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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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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像是怕周丹臣反悔,祁樂那邊很快給了消息,周三晚上七點。

周丹臣和紀蘇木約好了,車子留在家裏,等紀蘇木下班吃完飯去接他回家。

周丹臣和方修遠一起到包間的時候,祁樂和幾個朋友已經到了。

周丹臣掃過祁樂叫來的幾個人,雖然不太熟但是偶爾在酒會見過,算是點頭之交。

不過據周丹臣所知,這幾位在是圈裏別的不說,人脈都是真的廣,周丹臣的視線落在祁樂身上。

祁樂特地找來這幾個人,就是想把他們和好的信號傳出去。

很久不見,祁樂身上其實已經看不到小時候的影子了。

周丹臣印象裏的祁樂很瘦,胳膊細的像根棍。

現在的祁樂身高一米八多,胳膊上的肱二頭肌把半袖的袖子撐圓了。

在幾個朋友的見證下,祁樂握上周丹臣的手:“好久不見啊,丹臣。”

這倆字從祁樂嘴裏說出來,真讓人膈應啊,周丹臣保持禮節性微笑:“好久不見。”

祁樂的視線與周丹臣短暫相接,微微點頭,兩人的視線錯開。

周丹臣收回手,攥成拳,側頭看去,祁樂果然對方修遠露出了更大的笑容。

“方哥,好久不見。”

方修遠象征性和祁樂握了下手,幾乎是剛碰上沒有兩秒就抽回來了,嘴裏回了一個:“嗯。”

祁樂叫的幾個朋友也站起來,“修遠,丹臣,菜都齊了,我們都沒動筷可就等你們了。”

方修遠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是我們遲了,我自罰一杯。”

周丹臣也給自己倒一杯跟著喝了:“敬幾位。”

“早就聽說丹臣難約,祁樂你這面子夠大的。”,房元看向祁樂意有所指。

房元這人好喝酒,好到什麽地步呢,他有一個連鎖酒吧,據說在京市郊區搞了個酒莊,還在茅臺鎮投了個酒廠。

房元這人人脈廣,朋友多,局也多,他有便利條件,很多圈裏的朋友都是他熟客。

可周丹臣是個另類,他聞香水味頭疼,更聞不慣酒吧裏的空氣,所以從不去酒吧。

此時房元朝周丹臣舉起酒杯:“周老弟,久聞大名啊,咱們認識一下,在下房元,酒吧小老板。”

周丹臣再次舉杯:“早聽說過房哥好酒,存了不少好酒,一直沒機會認識,改天去酒莊拜訪,房哥可得接待我啊。”

房元就喜歡別人誇他的酒,周丹臣一句話正戳他心坎上,再次舉杯:“你可一定來啊,早聽說你嗅覺靈敏,我早想叫你去聞聞我的酒了。”

周丹臣和他碰杯:“榮幸之至。”

空腹就是三杯酒下肚,方修遠側身擋住了周丹臣:“行了,別光喝酒了,哥幾個坐下吃兩口吧。”

今天祁樂為了招待幾個人算是出了回血,那的是窖藏五十年的好酒,房元喝開心了,見方修遠護周丹臣,也不糾結,坐下說道:“早聽說你倆關系好,聽說你還改造一個別墅,在地下三層也建了個酒窖,下次能不能也讓我去一回看看?”

方修遠手笑著應了:“沒問題,不過我可沒有房哥的收藏多。”

房元擺擺手:“你就謙虛。”

“吃菜,這個烤鴨很正宗,麻將毛肚也不錯。”

你給面子,我給面子,一頓飯其樂融融的開始。

吃到八點,周丹臣出來上了個廁所,洗手的時候祁樂來了。

祁樂:“今天多謝了。”

周丹臣壓住心裏的膈應,說道:“今兒我來,是不想因為小時候的事兒影響你今天的事業,也不想遠子落一個仗勢欺人的名聲。對我來說一碼歸一碼,我和你是交不上朋友了,不過你和遠子能不能交朋友,要看你自己。”

祁樂點頭,“你今天能來就足夠了。”

周丹臣擦了擦手,轉身要回包間,就聽見祁樂說:“我小時候挺嫉妒你的,大家都爭著和你玩,我家裏讓我和方修遠處好關系,方修遠永遠想著的只有你。就像今天提到的別墅,我聽說方修遠就是為了和你聚會改造的吧?”

周丹臣擡眼看了祁樂一眼,把祁樂後面要說的話給憋回去了,他就當沒聽見祁樂的話,轉頭往包廂走了。

講實話菜的味道還是不錯的,周丹臣看了眼手機,九點二十的時候紀蘇木發消息說他到酒店停車場了。

方修遠看他看手機,問:“怎麽了有事兒?”

周丹臣搖頭,臉上帶著笑:“紀蘇木來接我了。”

方修遠踢他一腳,“收收你那笑,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周丹臣眉毛一挑:“一會兒你要見見嗎?”

方修遠頓了一下,搖頭:“算了,你們在一起之後再見吧。”

周丹臣跟他碰杯,“那回頭我把人帶別墅那,你再見吧。”

一頓飯吃完已經九點五十了,祁樂他們還要轉下一場,周丹臣和方修遠不去,大家互相恭維幾句也就散了。

周丹臣走到停車場,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輛A8,敲了敲駕駛位玻璃。

車窗下降,露出紀蘇木的臉:“喝完了?”

周丹臣點頭,繞到副駕,打開門上去,“走吧,回家。”

安靜的車廂裏,兩個人哪怕沒有說話,氛圍也不尷尬。

周丹臣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紀蘇木驚呼一聲:“你看,好像有東西在動。”

周丹臣睜眼,就見前方不遠處,一個什麽東西,在不斷彈起落下,彈起落下,周而覆始。

路燈畢竟不比太陽,紀蘇木減速靠近才看清那是一只橫在馬路中央的貓咪。

貓咪身上帶花紋,整體是深色的,貓咪身子在拼命試探著要站起來,可前腿到頭一動不動。

周丹臣的嘴巴幹澀,“被車撞了,你靠邊,我把它撿回來。”

周丹臣下車拿了鞋盒和一件西裝外套,一步步走過去,心一步步下沈。

這些年他見過不少被車撞、甚至被壓癟的貓,大多數都救不活了,大大的眼睛裏全是對生的渴望,對人類能救命的希望,可是他只能送他們一針安樂,然後埋了。

周丹臣今天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不穩,踉蹌著走到小貓身前。

小貓也就五六個月大,眼睛很大是黃色的,見有人來似乎想要哈氣。

周丹臣借著車燈仔細打量了一下,小貓身上沒有傷口,地面也沒有血跡。

他將小貓包裹住放進鞋盒裏,聲音盡量放輕柔:“別怕,堅強一點,我帶你去看醫生。”

周丹臣抱著鞋盒回來:“蘇木,去最近的寵物醫院。”

紀蘇木點頭:“我剛查到一個24小時寵物醫院,離這裏二十分鐘。”

周丹臣嗯了一聲低頭看著小貓,它把自己打理得很幹凈,除了有些瘦,仔細看是一只很漂亮的梨花。

周丹臣小聲和它說話:“你怎麽這麽笨啊,你媽媽沒教你不能往馬路上跑嘛?”

小貓眼睛大大的看著周丹臣的眼睛,眼角好像有眼淚。

周丹臣被這雙眼睛看著,心好像被人揉巴揉巴,鼻子發酸,輕聲哄他:“你堅強一點,我找醫生救你,嗯?”

紀蘇木側頭看他一眼:“小貓什麽情況?”

周丹臣吸了下鼻子:“頭和前腿不能動,後腿可以動。”

周丹臣這才回過神,看了一眼紀蘇木導航的醫院:“我先給醫院打電話。”

二十分鐘很快就到了,周丹臣捧著鞋盒給醫生。

醫生一打開包裹著的衣服,看清裏面小貓的狀態就嘶一聲:“這,先拍片子吧。”

小貓命大內臟沒有出血,醫生看著片子搖了搖頭:“沒辦法,要是胸腰段的脊椎錯位是下肢無法控制,癱瘓了找個好人家也能活,可它是頸椎錯位,沒辦法,你看要不要安樂?”

周丹臣攥緊拳頭,整張臉都繃著:“沒別的辦法嗎?”

醫生皺著眉頭,忽然想起什麽:“上次看視頻,小貓胸腰段的脊椎錯位,中醫院有個學生給接上了。”

周丹臣眼睛一亮:“哪裏的?”

醫生皺著眉頭回憶,好一會也沒想起來,搖頭:“我給忘了。”

周丹臣的目光投向紀蘇木:“你也是中醫,你給看看能治嗎?”

紀蘇木撚了撚手指:“人和動物的脊椎和經絡分布不同……”

可是對上周丹臣那雙眼睛,那是他從未從周丹臣的眼睛裏看到過的期盼,紀蘇木咬牙:“我回去就找相關論文材料,醫生能先給它吊著命嗎。”

醫生點頭,他當寵物醫生也是喜歡動物,能救活肯定比安樂強。

醫生聲音裏帶著欣慰,沖紀蘇木說:“把貓交給我,我怎麽也讓他活過一星期。你趕緊回去學,學好了就打電話給我,我24小時開機。你們這種有良心的司機不多了,一般撞成這樣,好多人都當沒看見就走了。”

周丹臣去前臺交治療費和押金,沒聽到醫生的話。

紀蘇木上手摸了下小貓的頭,看向醫生:“不是我們撞的,是我們在路上看見的。”

醫生一楞,沖前臺喊:“這是好心人,給他打六折。”

紀蘇木聞言一楞,就看醫生笑了一下:“好人要有好報嘛。”

周丹臣坐在副駕,看向正在開車的紀蘇木:“小貓救治的希望大嗎?”

紀蘇木拍了拍他的手,周丹臣的手很涼,紀蘇木順勢握住他的手:“動物和人一樣,人頸椎錯位能治,動物就也能治,正骨是中醫的基本功,你安心等我好消息。”

周丹臣回握住他的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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