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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銜野被緊急送往了軍醫處。
方才他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平推敵方哨兵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五軍團，陸銜野憑實力打破了外界傳聞的，他已經是個‘廢人’的不實消息。
現如今，整個軍團從上到下，都對他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先前對他有意見的，一直以來就相信他的，都變成了他的狂熱‘粉絲’，聽到了他在軍醫這裏，都擠在了門口。
護士正在門外趕人，陸銜野眼睜睜看著軍醫對著自己的傷口一籌莫展。
他已經躺三四遍了，從醫療艙到診療室的床上，卻始終都不見好轉，嚇得他們都以為機器壞了，結果其他人進去都好好的，單就治不了陸銜野的這個病癥。
“陸！你現在怎麽樣？”
戰場善後操縱室不需要過多操心，在此刻屬於相當清閑的位置了，約西亞憑借自身職位優勢擠了進來：“醫生，他怎麽樣了？”
軍醫簡單交代了兩句情況：“血樣已經被送去化驗了，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論。”
“不過，依照我的經驗來看，這更像是中毒所致。”
其實陸銜野也懷疑過這一點，只是他走過這麽多星系，就沒聽過什麽毒能能讓血液變藍。
不過既然是星際海盜那裏的東西，等到清點戰利品回來之後，肯定就能找到解毒的藥劑……
“不好……”報信的士兵在目光落到陸銜野身上那一刻的時候，就止住了到了嘴邊的話，他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似的，快步跑到軍醫身邊，低聲道：“您出來一下，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出面。”
軍醫十分抱歉的沖他們頷首，跟著士兵出去了。
約西亞接替了他的位置，坐到了陸銜野的床邊，陸銜野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個研究員怎麽樣了？”
約西亞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被解救下來的人質時，沒好氣地想要捅他一下，又真怕把人捅壞了，只能摔摔打打的給他蓋好被子。
“托你的洪福齊天，人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陸銜野聽著這個語序混亂的話，有些無奈：“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迎上了對方又擔心又不讚同的目光，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魏枕序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還不等約西亞答話，門口傳來了冷冰冰的，沒有起伏的詢問：“我應該不知道什麽？”
這一句話砸下來，陸銜野的肩膀猛然一縮，像是從脊骨深處無法抑制的震顫，指尖本能第蜷縮起來，身體已經向後挪了半寸。
倏然，他頓在了原地，現在還有外人在場，魏枕序不能拿他怎麽樣。
陸銜野的睫毛不安的上下眨動著，呼吸都被壓得極輕，他尬笑著，搶在約西亞之前回答：“沒……沒什麽。”
約西亞起身朝著魏枕序行了個軍禮，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明明看上去是再正常不過的探望場面，可他總覺得這裏面的氛圍有些奇怪。
打從進門起，魏枕序的視線就沒從陸銜野身上離開過，此時也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我和陸指揮使有話要談。”
其中幾個字音被魏枕序咬得格外重，約西亞回身看了眼陸銜野。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匯聚，陸銜野目光灼灼，眼含求助，希望兩人憑空生出心靈感應，不要留他一個人應對這樣的場面。
約西亞看著陸銜野如此迫切的神情，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瞬間，陸銜野就知道完了。
“哦！”約西亞一拍大腿，“你們聊，你們聊。”臨走之前，約西亞還一副我都懂的樣子，背著魏枕序沖陸銜野眨了眨眼，看得陸銜野無語凝噎。
“別看了，”魏枕序嗤笑一聲，“就算你把門板盯出洞來，他也不可能回來了。”
身前高大的身影強硬的擋住了他的視線，陸銜野仰起頭來，下意識想要從魏枕序的臉上尋找些什麽，斜插進來的手準確地鉗制住了他那只想要藏起來的，已經被包紮好的手。
血根本就沒止住，透過紗布，它們隱藏在那一塊被洇濕的布料之下，拼命的不想被發現。
“抖什麽？”
鉗制住他的手並沒有松開，而是微微上移，輕而易舉的挑開了袖口。
魏枕序的目光凝結了，他的視線停留在白色紗布上，那連綿成片、深淺不一的藍。喉頭像是被什麽噎了一下，艱澀的滾動著，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在聽到對方小口吸氣的聲音時，驟然放開。
涼意用了上來，取代了方才被禁錮太久留下的溫熱，陸銜野動作小心地查看著自己手腕上被魏枕序捏紅的地方。
“上次就該把你/c/死。”
陸銜野目露震驚地擡頭，也顧不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隱隱泛疼的手腕，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能從魏枕序的嘴裏說出來。
而後者絲毫沒有任何的羞恥或是別扭，淡然地補上了後半句：“省得你死哪了都不知道。”
陸銜野無比確認，魏枕序說這話絕對是認真的。
若是放在之前，魏枕序能說出這種話來，陸銜野堅決是不會相信的。但是在經歷了他家裏的那一場之後，陸銜野無比相信，魏枕序不僅能說出啦，也是真敢做出來。
他忙不疊的去攀他的手，動作因慌亂而失了章法，只抓住了軍服袖口上冰冷的鐵器。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就差舉起手發誓了，“那個人，他抱著必死的決心沖上來的，我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小隊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只是說到後來，陸銜野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畢竟在一開始的戰略部署上，他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覺得不會發生。
而現在事情出來，愈發顯得在作戰室的那句承諾，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序哥，”他放軟了聲調，“我……”
話還沒有說完，魏枕序抽回了被他扯住的衣袖，直接走向了房間門口，在手即將搭上門把手的前一刻，魏枕序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陸銜野，我希望這是虛驚一場。”
房門被重新關上。
這個時候，陸銜野才發現這個僅能容納五人的房間是如此空曠，他怔楞的坐在床上，手上殘存的痕跡漸漸消退，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陸，你別擔心，我每天都會來陪著你的，你不要害怕，一定能治好的。”
約西亞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他的神情說不上的覆雜，如果陸銜野能分出精神來觀察的話，是一定能發現其中的問題的。
只可惜，他還沒能從上一個環境中脫離，根本就註意到約西亞的異常。
面對對方的關心，他也只是點頭應承下來。
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落在約西亞的眼中就更顯落寞了，無力與哀切在這一刻湧上心頭，令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逃之夭夭的海盜頭目大卸八塊。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瞞著陸銜野。
軍醫去而覆返，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藥劑輪番上陣，一直到了夜幕降臨，外面晚飯都吃過一輪了。
陸銜野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試驗場，裏面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多少自己原本的血。
趁著軍醫出去吃飯休息的時候，陸銜野直接拔掉了手上的滯留針，憑借著自己高超的記憶力，以及還沒被停用的最高權限，順利找到了研究員的所在地。
研究院看著房間裏突然冒出來的陸銜野，視線在他已經淤青的手背上停頓的片刻，沒有詢問他從哪而來，而是像招呼老朋友一樣：“你先休息，等我一下。”
“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
陸銜野緊跟在研究員的身後，他是偽裝成換藥的護士才得以出來，寬大的口罩籠在他的臉上，聲音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悶。
研究員笑著搖頭：“不管你是為何而來，你們都救過我的命。”
他將水遞了過去，仿佛透過口罩將陸銜野看穿似的：“就算沒有這層，也有其他的緣分在。”
“你想知道什麽。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銜野也沒追問那些緣分是什麽，他將口罩扯開一邊，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那些人強扣下你是為了什麽？”
研究員在看到他臉的時候有片刻的失神，聽到了他的提問，輕輕笑了笑，神情有些像懷念，連語調都莫名溫柔了不少。
“不是他們要抓我。”
這個答案其實相當含糊，陸銜野一早就有所猜測，對方的回答證實這一點之後，新的問題湧了上來。
還有誰會……
陸銜野的話剛到嘴邊，忽然想起那個海盜臨死之前說過的話。
——意想不到、偽君子、被犧牲。
一個個詞匯不斷撥弄他最脆弱的神經，陸銜野的指節有些發涼。
“是聯盟的人嗎？”
他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是很難能聽清的。
原是不指望對方回答大，這個問題的答案陸銜野心裏早就有數。
然而他哈斯在看到研究員點頭的那一瞬，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涼了個徹底。
“陸首席既然能這麽問出來，就說明心裏早就有所懷疑。”他似是在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謹慎試探著，“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一直尋找著當初的‘真相’對嗎？”
陸銜野也從最初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在對上對方迫切而不敢確認的表情時，一個瘋狂而大膽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型。
“你認識老師，對嗎？”
研究員頓時像見到了親人一般，神情激動，想要緊緊握著陸銜野的手，卻顧及著他的傷勢，激動地臉都紅了。
“我現在手裏的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元帥在暗地裏資助的，”他神情激憤，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上陣殺敵一般，“只可惜，這些東西被那幫畜生發現了，如果沒有元帥，我這條命……”
說到激動處，他甚至落下淚來，“沒想到最後，還是平白連累了元帥。”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他們還是要追著我不放，甚至不惜勾結星際海盜都要置我於死地。”
他看著陸銜野，忽然卸掉了自己的光腦，徑直走到了吧臺邊，擡手將光腦的外置存儲位砸開，取出了裏面僅有指蓋大小的芯片。
“這裏是他們一直想要找的東西。”
研究員鄭重將芯片交到了陸銜野的手裏，眼神裏的光亮得嚇人：“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還元帥一個公道，這裏面的東西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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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整個軍團從上到下，都對他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先前對他有意見的，一直以來就相信他的，都變成了他的狂熱‘粉絲’，聽到了他在軍醫這裏，都擠在了門口。
護士正在門外趕人，陸銜野眼睜睜看著軍醫對著自己的傷口一籌莫展。
他已經躺三四遍了，從醫療艙到診療室的床上，卻始終都不見好轉，嚇得他們都以為機器壞了，結果其他人進去都好好的，單就治不了陸銜野的這個病癥。
“陸！你現在怎麽樣？”
戰場善後操縱室不需要過多操心，在此刻屬於相當清閑的位置了，約西亞憑借自身職位優勢擠了進來：“醫生，他怎麽樣了？”
軍醫簡單交代了兩句情況：“血樣已經被送去化驗了，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論。”
“不過，依照我的經驗來看，這更像是中毒所致。”
其實陸銜野也懷疑過這一點，只是他走過這麽多星系，就沒聽過什麽毒能能讓血液變藍。
不過既然是星際海盜那裏的東西，等到清點戰利品回來之後，肯定就能找到解毒的藥劑……
“不好……”報信的士兵在目光落到陸銜野身上那一刻的時候，就止住了到了嘴邊的話，他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似的，快步跑到軍醫身邊，低聲道：“您出來一下，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出面。”
軍醫十分抱歉的沖他們頷首，跟著士兵出去了。
約西亞接替了他的位置，坐到了陸銜野的床邊，陸銜野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個研究員怎麽樣了？”
約西亞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被解救下來的人質時，沒好氣地想要捅他一下，又真怕把人捅壞了，只能摔摔打打的給他蓋好被子。
“托你的洪福齊天，人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陸銜野聽著這個語序混亂的話，有些無奈：“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迎上了對方又擔心又不讚同的目光，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魏枕序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還不等約西亞答話，門口傳來了冷冰冰的，沒有起伏的詢問：“我應該不知道什麽？”
這一句話砸下來，陸銜野的肩膀猛然一縮，像是從脊骨深處無法抑制的震顫，指尖本能第蜷縮起來，身體已經向後挪了半寸。
倏然，他頓在了原地，現在還有外人在場，魏枕序不能拿他怎麽樣。
陸銜野的睫毛不安的上下眨動著，呼吸都被壓得極輕，他尬笑著，搶在約西亞之前回答：“沒……沒什麽。”
約西亞起身朝著魏枕序行了個軍禮，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明明看上去是再正常不過的探望場面，可他總覺得這裏面的氛圍有些奇怪。
打從進門起，魏枕序的視線就沒從陸銜野身上離開過，此時也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我和陸指揮使有話要談。”
其中幾個字音被魏枕序咬得格外重，約西亞回身看了眼陸銜野。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匯聚，陸銜野目光灼灼，眼含求助，希望兩人憑空生出心靈感應，不要留他一個人應對這樣的場面。
約西亞看著陸銜野如此迫切的神情，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瞬間，陸銜野就知道完了。
“哦！”約西亞一拍大腿，“你們聊，你們聊。”臨走之前，約西亞還一副我都懂的樣子，背著魏枕序沖陸銜野眨了眨眼，看得陸銜野無語凝噎。
“別看了，”魏枕序嗤笑一聲，“就算你把門板盯出洞來，他也不可能回來了。”
身前高大的身影強硬的擋住了他的視線，陸銜野仰起頭來，下意識想要從魏枕序的臉上尋找些什麽，斜插進來的手準確地鉗制住了他那只想要藏起來的，已經被包紮好的手。
血根本就沒止住，透過紗布，它們隱藏在那一塊被洇濕的布料之下，拼命的不想被發現。
“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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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枕序的目光凝結了，他的視線停留在白色紗布上，那連綿成片、深淺不一的藍。喉頭像是被什麽噎了一下，艱澀的滾動著，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在聽到對方小口吸氣的聲音時，驟然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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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就差舉起手發誓了，“那個人，他抱著必死的決心沖上來的，我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小隊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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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事情出來，愈發顯得在作戰室的那句承諾，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序哥，”他放軟了聲調，“我……”
話還沒有說完，魏枕序抽回了被他扯住的衣袖，直接走向了房間門口，在手即將搭上門把手的前一刻，魏枕序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陸銜野，我希望這是虛驚一場。”
房門被重新關上。
這個時候，陸銜野才發現這個僅能容納五人的房間是如此空曠，他怔楞的坐在床上，手上殘存的痕跡漸漸消退，仿佛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陸，你別擔心，我每天都會來陪著你的，你不要害怕，一定能治好的。”
約西亞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他的神情說不上的覆雜，如果陸銜野能分出精神來觀察的話，是一定能發現其中的問題的。
只可惜，他還沒能從上一個環境中脫離，根本就註意到約西亞的異常。
面對對方的關心，他也只是點頭應承下來。
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落在約西亞的眼中就更顯落寞了，無力與哀切在這一刻湧上心頭，令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逃之夭夭的海盜頭目大卸八塊。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瞞著陸銜野。
軍醫去而覆返，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藥劑輪番上陣，一直到了夜幕降臨，外面晚飯都吃過一輪了。
陸銜野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試驗場，裏面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多少自己原本的血。
趁著軍醫出去吃飯休息的時候，陸銜野直接拔掉了手上的滯留針，憑借著自己高超的記憶力，以及還沒被停用的最高權限，順利找到了研究員的所在地。
研究院看著房間裏突然冒出來的陸銜野，視線在他已經淤青的手背上停頓的片刻，沒有詢問他從哪而來，而是像招呼老朋友一樣：“你先休息，等我一下。”
“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
陸銜野緊跟在研究員的身後，他是偽裝成換藥的護士才得以出來，寬大的口罩籠在他的臉上，聲音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悶。
研究員笑著搖頭：“不管你是為何而來，你們都救過我的命。”
他將水遞了過去，仿佛透過口罩將陸銜野看穿似的：“就算沒有這層，也有其他的緣分在。”
“你想知道什麽。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銜野也沒追問那些緣分是什麽，他將口罩扯開一邊，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那些人強扣下你是為了什麽？”
研究員在看到他臉的時候有片刻的失神，聽到了他的提問，輕輕笑了笑，神情有些像懷念，連語調都莫名溫柔了不少。
“不是他們要抓我。”
這個答案其實相當含糊，陸銜野一早就有所猜測，對方的回答證實這一點之後，新的問題湧了上來。
還有誰會……
陸銜野的話剛到嘴邊，忽然想起那個海盜臨死之前說過的話。
——意想不到、偽君子、被犧牲。
一個個詞匯不斷撥弄他最脆弱的神經，陸銜野的指節有些發涼。
“是聯盟的人嗎？”
他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是很難能聽清的。
原是不指望對方回答大，這個問題的答案陸銜野心裏早就有數。
然而他哈斯在看到研究員點頭的那一瞬，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涼了個徹底。
“陸首席既然能這麽問出來，就說明心裏早就有所懷疑。”他似是在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謹慎試探著，“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一直尋找著當初的‘真相’對嗎？”
陸銜野也從最初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在對上對方迫切而不敢確認的表情時，一個瘋狂而大膽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型。
“你認識老師，對嗎？”
研究員頓時像見到了親人一般，神情激動，想要緊緊握著陸銜野的手，卻顧及著他的傷勢，激動地臉都紅了。
“我現在手裏的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元帥在暗地裏資助的，”他神情激憤，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上陣殺敵一般，“只可惜，這些東西被那幫畜生發現了，如果沒有元帥，我這條命……”
說到激動處，他甚至落下淚來，“沒想到最後，還是平白連累了元帥。”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他們還是要追著我不放，甚至不惜勾結星際海盜都要置我於死地。”
他看著陸銜野，忽然卸掉了自己的光腦，徑直走到了吧臺邊，擡手將光腦的外置存儲位砸開，取出了裏面僅有指蓋大小的芯片。
“這裏是他們一直想要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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