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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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關押邢紹亮的地方和尹向澤的地方並不相同。
口供還沒錄完，申靖易的態度不明，自然不會有人著急動他。
不過一個能被魏枕序和陸銜野聯起手來弄廢了的哨兵……如此高的規格，別說‘塔’了，就是整個聯邦加起來都沒有幾個人。
“聯合調查署辦案。”
魏枕序準備審人的時候，被門口的士兵攔下來了，聯盟的身份壓不住對方，魏枕序也沒惱，只是淡淡反問。
“那以‘塔’之名呢？”
首席即代表‘塔’之意志，裏面的人也恰巧是‘塔’裏的人，若是魏枕序以‘塔’內事為由，誰都攔不住他。
人事即z/治，像是尹局長這麽明顯的蠢貨並不多見，士兵層層上報之後，帶來的只能是申靖易同意的命令。
短短一天時間，邢紹亮就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臨時看管的住所並沒有塔裏那麽完備的設施，對於他這樣的情況，能施舍幾個屏蔽器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你的能力很強。”魏枕序沒有吝嗇自己的讚揚，來之前他看過了邢紹亮的簡歷，七年之內爬到了軍團二把手的位置，已經很出眾了，“暴露在這件事上，不可惜嗎？”
無論從哪個視角來看，魏枕序都覺得他跳的太早了，時機沒有成熟，跳出來只有送死這一條路。
新擺在面前的屏蔽器比角落裏那幾個疊在一起都好用，然而這些減輕的苦楚於他而言，只是聊勝於無。
邢紹亮冷哼一聲：“你懂什麽？”
他終於掀起眼皮看向將自己弄成如此慘烈的罪魁禍首，“一個被信仰拋棄了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我的面前談論生死的意義！”
原本還想好好跟他談一談的魏枕序瞬間失去了興致，原本以為這起碼是頭腦清醒的，沒想到依舊是個拎不清的。
魏枕序不想跟蠢貨多言，直接了當問道：“和聯盟勾結的罪名不小，你到現在還天真的以為申靖易會將你帶出去嗎？”
“而且，你怎麽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註意到？”
那道平靜的目光像是利刃，直接擊潰了他最後的心裏防線，從進來之後宛如雕像的男人再也無法忍受般低下頭去。
“我沒有辦法了，魏枕序，如果有的選，誰願意做這樣的選擇啊……”
整個過程並不算長，邢紹亮是知道他的風格的，因此魏枕序是沒費多長時間就出來了。
只是出門的時候，魏枕序碰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申靖易。
“申部長。”魏枕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魏首席，”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申靖易叫住了他，“魏首席今日這番，申某有些看不懂了。”
他的目光掃向魏枕序的手掌，然而那裏空無一物，說是審訊，連口供紀錄都沒有。
魏枕序偏過頭去，餘光掃過申靖易手上的文件：“臨終關懷，申部長連這個都要限制嗎？”
“當然不用。”申靖易笑不見齒，“說到底，你我也是同僚，何必如此針鋒相對？”
魏枕序：“申部長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周圍的士兵應聲而退，申靖易開門見山：“聯合調查署地位超然，雖說由‘塔’與聯盟聯合管轄，可這個位置坐久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樹敵太多，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魏枕序徹底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申部長這話是在點魏某了。”
“哪能啊。”申靖易假笑，“聯邦誰人不知你魏首席大名，就連人心裏最想隱藏的秘密，想要找出來蛛絲馬跡也不是難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魏枕序毫不避諱的對上申靖易審視的眼神，“魏某並非神明，無法預料常人心中之事，所謂未蔔先知，不過是為自己的恐懼找尋借口。”
“申部長，我也是個尋常人，並未有你口中說的那麽傳奇。信奉的不過一個道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聽到魏枕序這麽說，申靖易著實是楞了一下。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申靖易早就將鼓吹起來的驕傲和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自負一並沖進了下水道裏，和魏枕序修覆關系是沒辦法想了，還不如趁著機會，打探一下他手裏到底有多少不利於自己的證據。
而魏枕序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息事寧人，並不打算追究的樣子。
這樣的態度讓申靖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測錯了，魏枕序不是帶著某些人的特殊任務來的，而是單純負責監督的中立人員。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他算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自己的任務沒完成，還惹了一身腥。
回神的時候，魏枕序已然走遠，只剩下申靖易在原地沈思。
“長官，這是裏面的全部通話內容，您看……”士兵將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展示給他看。
無論魏枕序為了什麽而來，他都不得不提防。
申靖易將芯片拿了過來，轉而詢問：“以你來看，他和陸銜野的關系——”
——“行……”
“行、行行好唄，序哥……”
半個小時之前還嘴欠的人，現在正討饒的看向他，姿態低到了塵埃裏，期盼著魏枕序高擡貴手。
坐在上首的男人不緊不慢的翻了一頁，看都沒看他一眼：“連一個小時都不到，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陸銜野嗚咽出聲，那些和他做過交易，說他黑心的人，怕是都沒見過魏枕序，這位才是吸髓敲骨級別的人物，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黑的。
猶記得半小時之前，前來利息的小陸總圍觀了魏長官全部的行囊，並對著即將上自己身上的某樣簡易物品發表了最後的作死感言。
“玩的真變態啊，魏長官，出公差還帶著這個東西，您這是蓄謀已久啊。”
隨後，毫無察覺的小陸總就被蓄謀已久的魏長官擒住了雙手，武裝帶松松垮垮的纏繞上他的手腕。
這根本算不上束縛，這力道只要輕輕一掙，就能完全掙開。
“誒？”陸銜野有些不明所以，以魏枕序的喜好，真要開始不應該是這種狀態啊，然而不等他感嘆完，他就看到魏枕序幹凈利落的拆開了手邊的光腦。
這下陸銜野是真慌了。
雖然不知道魏枕序想幹什麽，可以他這種沈默不語的行為來看，接下來自己絕對不會輕易蒙混過關。
未知的危險讓他小幅度的動作起來，自以為隱蔽，實際上全落入了魏枕序的眼裏。
“松開一點就加一個小時。”魏枕序頭也沒擡，“想要多少，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代表的意思是什麽陸銜野很快就知道了。
魏枕序正在給手裏的小玩意做最後的消毒工作，遞過來的時候，還在他的掌心中震動。
陸銜野眼中的驚詫仿佛要化成了實質，他記得‘塔’的培訓班裏也不教這些啊，魏枕序這算什麽？無師自通還是變態發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怕自己這張破嘴再說出點什麽不好聽的，芯片都能拆了做這個，誰知道魏枕序下一秒能做出什麽別的新奇的東西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魏枕序審視的看著眼前這張因錯愕而異常生動的漂亮面龐，“不是想知道申靖易因為什麽消息而放人嗎？”
視線下移，引導著陸銜野跟隨他的步伐一起去追逐。
“做完。”
“我親口告訴你。”
於是，被雙重蠱惑到失去理智的小陸總就這麽中了魏枕序的邪，從未體驗過的孩子是不會想到這之後發生的事情的，層層累加的時候，陸銜野無不渙散的想——
要是芯片知道自己未來是幹這個的，估計剛出廠的時候就想自動銷毀了吧。
然而，芯片怎麽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魏長官怎麽想的。
到了現在，申靖易不再限制光腦的使用了，可眼下這個局面，要是誰敢向外傳遞消息，保不準下一個死的就是他，手裏就算有東西又能怎麽樣，還不是廢鐵一塊。
說到底，只是魏枕序如此“廢物利用”的方式不同尋常罷了。
而身為另一個被利用取悅的‘工具’來說，無論是歡愉還是痛苦，都來的太多太滿了，他就像是一個被人隨意丟棄在一旁的娃娃。
今天以前的陸銜野可以安慰自己，他們兩個人是各取所需，那方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遷就遷就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畢竟對方手法老練，他有時候也被取悅到了，也算是別樣的樂在其中。
如今的形勢可大不一樣。
若是魏枕序在結合熱裏也就算了，偏偏他不在，這就不是單純的沒有抵抗過生理因素了，而是另一種，從更深層面的操控。
陸銜野又沒法反駁。
人、資源、信息，全把握在對方手裏，甚至在溫水煮青蛙的模式下，他被哄的連自己的部分權利都讓渡出去了。
當時的自己心甘情願，而現在的自己也做不出什麽違背之前決斷的反應。
除了理智回籠後，心裏的那點不自在。
“委屈了？”陸銜野渾身一震，剛升起的那點反叛立刻被打散，他從不知，魏枕序的手邊還有能夠更加一檔的籌碼。
“……沒、沒有。”高度差讓魏枕序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表情盡收眼底，陸銜野毫無所覺的咬著下唇，企圖阻擋外溢的破碎音節。
魏枕序微微傾身，手掌輕輕捧起陸銜野紅透了的臉頰，指節不由分說的抵在了唇畔：“松嘴。”
動作，語調，都是溫和的，接著順從下去，就不會看到這人藏在人皮之下的黑暗，可惜陸銜野天生反骨，他啟唇咬上了魏枕序的手指。
那雙水潤的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挑釁，魏枕序輕笑一聲，任由他咬著，像是小魚咬勾一樣，勾著他攀上了自己的腰腿。
“妖精。”魏枕序暗罵一聲，阻止了陸銜野接下來的動作，“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了申靖易。”
齒關松動，陸銜野擡眸，定定看著他。
“嗯，跟你想的一樣。”魏枕序虛扶住他，“他倆是一夥的。”
柔嫩的舌取代了尖利的牙關，魏枕序任由他折騰：“邢紹亮很早就被策反了，時間是你準備退役的時候，申靖易大概是想用他來挑撥聯盟和‘塔’的關系，只是沒想到，流程走的這麽快。”
當年一次走投無路造就了一系列的錯位，陸銜野離開之前最後申請下來的，針對犧牲士兵的家屬補助，在魏枕序上任之後執行，中間短短的十天時間內，被有心之人利用。而這枚被深深埋藏在‘塔’裏的棋子隱藏到現在，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小野。”魏枕序抽出手來，脅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他還吐了一件很令我意外的事情，是關於頂樓的。”
“所以，你當年究竟查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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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調查署辦案。”
魏枕序準備審人的時候，被門口的士兵攔下來了，聯盟的身份壓不住對方，魏枕序也沒惱，只是淡淡反問。
“那以‘塔’之名呢？”
首席即代表‘塔’之意志，裏面的人也恰巧是‘塔’裏的人，若是魏枕序以‘塔’內事為由，誰都攔不住他。
人事即z/治，像是尹局長這麽明顯的蠢貨並不多見，士兵層層上報之後，帶來的只能是申靖易同意的命令。
短短一天時間，邢紹亮就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臨時看管的住所並沒有塔裏那麽完備的設施，對於他這樣的情況，能施舍幾個屏蔽器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你的能力很強。”魏枕序沒有吝嗇自己的讚揚，來之前他看過了邢紹亮的簡歷，七年之內爬到了軍團二把手的位置，已經很出眾了，“暴露在這件事上，不可惜嗎？”
無論從哪個視角來看，魏枕序都覺得他跳的太早了，時機沒有成熟，跳出來只有送死這一條路。
新擺在面前的屏蔽器比角落裏那幾個疊在一起都好用，然而這些減輕的苦楚於他而言，只是聊勝於無。
邢紹亮冷哼一聲：“你懂什麽？”
他終於掀起眼皮看向將自己弄成如此慘烈的罪魁禍首，“一個被信仰拋棄了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我的面前談論生死的意義！”
原本還想好好跟他談一談的魏枕序瞬間失去了興致，原本以為這起碼是頭腦清醒的，沒想到依舊是個拎不清的。
魏枕序不想跟蠢貨多言，直接了當問道：“和聯盟勾結的罪名不小，你到現在還天真的以為申靖易會將你帶出去嗎？”
“而且，你怎麽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註意到？”
那道平靜的目光像是利刃，直接擊潰了他最後的心裏防線，從進來之後宛如雕像的男人再也無法忍受般低下頭去。
“我沒有辦法了，魏枕序，如果有的選，誰願意做這樣的選擇啊……”
整個過程並不算長，邢紹亮是知道他的風格的，因此魏枕序是沒費多長時間就出來了。
只是出門的時候，魏枕序碰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申靖易。
“申部長。”魏枕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魏首席，”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申靖易叫住了他，“魏首席今日這番，申某有些看不懂了。”
他的目光掃向魏枕序的手掌，然而那裏空無一物，說是審訊，連口供紀錄都沒有。
魏枕序偏過頭去，餘光掃過申靖易手上的文件：“臨終關懷，申部長連這個都要限制嗎？”
“當然不用。”申靖易笑不見齒，“說到底，你我也是同僚，何必如此針鋒相對？”
魏枕序：“申部長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周圍的士兵應聲而退，申靖易開門見山：“聯合調查署地位超然，雖說由‘塔’與聯盟聯合管轄，可這個位置坐久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樹敵太多，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魏枕序徹底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申部長這話是在點魏某了。”
“哪能啊。”申靖易假笑，“聯邦誰人不知你魏首席大名，就連人心裏最想隱藏的秘密，想要找出來蛛絲馬跡也不是難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魏枕序毫不避諱的對上申靖易審視的眼神，“魏某並非神明，無法預料常人心中之事，所謂未蔔先知，不過是為自己的恐懼找尋借口。”
“申部長，我也是個尋常人，並未有你口中說的那麽傳奇。信奉的不過一個道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聽到魏枕序這麽說，申靖易著實是楞了一下。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申靖易早就將鼓吹起來的驕傲和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自負一並沖進了下水道裏，和魏枕序修覆關系是沒辦法想了，還不如趁著機會，打探一下他手裏到底有多少不利於自己的證據。
而魏枕序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息事寧人，並不打算追究的樣子。
這樣的態度讓申靖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測錯了，魏枕序不是帶著某些人的特殊任務來的，而是單純負責監督的中立人員。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他算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自己的任務沒完成，還惹了一身腥。
回神的時候，魏枕序已然走遠，只剩下申靖易在原地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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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魏枕序為了什麽而來，他都不得不提防。
申靖易將芯片拿了過來，轉而詢問：“以你來看，他和陸銜野的關系——”
——“行……”
“行、行行好唄，序哥……”
半個小時之前還嘴欠的人，現在正討饒的看向他，姿態低到了塵埃裏，期盼著魏枕序高擡貴手。
坐在上首的男人不緊不慢的翻了一頁，看都沒看他一眼：“連一個小時都不到，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陸銜野嗚咽出聲，那些和他做過交易，說他黑心的人，怕是都沒見過魏枕序，這位才是吸髓敲骨級別的人物，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黑的。
猶記得半小時之前，前來利息的小陸總圍觀了魏長官全部的行囊，並對著即將上自己身上的某樣簡易物品發表了最後的作死感言。
“玩的真變態啊，魏長官，出公差還帶著這個東西，您這是蓄謀已久啊。”
隨後，毫無察覺的小陸總就被蓄謀已久的魏長官擒住了雙手，武裝帶松松垮垮的纏繞上他的手腕。
這根本算不上束縛，這力道只要輕輕一掙，就能完全掙開。
“誒？”陸銜野有些不明所以，以魏枕序的喜好，真要開始不應該是這種狀態啊，然而不等他感嘆完，他就看到魏枕序幹凈利落的拆開了手邊的光腦。
這下陸銜野是真慌了。
雖然不知道魏枕序想幹什麽，可以他這種沈默不語的行為來看，接下來自己絕對不會輕易蒙混過關。
未知的危險讓他小幅度的動作起來，自以為隱蔽，實際上全落入了魏枕序的眼裏。
“松開一點就加一個小時。”魏枕序頭也沒擡，“想要多少，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代表的意思是什麽陸銜野很快就知道了。
魏枕序正在給手裏的小玩意做最後的消毒工作，遞過來的時候，還在他的掌心中震動。
陸銜野眼中的驚詫仿佛要化成了實質，他記得‘塔’的培訓班裏也不教這些啊，魏枕序這算什麽？無師自通還是變態發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怕自己這張破嘴再說出點什麽不好聽的，芯片都能拆了做這個，誰知道魏枕序下一秒能做出什麽別的新奇的東西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魏枕序審視的看著眼前這張因錯愕而異常生動的漂亮面龐，“不是想知道申靖易因為什麽消息而放人嗎？”
視線下移，引導著陸銜野跟隨他的步伐一起去追逐。
“做完。”
“我親口告訴你。”
於是，被雙重蠱惑到失去理智的小陸總就這麽中了魏枕序的邪，從未體驗過的孩子是不會想到這之後發生的事情的，層層累加的時候，陸銜野無不渙散的想——
要是芯片知道自己未來是幹這個的，估計剛出廠的時候就想自動銷毀了吧。
然而，芯片怎麽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魏長官怎麽想的。
到了現在，申靖易不再限制光腦的使用了，可眼下這個局面，要是誰敢向外傳遞消息，保不準下一個死的就是他，手裏就算有東西又能怎麽樣，還不是廢鐵一塊。
說到底，只是魏枕序如此“廢物利用”的方式不同尋常罷了。
而身為另一個被利用取悅的‘工具’來說，無論是歡愉還是痛苦，都來的太多太滿了，他就像是一個被人隨意丟棄在一旁的娃娃。
今天以前的陸銜野可以安慰自己，他們兩個人是各取所需，那方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遷就遷就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畢竟對方手法老練，他有時候也被取悅到了，也算是別樣的樂在其中。
如今的形勢可大不一樣。
若是魏枕序在結合熱裏也就算了，偏偏他不在，這就不是單純的沒有抵抗過生理因素了，而是另一種，從更深層面的操控。
陸銜野又沒法反駁。
人、資源、信息，全把握在對方手裏，甚至在溫水煮青蛙的模式下，他被哄的連自己的部分權利都讓渡出去了。
當時的自己心甘情願，而現在的自己也做不出什麽違背之前決斷的反應。
除了理智回籠後，心裏的那點不自在。
“委屈了？”陸銜野渾身一震，剛升起的那點反叛立刻被打散，他從不知，魏枕序的手邊還有能夠更加一檔的籌碼。
“……沒、沒有。”高度差讓魏枕序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表情盡收眼底，陸銜野毫無所覺的咬著下唇，企圖阻擋外溢的破碎音節。
魏枕序微微傾身，手掌輕輕捧起陸銜野紅透了的臉頰，指節不由分說的抵在了唇畔：“松嘴。”
動作，語調，都是溫和的，接著順從下去，就不會看到這人藏在人皮之下的黑暗，可惜陸銜野天生反骨，他啟唇咬上了魏枕序的手指。
那雙水潤的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挑釁，魏枕序輕笑一聲，任由他咬著，像是小魚咬勾一樣，勾著他攀上了自己的腰腿。
“妖精。”魏枕序暗罵一聲，阻止了陸銜野接下來的動作，“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了申靖易。”
齒關松動，陸銜野擡眸，定定看著他。
“嗯，跟你想的一樣。”魏枕序虛扶住他，“他倆是一夥的。”
柔嫩的舌取代了尖利的牙關，魏枕序任由他折騰：“邢紹亮很早就被策反了，時間是你準備退役的時候，申靖易大概是想用他來挑撥聯盟和‘塔’的關系，只是沒想到，流程走的這麽快。”
當年一次走投無路造就了一系列的錯位，陸銜野離開之前最後申請下來的，針對犧牲士兵的家屬補助，在魏枕序上任之後執行，中間短短的十天時間內，被有心之人利用。而這枚被深深埋藏在‘塔’裏的棋子隱藏到現在，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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