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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林向語看見路磬楓上午回的消息。
今晚他會到一間食堂，兩人進行初次交流。
畢竟是一次正式的會面場合，林向語面對一櫃子的t恤牛仔褲犯了難，平時在店裏她天天都穿的很樸素，她的工作也沒有必須穿的很正式的理由。
糾結了兩下，林向語換了一件細紗黑襯衫，足夠正式又不至於太熱。
底下的牛仔褲從藍色換成了白色。
林向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海裏想到一個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黑色襯衫、黑色t恤在她的印象裏似乎已經變成宋斐的專屬，幾乎每次見到他，他都是全身黑。
林向語面對鏡子學了一下宋斐平時嚴肅的表情，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依舊同樣的時間，林向語走去店裏。
她想到昨天的事，給手機裏好久沒有聯系的人打過去電話，電話響了幾秒之後很快被接通。
沒等林向語先說話，對面先喊了起來。
“喲，我們美麗又善良的林老板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啦？”話語帶著揶揄，一看就是熟人。
林向語無奈地撇了撇頭：“許清！不許開我玩笑！”
“好嘛～美麗大方惹人愛的林老板～”許清依舊不改。
林向語倍感無奈，幹脆轉移話題：“你最近怎麽樣？工作順利嗎？”
林向語一直都知道許清妖艷的外表下是怎樣追求進步的心。
“還行，馬馬虎虎，要不我辭職到你店裏來工作吧，你收養我？”許清開玩笑道。
“好啊，只要你敢來。”林向語一聽就知道不是真的話，她順著回答。
“算了算了……”許清嘖一聲：“等我當上外交部主任再說吧。”
林向語不忍心戳穿許清的謊言，天知道她連外交部的門都還沒有進去，於是她轉移話題：“你上次說不是說虞笙學姐紀錄片被曝出抄襲，怎麽樣，洗清了嗎？”
林向語昨天聽到陳箏提紀錄片就想到了這件事，也想到她為數不多幾次和虞笙相處的時候，心底覺得有些掛念。
“沒呢。”許清的聲音也低沈下來：“我關註了虞笙學姐的微博，什麽都沒回應，好像她也不在都城了。”
“好吧，希望她好好的。”沒有聽到答覆，離店門也只有幾米之遙：“我到店裏了，先掛了，你有空的話來找我玩，絕對陪玩到位。”
“好，你就等著我的到來吧。”許清放下豪言。
林向語無奈地笑著，然後掛斷電話。
大學畢業後，和她關系沒有變淡的就只有許清一個人。
懷著對過往的懷念，林向語開始一天的忙碌。
正處在周五放假的時間加上采訪熱度還沒有消退，所有人都預料到今晚將會是一場大戰。
不過，所有人都做足了準備。
林向語偷偷和李清溪討論過，如果店裏照現在的趨勢維持一個月，那一間食堂翻新改造就可以立馬提上日程了。
所以，林向語拼勁滿滿。
八點鐘，許弋來後廚送單子的時候告訴林向語宋斐來了，又將一個袋子遞給她。
林向語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昨晚宋斐發給她參考的碟子，只不過，兩個都在裏面，並且用泡沫紙仔仔細細地包好了。
許弋轉頭便要走，林向語喊住他：“他點餐了嗎？”
許弋搖頭：“他看人太多就沒坐，把東西給我之後估計就準備走了。”
林向語又問道：“白妠她們兩個忙得過來嗎？”
許弋搖頭。
林向語眼珠一轉，起了壞心思。
“我跟你一塊出去，我有事跟宋斐說。”
許弋沒懂她的意思，兩人一起走出來。
林向語一眼就看見站在吧臺的宋斐，她連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的禮物。”
宋斐站起身，面對著她：“既然你收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你吃飯了嗎？”林向語溫柔地問著。
宋斐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輕松：“沒有。”
“你接下來有事兒嗎？”
“沒有。”
“既然你沒事又沒吃飯……”林向語假裝思索，然後突然激動起來：“要不然你在吧臺幫幫白妠他們，我等會做飯給你吃？”
宋斐看著她，眼神清明，好像已經看清了她的套路。
看著看著宋斐笑了，嘴角勾起：“就這？”
林向語眼看著沒戲，腦子裏還牽掛著後廚一排的單子，於是作罷：“那算了，拜拜哈。”
宋斐神情沒變，眼底的笑意越發深邃，他略微低下頭，聲音溫柔：“林向語，你再勸勸我。”
面前的帥臉恍然放大，磁性的聲音好似能蠱惑人心，林向語往後微微退了一小步，順著宋斐的話：“包飯給錢，還消磨無聊時間，這可是個好生意，您做不做？”
“做。”話音未落，宋斐就點頭了。
訝異於如此之快的答應速度，林向語朝正在擼袖子的宋斐看去，接觸到他眼神的笑意之後明白面前的人就是在耍她。
“忙去吧。”被看透的人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名正言順地催促老板趕快去忙。
林向語沒搭理，走到白妠面前告知宋斐來幫忙，又讓白妠別客氣使勁使喚，隨即立馬跑到後廚。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許弋又往後面送了好幾張單子。
林向語和王發你一單我一單分著做。
十點的時候，許弋又走進來。
一進來便喊道：“老板，外面有個男人找你，他說找你談點事兒。”
林向語正在炒菜，顛鍋的時候火焰噴上來，林向語面不改色，抽空回答：“你給他倒杯水，讓他等我一會兒。”
“好。”許弋端著菜走出去。
劉姨一邊洗菜一邊問：“誰找你啊？”
“一個導演，來找我初步談談。”林向語等待著面前的肉熟，內心想著等會要要說些什麽。
十幾分鐘後，確保剩下的單子王發能一個人應對，林向語摘了圍裙和口罩走出去。
一路上又看見不少老顧客，又逐個打聲招呼。
走到許弋身邊，林向語詢問人在哪裏？
許弋指著角落處的桌子：“那兒。”
林向語順著許弋的手望過去，看見一個泡面頭，戴黑框眼鏡，穿休閑長袖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很潮流年輕。
林向語見狀點了點頭，深呼吸一口氣之後走過去。
“你好，路導演？”
走到男人坐的位置對面，林向語打著招呼。
男人很快站起來，臉上揚起輕松的笑容：“誒，我是，林老板？”
林向語在路磬聲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
“不好意思啊，害你等那麽久，店裏實在太忙了。”林向語率先表達歉意。
“沒事沒事，是我來得不是時機。”路磬聲打量著面前的人，客氣道。
看到林向語的第一眼，他對短片的拍攝就更有靈感了。
每個人對於愛的欣賞和追求是不同的，當時看見采訪的第一眼，他就被那種反差所打動，透過屏幕，他察覺裏面的人是個有秘密的人，直到看到真人的那一刻，真正的和那雙眼睛對視，感覺則更加明顯。
熱鬧的環境中，兩個人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沒有說話。
路磬聲眼看著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上來遞給林向語一杯水，然後撇了他一眼走了，他感受到那雙眼裏的敵意。
於是他問道：“那是你們店的店員？”
林向語坐的位置看不見後面的場景，所以宋斐過來送水還嚇了她一條，她搖頭：“不是，算是零時工吧。”
“喔，好的。”路磬聲脫離嬉笑的情緒，端正身體神色正經，有板有眼地開始介紹自己：“林老板，開始談正事之前，我想向你解釋一個誤區，我的外表並不代表我的專業能力，我並不是花拳繡腿，你別擔心。”
“雖然我長得還不錯，但我能力也是不錯的，不然陳師哥那麽靠譜的人也不會把我介紹給你了。”
正經不到一秒，路磬聲又開始開玩笑。
林向語確實有些擔心路磬聲專業能力夠不夠，但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反而放下心來：“我相信你，也相信陳箏。”
“林老板真是人美心也美。”路磬聲不由得誇讚起來，察覺到林向語的不自然，他收回笑容：“那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短片內容，我的構思是一百個人物生活的訪問，觀眾用30分鐘時間走進一個人的生活和內心，你是第一個人。”
路磬聲偷偷湊上前來，小聲說道：“第二個我打算拍陳箏師哥，你不要跟他說。”
聽到路磬聲的話，林向語了然的做閉嘴的動作，下一秒，林向語張開嘴：“不是短片嗎？30分鐘的短片？”
路磬聲被她的回答逗笑：“你也可以理解成紀錄片？人物生活紀實片？”
林向語點頭表示知道了，腦袋裏想起路磬聲前面說的讓她覺得有些惶恐的話，腦子本能的想拒絕，又在看到路磬聲真誠的眼神又覺得還能談，於是問道：
“那麽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對短片的大概思路嗎？以及我要如何配合你。”
林向語希望通過路磬聲的話來做決定要不要接受。
“好。”路磬聲直視著林向語的眼睛，嘴角依然笑著但眼裏已經有了內容：
“來之前我在幾個平臺觀看了你們店裏所有的帖子和視頻，當然，我本人是通過那一條采訪視頻看見你從而萌發興趣的，通過信息搜集，我總結了三個關鍵詞……”
路磬聲說話停頓著，成功勾起林向語的興趣，看見她眼裏的疑問之後，路磬聲笑著繼續說：“顏值、反差、正能量。”
“單看前兩個詞吧，其實是互相關聯的，我在等你的時候觀察了你們店員的顏值，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和氛圍，但偏偏，你們店裏的評價都很好。所以，這就是反差。”
“另一個正能量我不用多說，給現場送飯送水，收留走丟小狗……”
林向語被誇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甚至到了不好意思的程度，只好謙虛道：“謝謝你的誇獎，我們店其實也沒那麽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路磬聲喝了一口水，繼續往下說：“雖然我誇了你們店這麽久，但主要拍的還是你。”
“我也通過陳箏師哥了解了，你一天主要的工作內容都是在店裏工作是嗎？”
林向語沒有否認，她想了幾秒，提出疑問：“但我的生活很無聊，每天兩點一線會有人想看嗎？”
路磬聲搖著頭，一副高深的樣子：“你猜錯了，你本身就自帶話題性，美女老板兼爆炒廚師，你怎麽開店的，為什麽當廚師，怎麽經營的等等，都會引起網友的好奇，這毋庸置疑。”
“那可以把我一個人的內容刪減一些，多拍一點店裏的內容嗎，至少比我一個人有趣。”
路磬聲沒有立刻否認，而是思考著：“可以考慮。”
路磬聲看見林向語的臉稍微松弛一些又講起來：“不過我會對你的生活進行全面探究，讓觀眾全方面的了解一個人，這難免會暴露你的隱私或者不為人知的方面，你介意嗎？”
聽見路磬聲的話，林向語本能地想搖頭拒絕，但內心有個聲音在讓她接受，她想了想，問道：“你著急拍嗎？”
路磬聲回答不著急。
林向語於是說：“那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好嗎？”
路磬聲點頭，反而安慰道：“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我都了解，也不會追根到底，能說的度在你，不用擔心。”
林向語的心因為這句話平靜下來。
在兩人沈默的時候，路磬聲眼神註意到前面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往前指了一下：“你的店員好像很關註我們呢。”
林向語轉頭順著路磬聲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個冷漠嚴肅的眼神，和宋斐對視之後宋斐便轉身不在看她，林向語也轉過頭。
“我大概了解了，這幾天給你準確的答覆。”
路磬聲也點頭：“好嘞，我不著急。”
林向語正想留人下來吃飯的時候，路磬聲卻好像看透她的意圖站起來：“那我就先走了，我準備去看看我親愛的的陳箏師兄，林老板再會。”
路磬聲伸出左手。
袖口露出來的地方是黑色的紋身印跡。
林向語也伸出左手，她註意到路磬聲的視線在她的紋身上停頓了一秒，眼裏的思索一閃而滅。
“拜拜。”
路磬聲離開店裏，林向語拿著他的杯子走到吧臺，連同著自己的杯子放到宋斐面前：“今晚辛苦你了，你想吃什麽？”
宋斐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的又調起酒來，裸露的小臂青筋凸起，酒液混合的聲音格外大。
林向語站在宋斐面前聽完他的表演，然後雙手撐在臺面上，和宋斐一樣面無表情地說：“你吃醋嗎？”
話裏省略了一個字—在。
宋斐終於舍得盯著林向語，但還是沒有說話。
林向語見狀只能拍板：“我隨便給你做點吃的，你等著我。”
“好。”宋斐終於肯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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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兩下，林向語換了一件細紗黑襯衫，足夠正式又不至於太熱。
底下的牛仔褲從藍色換成了白色。
林向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海裏想到一個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黑色襯衫、黑色t恤在她的印象裏似乎已經變成宋斐的專屬，幾乎每次見到他，他都是全身黑。
林向語面對鏡子學了一下宋斐平時嚴肅的表情，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依舊同樣的時間，林向語走去店裏。
她想到昨天的事，給手機裏好久沒有聯系的人打過去電話，電話響了幾秒之後很快被接通。
沒等林向語先說話，對面先喊了起來。
“喲，我們美麗又善良的林老板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啦？”話語帶著揶揄，一看就是熟人。
林向語無奈地撇了撇頭：“許清！不許開我玩笑！”
“好嘛～美麗大方惹人愛的林老板～”許清依舊不改。
林向語倍感無奈，幹脆轉移話題：“你最近怎麽樣？工作順利嗎？”
林向語一直都知道許清妖艷的外表下是怎樣追求進步的心。
“還行，馬馬虎虎，要不我辭職到你店裏來工作吧，你收養我？”許清開玩笑道。
“好啊，只要你敢來。”林向語一聽就知道不是真的話，她順著回答。
“算了算了……”許清嘖一聲：“等我當上外交部主任再說吧。”
林向語不忍心戳穿許清的謊言，天知道她連外交部的門都還沒有進去，於是她轉移話題：“你上次說不是說虞笙學姐紀錄片被曝出抄襲，怎麽樣，洗清了嗎？”
林向語昨天聽到陳箏提紀錄片就想到了這件事，也想到她為數不多幾次和虞笙相處的時候，心底覺得有些掛念。
“沒呢。”許清的聲音也低沈下來：“我關註了虞笙學姐的微博，什麽都沒回應，好像她也不在都城了。”
“好吧，希望她好好的。”沒有聽到答覆，離店門也只有幾米之遙：“我到店裏了，先掛了，你有空的話來找我玩，絕對陪玩到位。”
“好，你就等著我的到來吧。”許清放下豪言。
林向語無奈地笑著，然後掛斷電話。
大學畢業後，和她關系沒有變淡的就只有許清一個人。
懷著對過往的懷念，林向語開始一天的忙碌。
正處在周五放假的時間加上采訪熱度還沒有消退，所有人都預料到今晚將會是一場大戰。
不過，所有人都做足了準備。
林向語偷偷和李清溪討論過，如果店裏照現在的趨勢維持一個月，那一間食堂翻新改造就可以立馬提上日程了。
所以，林向語拼勁滿滿。
八點鐘，許弋來後廚送單子的時候告訴林向語宋斐來了，又將一個袋子遞給她。
林向語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昨晚宋斐發給她參考的碟子，只不過，兩個都在裏面，並且用泡沫紙仔仔細細地包好了。
許弋轉頭便要走，林向語喊住他：“他點餐了嗎？”
許弋搖頭：“他看人太多就沒坐，把東西給我之後估計就準備走了。”
林向語又問道：“白妠她們兩個忙得過來嗎？”
許弋搖頭。
林向語眼珠一轉，起了壞心思。
“我跟你一塊出去，我有事跟宋斐說。”
許弋沒懂她的意思，兩人一起走出來。
林向語一眼就看見站在吧臺的宋斐，她連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的禮物。”
宋斐站起身，面對著她：“既然你收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你吃飯了嗎？”林向語溫柔地問著。
宋斐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輕松：“沒有。”
“你接下來有事兒嗎？”
“沒有。”
“既然你沒事又沒吃飯……”林向語假裝思索，然後突然激動起來：“要不然你在吧臺幫幫白妠他們，我等會做飯給你吃？”
宋斐看著她，眼神清明，好像已經看清了她的套路。
看著看著宋斐笑了，嘴角勾起：“就這？”
林向語眼看著沒戲，腦子裏還牽掛著後廚一排的單子，於是作罷：“那算了，拜拜哈。”
宋斐神情沒變，眼底的笑意越發深邃，他略微低下頭，聲音溫柔：“林向語，你再勸勸我。”
面前的帥臉恍然放大，磁性的聲音好似能蠱惑人心，林向語往後微微退了一小步，順著宋斐的話：“包飯給錢，還消磨無聊時間，這可是個好生意，您做不做？”
“做。”話音未落，宋斐就點頭了。
訝異於如此之快的答應速度，林向語朝正在擼袖子的宋斐看去，接觸到他眼神的笑意之後明白面前的人就是在耍她。
“忙去吧。”被看透的人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名正言順地催促老板趕快去忙。
林向語沒搭理，走到白妠面前告知宋斐來幫忙，又讓白妠別客氣使勁使喚，隨即立馬跑到後廚。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許弋又往後面送了好幾張單子。
林向語和王發你一單我一單分著做。
十點的時候，許弋又走進來。
一進來便喊道：“老板，外面有個男人找你，他說找你談點事兒。”
林向語正在炒菜，顛鍋的時候火焰噴上來，林向語面不改色，抽空回答：“你給他倒杯水，讓他等我一會兒。”
“好。”許弋端著菜走出去。
劉姨一邊洗菜一邊問：“誰找你啊？”
“一個導演，來找我初步談談。”林向語等待著面前的肉熟，內心想著等會要要說些什麽。
十幾分鐘後，確保剩下的單子王發能一個人應對，林向語摘了圍裙和口罩走出去。
一路上又看見不少老顧客，又逐個打聲招呼。
走到許弋身邊，林向語詢問人在哪裏？
許弋指著角落處的桌子：“那兒。”
林向語順著許弋的手望過去，看見一個泡面頭，戴黑框眼鏡，穿休閑長袖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很潮流年輕。
林向語見狀點了點頭，深呼吸一口氣之後走過去。
“你好，路導演？”
走到男人坐的位置對面，林向語打著招呼。
男人很快站起來，臉上揚起輕松的笑容：“誒，我是，林老板？”
林向語在路磬聲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
“不好意思啊，害你等那麽久，店裏實在太忙了。”林向語率先表達歉意。
“沒事沒事，是我來得不是時機。”路磬聲打量著面前的人，客氣道。
看到林向語的第一眼，他對短片的拍攝就更有靈感了。
每個人對於愛的欣賞和追求是不同的，當時看見采訪的第一眼，他就被那種反差所打動，透過屏幕，他察覺裏面的人是個有秘密的人，直到看到真人的那一刻，真正的和那雙眼睛對視，感覺則更加明顯。
熱鬧的環境中，兩個人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沒有說話。
路磬聲眼看著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上來遞給林向語一杯水，然後撇了他一眼走了，他感受到那雙眼裏的敵意。
於是他問道：“那是你們店的店員？”
林向語坐的位置看不見後面的場景，所以宋斐過來送水還嚇了她一條，她搖頭：“不是，算是零時工吧。”
“喔，好的。”路磬聲脫離嬉笑的情緒，端正身體神色正經，有板有眼地開始介紹自己：“林老板，開始談正事之前，我想向你解釋一個誤區，我的外表並不代表我的專業能力，我並不是花拳繡腿，你別擔心。”
“雖然我長得還不錯，但我能力也是不錯的，不然陳師哥那麽靠譜的人也不會把我介紹給你了。”
正經不到一秒，路磬聲又開始開玩笑。
林向語確實有些擔心路磬聲專業能力夠不夠，但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反而放下心來：“我相信你，也相信陳箏。”
“林老板真是人美心也美。”路磬聲不由得誇讚起來，察覺到林向語的不自然，他收回笑容：“那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短片內容，我的構思是一百個人物生活的訪問，觀眾用30分鐘時間走進一個人的生活和內心，你是第一個人。”
路磬聲偷偷湊上前來，小聲說道：“第二個我打算拍陳箏師哥，你不要跟他說。”
聽到路磬聲的話，林向語了然的做閉嘴的動作，下一秒，林向語張開嘴：“不是短片嗎？30分鐘的短片？”
路磬聲被她的回答逗笑：“你也可以理解成紀錄片？人物生活紀實片？”
林向語點頭表示知道了，腦袋裏想起路磬聲前面說的讓她覺得有些惶恐的話，腦子本能的想拒絕，又在看到路磬聲真誠的眼神又覺得還能談，於是問道：
“那麽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對短片的大概思路嗎？以及我要如何配合你。”
林向語希望通過路磬聲的話來做決定要不要接受。
“好。”路磬聲直視著林向語的眼睛，嘴角依然笑著但眼裏已經有了內容：
“來之前我在幾個平臺觀看了你們店裏所有的帖子和視頻，當然，我本人是通過那一條采訪視頻看見你從而萌發興趣的，通過信息搜集，我總結了三個關鍵詞……”
路磬聲說話停頓著，成功勾起林向語的興趣，看見她眼裏的疑問之後，路磬聲笑著繼續說：“顏值、反差、正能量。”
“單看前兩個詞吧，其實是互相關聯的，我在等你的時候觀察了你們店員的顏值，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和氛圍，但偏偏，你們店裏的評價都很好。所以，這就是反差。”
“另一個正能量我不用多說，給現場送飯送水，收留走丟小狗……”
林向語被誇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甚至到了不好意思的程度，只好謙虛道：“謝謝你的誇獎，我們店其實也沒那麽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路磬聲喝了一口水，繼續往下說：“雖然我誇了你們店這麽久，但主要拍的還是你。”
“我也通過陳箏師哥了解了，你一天主要的工作內容都是在店裏工作是嗎？”
林向語沒有否認，她想了幾秒，提出疑問：“但我的生活很無聊，每天兩點一線會有人想看嗎？”
路磬聲搖著頭，一副高深的樣子：“你猜錯了，你本身就自帶話題性，美女老板兼爆炒廚師，你怎麽開店的，為什麽當廚師，怎麽經營的等等，都會引起網友的好奇，這毋庸置疑。”
“那可以把我一個人的內容刪減一些，多拍一點店裏的內容嗎，至少比我一個人有趣。”
路磬聲沒有立刻否認，而是思考著：“可以考慮。”
路磬聲看見林向語的臉稍微松弛一些又講起來：“不過我會對你的生活進行全面探究，讓觀眾全方面的了解一個人，這難免會暴露你的隱私或者不為人知的方面，你介意嗎？”
聽見路磬聲的話，林向語本能地想搖頭拒絕，但內心有個聲音在讓她接受，她想了想，問道：“你著急拍嗎？”
路磬聲回答不著急。
林向語於是說：“那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好嗎？”
路磬聲點頭，反而安慰道：“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我都了解，也不會追根到底，能說的度在你，不用擔心。”
林向語的心因為這句話平靜下來。
在兩人沈默的時候，路磬聲眼神註意到前面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往前指了一下：“你的店員好像很關註我們呢。”
林向語轉頭順著路磬聲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個冷漠嚴肅的眼神，和宋斐對視之後宋斐便轉身不在看她，林向語也轉過頭。
“我大概了解了，這幾天給你準確的答覆。”
路磬聲也點頭：“好嘞，我不著急。”
林向語正想留人下來吃飯的時候，路磬聲卻好像看透她的意圖站起來：“那我就先走了，我準備去看看我親愛的的陳箏師兄，林老板再會。”
路磬聲伸出左手。
袖口露出來的地方是黑色的紋身印跡。
林向語也伸出左手，她註意到路磬聲的視線在她的紋身上停頓了一秒，眼裏的思索一閃而滅。
“拜拜。”
路磬聲離開店裏，林向語拿著他的杯子走到吧臺，連同著自己的杯子放到宋斐面前：“今晚辛苦你了，你想吃什麽？”
宋斐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的又調起酒來，裸露的小臂青筋凸起，酒液混合的聲音格外大。
林向語站在宋斐面前聽完他的表演，然後雙手撐在臺面上，和宋斐一樣面無表情地說：“你吃醋嗎？”
話裏省略了一個字—在。
宋斐終於舍得盯著林向語，但還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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