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筍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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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筍燜肉
午餐時間一閃而過。
兩個人吃完後就在園區隨意地逛著，林向語買了一杯奶茶，奶茶有些甜，她時不時喝一口，像小倉鼠一樣嚼著裏面的珍珠。
陽光有些熱烈，樹影婆娑，林向語從包裏拿出太陽鏡戴上。
宋斐走在她旁邊，臉色平靜看不出多少情緒。
“接下來玩什麽？”林向語跟著宋斐的腳步走。
“旋轉木馬。”宋斐望著她，眼神有些無奈。
“好啊！”林向語熱情回答。
她提前和宋斐打招呼，說她恐高，任何離地超過五米的項目她都不會玩兒。
林向語在最開始掃了一眼園區的項目，除去高空項目就沒幾個她能玩的了。
雖然這樣有些掃興，但林向語不敢賭那些微弱的念頭會不會讓今天的約會付諸一炬。
“你要玩嗎？”林向語頗有興致的問著宋斐。
宋斐點了點頭：“說了要陪著你。”
林向語有些感動道：“你真好。”
清風徐徐，路邊的樹蔭下站著買頭箍的阿姨。
林向語走過去，看了看，拿出一個熊貓的頭箍，一個小貓的頭箍，然後付了錢。
轉頭，宋斐就在她身後。
她兩只手拿著不同的頭箍，對著宋斐展示：“你要哪一個？”
“可以選擇都不要嗎？”宋斐的表情依舊堅硬。
林向語用力搖頭，替宋斐做決定：“熊貓吧，不會讓你的男子汗氣概消失的。”
林向語拍了拍宋斐的肩膀：“低著點頭，我幫你帶。”
宋斐小聲嘆了一口氣，然後順從地低下頭來。
林向語將頭箍帶了上去，手順便拍了拍宋斐的頭表示肯定。
宋斐看著她的笑容，弓著的背挺起，將手掌伸到林向語面前。
“幹嘛？”林向語問道。
宋斐看了一眼發箍，再看了一眼他的手，示意他給她戴。
林向語順從地將發箍遞給宋斐，然後叮囑：“不要破壞我的造型哦。”
宋斐點頭應著，將發箍戴了上去。
然後學林向語的動作輕拍著她的頭：“沒大沒小的。”
眼裏全是得逞的笑意。
“你說誰沒大沒小呢，我還說你為老不尊呢！”林向語捶著面前的人，勢必不讓自己處於下風。
“好了，走吧。”宋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將她推到他身前：“旋轉木馬就在前面了。”
林向語看見前面的人，快步走了上去。
上一輪還沒轉完，兩個人站在外面排隊。
林向語看著坐在旋轉木馬上笑得正歡的小孩，想起小時候徐良芳帶她去游樂園的情形，徐良芳什麽都不玩，就看著她玩。
她突然有些好奇，頭偏著問宋斐：“小時候你爸爸媽媽會帶你去游樂園嗎？”
宋斐看著她，想了想之後回答：“她們工作很忙，沒時間帶我去，我對游樂園也不是很感興趣，所以雙方都不遺憾。”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
“小時候喜歡玩車模型、飛機模型、拆車拼車、研究小車動力系統……”
宋斐說了一大串小時候的愛好。
林向語聽著一堆在她高中時就完全遠離且沒有興趣的東西，連忙叫停：“我知道了，你很厲害！”
“我沒有炫耀，只是單純的敘述。”宋斐一邊推著她的肩往前走，一邊解釋。
很快，兩人一人上了一個木馬。
周圍全是小孩子在高興的叫著，還有帶孩子坐木馬的家長，林向語難得地感受到不好意思，似乎誤入別人的場地。
隨後，木馬開始轉起來。
配合叮叮當當的童趣音樂，一上一下的時候林向語拿出手機，精準對著宋斐的全身拍了一張照。
照片中高大帥氣的男人騎在一匹粉色的馬上，冷硬的臉上是可愛的熊貓發箍，違和又好笑。
林向語看著那張照片不停地笑，覺得今天的行程到此刻已然成為藝術。
她又舉起手機，鏡頭斜著對準兩人的臉，在宋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向語迅速按下拍照鍵。
她坐在馬上收緊核心以防自己掉下去查看剛剛拍的照片，一只手穩穩地托著她的手臂。
林向語轉過頭看見宋斐冷冰冰但眼裏都是關切的臉，真情實意地道謝：“謝謝你哦。”
仿佛沒過多久，木馬慢慢停下。
林向語一下馬就迫不及待和宋斐分享她剛剛拍的照片，在她沒有設計構圖的照片下，依舊可以感受到宋斐的不普通和帥氣。
宋斐瞥了一眼照片，沒好氣道：“謝謝你給我拍這麽好看。”
林向語謙虛地回應：“不用謝～”
宋斐轉過頭，沒招地笑了。
接下來，宋斐又帶林向語去了一個不刺激的項目。
全是小孩子過家家，兩個大人站在裏面格外顯眼，不過經過旋轉木馬的鍛煉，林向語已經格外習慣這種差別。
她自如並且享受地在宋斐同樣面不改色的淡定陪伴中玩完整個項目。
終於，太陽漸漸西斜。
熱氣慢慢消散，空中出現霞光。
“接下來呢？玩什麽？”林向語好奇地詢問。
宋斐依舊不需要指南，往一個方向走去：“秘密。”
林向語放心地跟著宋斐繼續走下去。
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將面前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沒幾分鐘，林向語看著面前宛若巨物的東西，表情有些抗拒：“摩天輪？”
她不自覺地撒著嬌：“不去了吧，我餓了，去吃飯吧。”
宋斐拉住她的手，往正在排隊的人群中走：“這是這裏最出名的項目，現在時間正好，可以欣賞到晚城最美的風景。”
林向語往後拉扯著：“但是我恐高，你看吧，我在底下等你。”
林向語說完就想往外走。
宋斐拉著她，眼神真誠帶有鼓勵人的力量，聲音緩緩而安定：“相信我好嗎？”
一對情侶經過她倆，不解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快步往前走著排隊。
林向語看見宋斐的眼神，想到那天早上的她主動給他的擁抱。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眼神。
似乎在告訴她，他永遠可以依靠，也永遠可以信任。
心裏的惡魔在爭鬥，最終，林向語點了點頭。
“宋斐，你保護不了我你就死定了。”林向語忽略心上劇烈的心跳，假裝兇狠地對宋斐放著狠話。
一雙溫熱的手牽住她的手給她力量，聲音帶著安穩的力量：“好，我保證。”
前方隊伍不長，兩人幸運地坐上去。
座艙隔絕了外面吵鬧的聲音，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林向語克制著越來越快的心跳，將視線聚集到腳上的一個小點。
只要腳是踩著東西的，就沒事。
她默默安慰著自己。
視線被一個人所占滿，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牽起，宋斐就這樣蹲在她面前聲音緩慢：“腳踩實地面，深呼吸，看著我。”
摩天輪緩緩轉動著。
有一瞬間的失重感讓林向語感到絕望。
她閉上眼睛，不願看到移動的東西。
手扔被緊緊攥著，林向語感受到宋斐站起來將她擁入懷裏。
“林向語，摩天輪到最高點的時間是十四分鐘，我希望你在最高點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林向語小聲的嗯了一聲。
“那你閉著眼睛，我給你講故事。”
宋斐的聲音漸漸響起。
“小時侯我很迷惑，為什麽飛機能在天上飛起來，為什麽船能在水裏浮起來，又為什麽會有船和飛機的存在。”
宋斐的聲音輕柔，像是山間清潤的小溪流，潺潺流過。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因為力的存在。飛機能上天因為有升力和推力，人類用智慧創造出飛機，船能浮起是因為浮力，人們創造了各種船舶。”
“力是事物運行的法則。”
宋斐用手輕輕拍著林向語的肩，慢慢地講著。
“你在講物理嗎？”林向語在他懷裏發出嗡嗡的疑問。
宋斐笑了一聲，霞光滿天映亮了他溫柔的臉，輕笑聲帶起胸腔的震動。
林向語聽見宋斐認真地問道：“林向語，晚城很美，你要看一眼嗎？”
林向語在宋斐不知所雲的物理課堂中漸漸冷靜下來，她的臉貼在宋斐的胸腔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快速的心跳。
於是乎，臉有點熱，心跳也有點快。
她嗯了一聲，擡起頭。
下午五點的晚城，霞光錦簇，太陽大氣地散發著最後的美麗，勢必要將整座城市刷成金色，一朵朵雲披上霞光，慢慢消散。
林向語看著面前的景色，不由得濕了眼眶。
害怕和恐懼在此時頃刻消散，只留感嘆和遺憾。
宋斐坐在她旁邊，默默關註不打擾，任由她宣洩著情緒。
座艙一點點的上升，能看見的景象越來越多，高度也越來越高，林向語不小心看到下面的情形，心再次揪緊。
“我是不是很可笑啊，什麽都怕。”林向語將註意力聚集到宋斐身上，自嘲地問著。
宋斐看著她，認真回答：“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你很正常，不用因此自責。”
“那你怕什麽呢？”林向語接著問。
空間陷入沈默，一時間時候無窮的安靜。
宋斐思考著，糾結著：“我怕有一天力不再作用，天地失去鏈接。”
林向語被他的話逗笑，反駁：“怎麽可能。”
“我們都不在了，力也不會消失。”
“宋機長，我說的對嗎？”
林向語笑著像宋斐求證。
明亮的稱呼響在座艙裏，那是林向語一直避免和不想喊出口的稱呼。
林向語的眼裏帶著釋然和歡喜，呆在宋斐懷裏時，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安穩的時候，林向語終於釋然，她不再介意宋斐的職業，因為她犯下的錯不能成為牽連別人的理由。
“對，力不會消失。”宋斐點頭，嘴角的弧度真實而明顯，眼裏的光是從未見過的明亮。
宋斐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林向語，到最高點了。”
明潤的光芒傾瀉在兩個人身上，座艙蒙上一層紅潤的濾鏡。
林向語轉過頭，看著遠處的晚城，亮著燈的都市，一條江穿越而過，山與水，人與城，天與地，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在絕對的力面前，每個人都是滄海一粟。
林向語感悟到的時候，覺得她碎得七零八碎的心好像被縫補起來一點。
她轉過頭，由衷地對宋斐表示謝意。
男人的目光溫柔，神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天地和她明朗的笑顏，他嘴角張開，慵懶又低沈的聲音帶著魅惑的色彩：“林向語，你感受到力了嗎？”
林向語點著頭，宋斐的眼神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抿著嘴唇想錯開宋斐的視線，卻發現怎麽也錯不開。
“我說的不是物理上的力，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力。”宋斐頭湊得靠前，聲音帶著某種蠱惑：“吸引力，你感受到了嗎？”
他沈聲質問，低啞的嗓音帶著毫不掩藏的情欲。
林向語吞著口水想要緩解喉嚨的幹澀，眼睛一眨不眨。
“林向語，我可以親你嗎？”
宋斐的臉往前探，眼睛在她的臉上掃著，眼神中是宣洩而出的占有欲和即將突破囚籠的野獸。
林向語紅著眼，輕微的點了點頭。
當宋斐的臉越來越近，林向語害羞地閉上眼，眼皮因為緊張微微跳動著。
宋斐吻上她的額頭，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後吻上她的嘴唇，唇與唇相碰的瞬間，宋斐感受到林向語身上輕微的顫栗，他撫摸著她的後頸，給予她溫柔的撫慰。
氣息糾纏的瞬間，
宋斐輕輕勾勒著林向語的唇，然後，在某一刻，他將深埋在心中的猛獸放了出來，攫取著對方的甘甜和溫柔，唇舌交纏間，他的呼吸變得越發粗重。
手下的皮膚，唇舌的觸感，成為滋養猛獸的養分，他任由猛獸越變越大，直至，林向語不能呼吸。
唇舌分離的瞬間，林向語喘著粗氣，宋斐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眼睛裏是飽足的笑意。
“耍流氓？掐我？”
林向語將搭在宋斐肩上的手攥起拳頭，有氣無力地捶著他的肩膀。
“你有點過分。”林向語小聲控訴著。
宋斐撈過她的臉，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眼底的猩紅還未散去，聲音徐徐：“林向語，你總是害怕高空，腳踩在地面才能安穩，但我希望下一次你害怕的時候能想到我，升力和推力接不住你，但我能。”
“力永遠存在，我會接住你。”
座艙緩緩下沈，城市為兩人歡呼，天地為兩人做妝。天空綿延不絕，霞光滿天飛舞，林向語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不自覺地陷入他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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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斐走在她旁邊，臉色平靜看不出多少情緒。
“接下來玩什麽？”林向語跟著宋斐的腳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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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林向語熱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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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有些掃興，但林向語不敢賭那些微弱的念頭會不會讓今天的約會付諸一炬。
“你要玩嗎？”林向語頗有興致的問著宋斐。
宋斐點了點頭：“說了要陪著你。”
林向語有些感動道：“你真好。”
清風徐徐，路邊的樹蔭下站著買頭箍的阿姨。
林向語走過去，看了看，拿出一個熊貓的頭箍，一個小貓的頭箍，然後付了錢。
轉頭，宋斐就在她身後。
她兩只手拿著不同的頭箍，對著宋斐展示：“你要哪一個？”
“可以選擇都不要嗎？”宋斐的表情依舊堅硬。
林向語用力搖頭，替宋斐做決定：“熊貓吧，不會讓你的男子汗氣概消失的。”
林向語拍了拍宋斐的肩膀：“低著點頭，我幫你帶。”
宋斐小聲嘆了一口氣，然後順從地低下頭來。
林向語將頭箍帶了上去，手順便拍了拍宋斐的頭表示肯定。
宋斐看著她的笑容，弓著的背挺起，將手掌伸到林向語面前。
“幹嘛？”林向語問道。
宋斐看了一眼發箍，再看了一眼他的手，示意他給她戴。
林向語順從地將發箍遞給宋斐，然後叮囑：“不要破壞我的造型哦。”
宋斐點頭應著，將發箍戴了上去。
然後學林向語的動作輕拍著她的頭：“沒大沒小的。”
眼裏全是得逞的笑意。
“你說誰沒大沒小呢，我還說你為老不尊呢！”林向語捶著面前的人，勢必不讓自己處於下風。
“好了，走吧。”宋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將她推到他身前：“旋轉木馬就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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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些好奇，頭偏著問宋斐：“小時候你爸爸媽媽會帶你去游樂園嗎？”
宋斐看著她，想了想之後回答：“她們工作很忙，沒時間帶我去，我對游樂園也不是很感興趣，所以雙方都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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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炫耀，只是單純的敘述。”宋斐一邊推著她的肩往前走，一邊解釋。
很快，兩人一人上了一個木馬。
周圍全是小孩子在高興的叫著，還有帶孩子坐木馬的家長，林向語難得地感受到不好意思，似乎誤入別人的場地。
隨後，木馬開始轉起來。
配合叮叮當當的童趣音樂，一上一下的時候林向語拿出手機，精準對著宋斐的全身拍了一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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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語看著那張照片不停地笑，覺得今天的行程到此刻已然成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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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語一下馬就迫不及待和宋斐分享她剛剛拍的照片，在她沒有設計構圖的照片下，依舊可以感受到宋斐的不普通和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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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宋斐又帶林向語去了一個不刺激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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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斐拉住她的手，往正在排隊的人群中走：“這是這裏最出名的項目，現在時間正好，可以欣賞到晚城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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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語說完就想往外走。
宋斐拉著她，眼神真誠帶有鼓勵人的力量，聲音緩緩而安定：“相信我好嗎？”
一對情侶經過她倆，不解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快步往前走著排隊。
林向語看見宋斐的眼神，想到那天早上的她主動給他的擁抱。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眼神。
似乎在告訴她，他永遠可以依靠，也永遠可以信任。
心裏的惡魔在爭鬥，最終，林向語點了點頭。
“宋斐，你保護不了我你就死定了。”林向語忽略心上劇烈的心跳，假裝兇狠地對宋斐放著狠話。
一雙溫熱的手牽住她的手給她力量，聲音帶著安穩的力量：“好，我保證。”
前方隊伍不長，兩人幸運地坐上去。
座艙隔絕了外面吵鬧的聲音，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林向語克制著越來越快的心跳，將視線聚集到腳上的一個小點。
只要腳是踩著東西的，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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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被一個人所占滿，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牽起，宋斐就這樣蹲在她面前聲音緩慢：“腳踩實地面，深呼吸，看著我。”
摩天輪緩緩轉動著。
有一瞬間的失重感讓林向語感到絕望。
她閉上眼睛，不願看到移動的東西。
手扔被緊緊攥著，林向語感受到宋斐站起來將她擁入懷裏。
“林向語，摩天輪到最高點的時間是十四分鐘，我希望你在最高點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林向語小聲的嗯了一聲。
“那你閉著眼睛，我給你講故事。”
宋斐的聲音漸漸響起。
“小時侯我很迷惑，為什麽飛機能在天上飛起來，為什麽船能在水裏浮起來，又為什麽會有船和飛機的存在。”
宋斐的聲音輕柔，像是山間清潤的小溪流，潺潺流過。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因為力的存在。飛機能上天因為有升力和推力，人類用智慧創造出飛機，船能浮起是因為浮力，人們創造了各種船舶。”
“力是事物運行的法則。”
宋斐用手輕輕拍著林向語的肩，慢慢地講著。
“你在講物理嗎？”林向語在他懷裏發出嗡嗡的疑問。
宋斐笑了一聲，霞光滿天映亮了他溫柔的臉，輕笑聲帶起胸腔的震動。
林向語聽見宋斐認真地問道：“林向語，晚城很美，你要看一眼嗎？”
林向語在宋斐不知所雲的物理課堂中漸漸冷靜下來，她的臉貼在宋斐的胸腔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快速的心跳。
於是乎，臉有點熱，心跳也有點快。
她嗯了一聲，擡起頭。
下午五點的晚城，霞光錦簇，太陽大氣地散發著最後的美麗，勢必要將整座城市刷成金色，一朵朵雲披上霞光，慢慢消散。
林向語看著面前的景色，不由得濕了眼眶。
害怕和恐懼在此時頃刻消散，只留感嘆和遺憾。
宋斐坐在她旁邊，默默關註不打擾，任由她宣洩著情緒。
座艙一點點的上升，能看見的景象越來越多，高度也越來越高，林向語不小心看到下面的情形，心再次揪緊。
“我是不是很可笑啊，什麽都怕。”林向語將註意力聚集到宋斐身上，自嘲地問著。
宋斐看著她，認真回答：“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你很正常，不用因此自責。”
“那你怕什麽呢？”林向語接著問。
空間陷入沈默，一時間時候無窮的安靜。
宋斐思考著，糾結著：“我怕有一天力不再作用，天地失去鏈接。”
林向語被他的話逗笑，反駁：“怎麽可能。”
“我們都不在了，力也不會消失。”
“宋機長，我說的對嗎？”
林向語笑著像宋斐求證。
明亮的稱呼響在座艙裏，那是林向語一直避免和不想喊出口的稱呼。
林向語的眼裏帶著釋然和歡喜，呆在宋斐懷裏時，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安穩的時候，林向語終於釋然，她不再介意宋斐的職業，因為她犯下的錯不能成為牽連別人的理由。
“對，力不會消失。”宋斐點頭，嘴角的弧度真實而明顯，眼裏的光是從未見過的明亮。
宋斐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林向語，到最高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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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力面前，每個人都是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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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由衷地對宋斐表示謝意。
男人的目光溫柔，神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天地和她明朗的笑顏，他嘴角張開，慵懶又低沈的聲音帶著魅惑的色彩：“林向語，你感受到力了嗎？”
林向語點著頭，宋斐的眼神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抿著嘴唇想錯開宋斐的視線，卻發現怎麽也錯不開。
“我說的不是物理上的力，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力。”宋斐頭湊得靠前，聲音帶著某種蠱惑：“吸引力，你感受到了嗎？”
他沈聲質問，低啞的嗓音帶著毫不掩藏的情欲。
林向語吞著口水想要緩解喉嚨的幹澀，眼睛一眨不眨。
“林向語，我可以親你嗎？”
宋斐的臉往前探，眼睛在她的臉上掃著，眼神中是宣洩而出的占有欲和即將突破囚籠的野獸。
林向語紅著眼，輕微的點了點頭。
當宋斐的臉越來越近，林向語害羞地閉上眼，眼皮因為緊張微微跳動著。
宋斐吻上她的額頭，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後吻上她的嘴唇，唇與唇相碰的瞬間，宋斐感受到林向語身上輕微的顫栗，他撫摸著她的後頸，給予她溫柔的撫慰。
氣息糾纏的瞬間，
宋斐輕輕勾勒著林向語的唇，然後，在某一刻，他將深埋在心中的猛獸放了出來，攫取著對方的甘甜和溫柔，唇舌交纏間，他的呼吸變得越發粗重。
手下的皮膚，唇舌的觸感，成為滋養猛獸的養分，他任由猛獸越變越大，直至，林向語不能呼吸。
唇舌分離的瞬間，林向語喘著粗氣，宋斐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眼睛裏是飽足的笑意。
“耍流氓？掐我？”
林向語將搭在宋斐肩上的手攥起拳頭，有氣無力地捶著他的肩膀。
“你有點過分。”林向語小聲控訴著。
宋斐撈過她的臉，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眼底的猩紅還未散去，聲音徐徐：“林向語，你總是害怕高空，腳踩在地面才能安穩，但我希望下一次你害怕的時候能想到我，升力和推力接不住你，但我能。”
“力永遠存在，我會接住你。”
座艙緩緩下沈，城市為兩人歡呼，天地為兩人做妝。天空綿延不絕，霞光滿天飛舞，林向語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不自覺地陷入他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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