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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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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親

陸銜野差點沒忍住自己的吐槽欲。

可不是麽,他倆的事情上面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放眼整個聯邦,能決定這件事的就是領袖和他,連申請報告都是自己打自己批,最快的話,當場就能下來。

這話陸銜野能說嗎?敢說嗎?這不是火上澆油嗎,他恨不得這裏當場長出個地縫來,好讓自己鉆一鉆,起碼躲過今天這場禍。

而實際上,事件中心的另兩個人氣氛很是劍拔弩張。

陸望岑皮笑肉不笑:“魏元帥即使是升任了,也不能這麽強買強賣吧,愚弟雖說和你有合作關系,條款裏可沒寫上‘賣/身’二字,他還是我陸家正經的小少爺,仕途比起魏元帥也是不差的。”

這話說得是不錯,實踐起來卻很難,陸家這個門第,陸銜野要是在走了仕途,儼然又是一個新的世家,領袖必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陸銜野也跟魏枕序商量好了,他並不熱衷官場之事,之後還是要走商路的。這次擔了元帥,純屬是被抓壯丁了,等一切結束了,撈個不世之功的名分養老是最好了。

“我不是向你來提親的,”魏枕序打量了一圈兩人的相處,緩緩道,“您也可以理解成強買強賣,先後兩次撈人,銜野當年幹了什麽,您也不是不知道吧?那些罪名,換了別人是個什麽後果我就不提醒您了。”

“前後兩條人命,再加上陸家項目中的獲利,”魏枕序站起身來,“你既然選擇了陸家,就應該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

陸望岑端坐在椅子上,聞言仰頭看向他:“你在跟我爭他的所屬權。”

魏枕序不置可否:“銜野是個有思想的人,他有權利做出自己的選擇。”

兩條大尾巴狼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章程,自兒時起就一直強化的權利到今日是必然要做出一個切割出來了,陸望岑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受制於人的感覺。

陸銜野只覺眼前一花,陸望岑瞬間暴起,槍械不知道什麽時候抵上了魏枕序的心口:“那你就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同他結合?”

魏枕序更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問道:“你想看到一個陷入永夜的弟弟?”趁著陸望岑楞神的功夫,他伸手握住了搶身,巧勁卸力:“軍機重地,大哥還是不要給自己添亂,畢竟外面用的可是真槍。”

“這是我弟弟,父母死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照顧好他!你搶了他走!”

事已成定局,陸望岑最後掙紮一下,他扔了那把□□,走到了陸銜野的面前,溫聲道:“小野,你真的想好了嗎?”

陸銜野擡手抱住了他哥,腦袋歪倒在他的肩膀上:“哥,此事了了,我就回陸家,到時候咱們狠狠敲他一筆,叫他還債。”

到底是誰給誰還債呢?知道是哄自己,陸望岑終於有了點笑模樣,承應了下來,也算給他寬心。

陸家是綁在這條船上下不來了,先是搭上了家族,後是搭上了自己的弟弟,陸望岑再怎麽心不甘情不願,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來。與陸銜野而言,他們既是合作,也是買賣,只是到後來摻雜了愛情,這些就不好分辨了。

索性結果是好的,其中的過程不過是插曲而已。

陸望岑最後還是喝下了那杯茶,魏枕序親手遞過來的,只是清淡的茶香多了幾分苦澀,個中滋味,自己最是清楚。



送走了陸望岑之後,事情漸漸走上了正軌。

仗還是要接著打的,雙方經過先前的多番整頓和相互試探之後,於一月之前正式開打。

到底是帝國,聯邦最強勁的對手,加之內鬼的配合,打得很是艱難。

魏枕序和陸銜野頂著前面的壓力,硬是沒讓帝國占到半點好處去,只是這樣的弊端很明顯,兩人每天的睡眠林林總總加起來不到倆小時,生生熬著心血,卻不敢放松片刻,憔悴了不少。

再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陸銜野看著前面的作戰圖,目光卻越過它,看向對面的魏枕序:“你先去睡會吧,索性現在還不用分兵,又是連下對面三個星球,不必日夜這麽熬著了。”

這幾天就是有他天天在一旁梳理著哨兵的精神圖景,也扛不住每天的大量垃圾,這仗打的艱難,保不齊要啃下哪塊難啃的骨頭,魏枕序就要親自壓陣的,如果這個精神狀態上戰場,那是要吃大虧的。

“你去睡吧。”魏枕序同樣目露關切,“諜報那裏一直是你負責,這是個費腦子搭精力的活,需要好好休息。”

說到最後,竟是誰也不肯先去休息。兩人爭辯了半天,忽地覺得,眼前的場景和多年前的重合了,他們相視一笑,借著戰備桌的遮掩,魏枕序躺在了陸銜野的腿上,緩緩閉上眼睛,還有心同陸銜野玩笑:“聯邦也算出了個紅顏禍水了,誰能想到我們和帝國打起來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文柏。”

陸銜野想了一下文柏那張嚴肅的面孔,再配上古時候的那些風流韻事,那畫面……簡直不可直視。

他輕輕給魏枕序揉著額頭:“哥哥給的人還是頂用的,現在已經確定了文柏回到了前線,不過是逼得帝國交人而已,最重要的問題不在前面啊。”

打仗嘛,打的是就是調度,信息,以及資源,聯邦現在是不至於缺了前線的東西,問題是後面出了這麽大的動蕩,之前掌控資源的大半人選都被腐蝕了差不多,就是想要,也無能為力啊。

安德烈元帥大概是料到了這一點,多少年前就已經再做準備了,現在看,倒是能穩住局勢了,問題是,造東西,也需要時間的。

現在的狀態是,陸銜野提前留的那一手確實是有用,卡得那一步老師連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進去了快兩個月了,到現在也沒消息。

但凡能研究成,別說眼下的燃眉之急了,就是聯邦再上一層樓也不是沒可能。

都是上過戰場的,之所以不敢冒進,還不是因為後方資源的問題?萬一供應不上,那不就是白白送人去死嗎?

“咱們也得做好兩手準備。”雖然是閉著眼睛的,魏枕序腦子可一刻沒停過,“這東西從發現到現在也不過一年多一點,再如何也得給人研究的時間啊。”

“總得先叫敵人自顧不暇起來,”陸銜野盤算著,“耀廷黨爭極為嚴重,聽說大皇子這次出來,國內已經很不滿了。”

“那位老皇帝年輕時也是個敢為天下先的,到老了,也逃不過權柄下移,這時候我倒希望他猜忌一點,也省得咱們動手了。”

聽了這話,魏枕序促狹道:“我聽你這話的意思,倒是希望那位‘走’了,這樣耀廷內部黨爭,就沒功夫顧得上這裏了?”

陸銜野輕輕錘他:“你不是這麽想的?他一走省了咱們多少事啊,你當皇庭其他繼承人傻啊,大皇子這一出不就是為了軍功嗎?其餘人那是早就不滿了的。”有了兵權有有了軍功,打的還是和帝國針鋒相對的聯邦,民心也在了,那真是要什麽有什麽。

“最壞就是這位登上帝位了,換成其他人,起碼和平幾百年。”

魏枕序握住他的手,放到嘴邊輕輕碰了碰:“你擔心的事,未必上面就沒有準備,現在也是牽制嘛,能打到王庭最好,打不到,也有打不到的辦法。”這次的主要問題也不是這方面,和帝國不對付幾千年了,指望這個時候全部解決,那也是天方夜譚,走一步看一步唄。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話,前頭卻傳來了喧鬧聲,這個時候鬧什麽呢?兩位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現在更是經不起什麽摧殘,皺著眉打開了門,正巧與前來報喜的副官撞到了一起去。

“元、元帥,大喜!”

“什麽喜事值得你們喧鬧起來?”陸銜野皺著的眉頭松了些,他和陸銜野身邊的副官都是穩重的,極少有這樣喜怒形於色的時候。

“元帥,元帥活了!”這話聽起來十分有歧義,副官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補充道,“是安德烈元帥,他根本就沒死,而且,他還帶來了能駕馭新型能源的技術,這下我們再也不用擔心資源問題了!”

“什麽?!”

“什麽?!”

先前的消息兩人並不意外,老師恢覆身份是遲早的事情,原本打算用軍功來換老師的名分,沒成想老爺子竟有自己的門道,還帶回來這麽個爆炸般的消息,甚至將他們也瞞在了鼓裏。

兩人先是一楞,最後的笑意也是遮掩不住,連帶著魏枕序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太好了,資源的接應需要安排一個妥當人的去做,這次萬不能疏漏了,”陸銜野連忙準備叫人過來,準備一下具體的事宜,副官大著膽子直接攔住了他。

“陸元帥,您先別忙這些事了,您和魏元帥還是先收拾收拾吧,軍艦半小時後就要到咱們這了!”

老師竟然親自來了?

這次可是真要準備起來了,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是不太能見人的狀態。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兩人意外提早見到了已經‘覆活’了的前任元帥。

見面之前,陸銜野還特意和魏枕序商量著:“一會見面的激動,到底要把控到什麽度才好。”

即使之前見到了人,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裝一下的,尤其是這種能夠載入史冊的畫面。

兩人做好的準備在看到老人家身邊跟著的來福的時候,激動之情瞬間破土而出。

無他,被‘折磨’的那段時間,實在印象太深了。

這份分寸把控的相當好,想要上前,卻礙於‘身份’不能上前,下面的人早就知道師徒三人的感情不一般,原本還想著能看一眼兩人淚灑當場呢,現下看到這場景,只剩下佩服了。

到底是元帥親手教出來的呢,這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老爺子在外人面前依舊是精神矍鑠、寶刀未老的樣子,看著十分能唬人,一路被人當成動物園裏的珍奇動物圍觀,都還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親和,等到了辦公室裏,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目光之後,那真是什麽形象都沒有了,又成了之前的老頑童。

“老師。”陸銜野有些無奈,他將溫水遞了過去,“您這麽突然想到過來了?”

安德烈兩腳一翹,來福十分有眼色地上來捏肩捶腿,擠占了兩個徒弟的發揮空間:“好孩子,真給我長臉。”

他又看向自己的兩個徒弟:“要你倆還不如要它。”

兩人此時已經放棄了和來福爭寵的想法,小兒子,大孫子,老爺子的命根子嘛,誰都逃不掉的。再說了,這是自己的親老師,罵就罵吧,反正也習慣了。

“前線總這樣不是個事,”安德烈老神在在的,“我知道你倆的難處,這次是給你們送解決辦法的。”

兩人滿腦袋問號,就見老爺子的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了某處。

魏枕序眼皮跳了一下,想要攔下話頭,卻已經來不及了。

“放心吧,來福已經被我改好了,不但改好了,還送了一批來給你們,怎麽樣,我沒虧待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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