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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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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

張琳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那眼神分明在說:閨女,你這樣可咋談男朋友啊,油鹽不進啊!

司宴慢條斯理地放下碗筷,動作優雅得像在米其林餐廳而不是在老家的小飯桌。

他看了一眼顧時寒,那目光裏沒什麽溫度,但也沒有拒絕。顧時寒挑了一下眉頭,幅度很小,司宴卻看懂了,那是在提醒他:別忘了咱們的交易。至於交易是什麽,桌上的人大概只有他們兩個心裏清楚。

“他可以,”司宴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像在簽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我也可以的。”一錘定音,沒有商量的餘地,也沒有解釋的打算。

就此,恭喜我們的顧時寒,終於靠著他高超的演技和過人的情商,成功入住俞家。掌聲可以響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俞家陷入了一種頗為微妙的氣氛。墻在顧時寒和司宴的合力下修葺得整整齊齊,說是三天才能幹完的活,第二天就收了工。俞姝和俞夏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剛幹完活就趕人走,於是顧時寒在俞姝客氣的挽留下,又多住了一天。

說是多住一天,可誰也沒問到底是哪天走。

顧時寒作為外人,好像完全沒有一個外人的自覺。

他逮著機會就要和俞夏說幾句話,而俞夏也一改之前對他愛搭不理的態度,他來說話,她就笑著回應,不急不躁,不躲不閃。

不管他今天是溫柔居家型,還是溫柔綠茶型,亦或是溫柔委屈包型,俞夏自是一一接下,平和看待,絕不大驚小怪,甚至還會積極回應,像是在陪一個小朋友過家家。

於是家裏出現了以下類似對話。

溫柔居家型的顧時寒,系著圍裙從廚房端出一鍋粥,語氣自然得像已經在這個家住了十年:“夏夏,今天的早點是我做的,你快嘗嘗好吃嗎?”

俞夏端起碗嘗了一口,色香味俱全,於是真誠地點頭,眼睛彎成月牙:“嗯嗯嗯,真好吃,你真棒!”語氣真誠得像在誇一個做了好事的小孩,顧時寒被誇得耳尖微紅,卻還要強裝鎮定。

溫柔綠茶型的顧時寒,有一回當著司宴的面,語氣無辜又為難:“夏夏,我只是想給咱家把墻趕緊修好,絕沒有指揮司總的意思。你快跟司總解釋解釋,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他特意把“咱家”和“一家人”咬得很重,像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編外成員。

俞夏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兩個詞,笑著安慰:“你誤會了,姐夫肯定不是這個意思。要不這樣,你讓他配合你幹什麽,我來好了。”顧時寒的表情微微一頓,大概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化解,既沒有否認“一家人”,也沒有順著他的劇本走。

旁邊的司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分明寫著兩個字:白癡。

溫柔委屈包型的顧時寒,則是在最後一天早上,拿著手機滿臉為難地走過來:“夏夏,我沒搶到回去的車票,你也知道春節的票太難搶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低落,眉頭微蹙,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可憐巴巴的,“能不能帶我一起回家?”

俞夏看著他,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睫毛,看著他故意放軟的語調,忽然笑了。

“好。”她說,聲音裏甚至還帶了一點寵溺。

顧時寒楞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幹脆,隨即眼睛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又怕太明顯,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俞夏看著他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想,這人,演技退步了。

俞姝和司宴圍觀了兩人這幾天的你來我往,紛紛表示看不懂。

說和好了吧,也不見他們有什麽親密舉動;說沒和好吧,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很微妙,俞夏不再躲了,顧時寒也不急了,他們像兩個下棋的人,你落一子,我跟一步,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踩在對方的節奏上。

俞姝私下跟司宴說:“我覺得夏夏是在逗他。”司宴想了想,難得地發表了一句評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俞姝看了他一眼,認同地笑了。

系統表示自己也看不懂想有一種明明感覺在磕CP可是又磕不明白的感覺,於是它勇敢發問。

【宿主啊,你這是原諒顧時寒了還是沒有啊,我怎麽看不懂啊。】

“我讓你這兩天隨時觀察顧時寒和我說話時的心率和黑化值,你記錄著沒?”俞夏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記錄著呢,每次你對顧時寒笑或者回應他對你的好,他的心率都會飆升,黑化值會有所浮動,但最終隨著心率的平緩又變成100。】

“黑化值浮動多少?”

【99-100的區間浮動】

俞夏氣笑了,這個男人啊!,也太小氣了!

【宿主,你讓我觀察這個幹什麽。】

“確定一件事情。”

【確定了嗎?】

“確定了。”

“確定什麽了?”

“確定顧時寒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俞夏磨牙說道。

【啊?你說的是顧時寒嗎?】系統蒙圈了。

但是俞夏並不打算給它一個解釋,她是一個記仇的小人,不想讓系統磕CP的嗜好過度被滿足。

就讓它抓心撓肝地猜吧。

年假最後一天的清晨,天光還只是薄薄的一層灰藍色,俞家客廳裏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四個人各自忙著打包,準備返程,腳步聲、拉鏈聲、此起彼伏的“這個帶上”“那個別落了”混在一起,把老房子最後一點清冷也趕跑了。

俞姝抱出兩床厚棉被,邊角都疊得整整齊齊,像兩塊方正的豆腐。

她往後備箱裏塞的時候,特意騰出一角,用手比劃了半天,怕壓壞了旁邊的零食袋——那是小姨昨晚上硬塞的,說路上吃,又說帶回城裏吃,反正就是不能讓她們空著手走。

俞夏則像在進行一場“物資大遷徙”,茶幾上的堅果、水果被她一股腦往袋子裏裝,臨了又想起什麽,轉身把那個能燒熱水的車載壺塞進縫隙,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後備箱,滿意地瞇起眼:“這樣就不怕路上渴著餓著了。”

最讓人意外的是顧時寒。

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懷裏竟抱著個小小的電飯鍋,保溫鍵還亮著,橘紅色的小燈在一堆行李中間格外醒目。他揭開蓋子的瞬間,臘腸混著米飯的油香漫出來,熱騰騰的,勾得人肚子直叫。“路上堵車的話,熱一熱就能吃,比服務區的盒飯強。”他說得一臉理所當然,仿佛帶口鍋出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家的成員,早就習慣了這樣煙火氣十足的安排。

只有司宴站在旁邊,看著這陣仗有些發怔。他那輛堪稱“移動宮殿”的豪車,平日裏後備箱打開,不是高爾夫球袋就是文件箱,整潔得像展廳裏的樣品。此刻裏面堆著棉被、零食、燒水壺,甚至還有一口冒著熱氣的電飯鍋,與他往日一塵不染的商務配置格格不入。

但他沒多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看著,眼神裏帶著一點不理解,卻又透著某種縱容——在這亂七八糟的煙火氣裏,顯得“不合群”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上車前,俞姝註意到司宴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疑惑,笑著解釋:“春運最後一天,高速上指不定堵成什麽樣呢。多帶點東西,有備無患。”她說得輕描淡寫,。司宴淡淡點頭,心裏卻沒太當回事。

他常年走VIP通道,對“堵車”的概念還停留在“最多等半小時”,完全沒料到,幾個小時後,當他們被堵在一眼望不到頭的車流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時,會有多慶幸此刻塞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那時他才真正明白,這些帶著煙火氣的“累贅”,是多麽先見之明。

車子在高速上停了快三個小時的時候,司宴終於承認了一件事——堵車這件事,確實不是“最多等半小時”。

窗外開始飄雪了。起初是細細的、碎碎的,落在擋風玻璃上就化了。後來雪越來越大,一片一片地撲過來,雨刮器開到了最快的一檔,還是刮不幹凈。天色早就暗透了,前後的車燈連成一條望不到頭的河,紅色的尾燈、黃色的雙閃,在漫天的大雪裏明明滅滅的,像一截被凍住的夢。

不過車窗外再怎麽冷清孤寂,車裏的氣氛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暖風把玻璃上的霧氣吹成一層薄薄的水汽,有人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豬,旁邊簽了個“顧”字,不知道是誰幹的。

後排的零食袋已經空了三分之一,瓜子殼規規矩矩地收在垃圾袋裏,橘子皮堆成小山,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那口電飯鍋被打開了第三次,臘腸飯的熱氣撲在窗玻璃上。

堵得最厲害的那一回,整整一個小時,前面的車連動都沒動一下。俞夏從包裏翻出一副撲克牌,舉起來晃了晃,牌在塑料袋裏嘩啦嘩啦響。“來都來了,”她說,“不打幾圈對不起這場堵車。”

於是四個人就這麽在高速公路上支起了牌局。俞姝和司宴對家,俞夏和顧時寒對家。俞姝打牌穩,出牌前總要算兩步;司宴不太會,但記性好,誰出了什麽牌他記得一清二楚,就是有時候算不清該出什麽,捏著一張牌想了半天,被俞姝催了才慢吞吞地打出去。

顧時寒打牌跟他這個人一樣,看著溫和,實則刀刀見血,明明手裏只剩三張牌了,還能笑瞇瞇地把俞姝的一對二拆得七零八落。

俞夏牌技最差,但運氣最好,好幾次摸到一手好牌,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恨不得把牌貼在臉上給對面看,再加上顧時寒偶爾打配合,她贏得次數也挺多的。

等上了山,高速上更顯得冷,夜色深了,只能看見前後的車燈排著長長的隊伍。

俞姝和俞夏在後面睡著了。俞姝靠著窗,腦袋歪在妹妹肩上,呼吸很輕很勻。俞夏整個人縮在那床厚棉被裏,只露出一小截頭發和半張臉,睫毛垂著,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麽。

作者說:

俞夏:家人們,你們說我該拿我的戲精男朋友怎麽辦?當然是寵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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