也是生意人,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嗯……”許淑惠給自己倒了杯水,才抿了一口,那葉鴻韜開了口。

“嬤嬤你說賤籍,我們可不知道,要真是有意來查,不知嬤嬤可禁得起折騰。”葉鴻韜原本就是個兇神惡煞的面皮,這會又面無表情,還真能唬住人。

“你們……”那嬤嬤一人計短,最後見實在沒招,才不情不願的開口,“你們究竟想打聽什麽事。”

許淑惠一下又態度好了不少,重新給倒了杯茶,意思是讓她坐下,“嬤嬤早這樣,我們不就不拐彎抹角了嘛,還傷了和氣。”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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