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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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傻瓜
“沒有人會愛我。”
聲音明明很平靜，卻讓俞夏覺得自己的心被紮的生疼。
俞夏的手在他回答問題的時候終於解脫了出來，他此刻低垂著腦袋，象是被人拋棄，沒有一點生機活力。
俞夏伸手摸他的臉。
他的臉很燙，酒意把皮膚燒成薄薄的緋色，她的手指貼上去的時候，他微微側了側頭，像一只被撫摸的貓，本能地往溫暖的地方蹭。
“顧時寒。”她叫他。
“嗯。”他迷迷糊糊地應著，眼睛半睜半閉，睫毛慢慢地扇動，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看著她，又不完全看得清。
“傻瓜！”俞夏的聲音裏藏著無盡的心軟。
真是一個傻瓜，有勇氣承認對我的愛，卻絕不相信有人會愛他！
俞夏在顧時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帶著心疼。
她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酒意還在，迷蒙還在。
這時候的顧時寒不知道是酒意過去了還是內心的委屈發洩完了，整個人又乖的不得了
俞夏將他順利地扶到床上，一沾枕頭，便睡了過去。
俞夏偷偷地報覆性的戳了戳顧時寒長長的睫毛，悄悄退出房間。
俞夏和俞姝從外面散步回家，院子裏已經叮叮咚咚的熱鬧起來了。
院子裏的磚頭水泥已經碼好了，姨夫楊向松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把瓦刀比劃著什麽，嘴裏叼著一根煙，煙灰積了老長，也不見掉。
顧時寒站在他旁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還沒完全好的擦傷，正認真地聽姨夫說話，時不時點一下頭。
司宴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手裏拿著一把鐵鍬，面前是一堆沙子和水泥。
他的表情很嚴肅，但動作明顯生疏——鐵鍬插進沙堆裏，鏟起來，倒在水裏，再攪和，水泥濺到他的褲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繼續攪。
旁邊的表弟楊毅康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小聲說了句什麽，又比劃了一下握鍬的姿勢。司宴沈默了兩秒，調整了一下手勢，再鏟，這回順暢多了。他看了楊毅康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道謝。
俞夏趴在窗臺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司宴的時候，他站在病房裏，西裝筆挺，眼神冷得像冰，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現在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毛衣，袖子卷得一只高一只低，褲腿上濺滿了水泥點子，頭發上還沾著灰，正笨拙地學著怎麽攪水泥。
俞夏笑出聲，問俞姝：“他以前沒幹過這種活吧？”
“他以前連地都沒拖過。”俞姝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不過他說了，以後要學。說不能什麽都讓顧醫生搶了風頭。”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他其實是不想讓顧醫生一個人表現。”
俞夏回頭看了姐姐一眼，俞姝的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那是一種被愛著的、篤定的、不慌不忙的溫柔。
院子裏，姨夫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開始分派任務。“小顧，你跟我砌墻。小康，你負責搬磚。小司——你負責和水泥。”他說到“小司”的時候，頓了一下，大概也覺得這個稱呼跟司宴的氣質不太搭。
但司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然後繼續低頭攪水泥。
姨夫和顧時寒蹲在墻根底下，開始清理塌下來的碎磚。姨夫幹活利索，瓦刀在手裏轉得飛快，把那些還能用的磚一塊一塊挑出來，碼在旁邊。
顧時寒跟著他做，動作慢一些，但很仔細，每一塊磚都要拿起來看看，確認沒有裂縫才放到一邊。
“小顧啊，”姨夫一邊幹活一邊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只讓顧時寒一個人聽見。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俞夏窗戶的方向，正好和俞夏的目光撞上，咧嘴笑了，“夏夏那丫頭，脾氣倔，心軟。你要是真心對她，她會對你更好。”
顧時寒順著姨夫的目光看過來。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顧時寒那一眼裏有太多東西——有感謝，有承諾，有篤定“我會的”。
“姨夫，”他轉回頭，聲音低低的，“謝謝你。”
司宴那邊，水泥已經攪得差不多了。他把鐵鍬插在水泥堆上，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動作有些僵硬——大概是不常幹體力活，腰有點酸。他走到墻根，蹲下來，想幫忙搬磚。
楊毅康已經搬了好幾趟了，額頭上有汗，但沒停。司宴看了他一眼，也彎腰搬起一摞磚，走了兩步，磚頭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他趕緊穩住，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耳朵紅了。
楊毅康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了。“姐夫，你一次別搬那麽多，分兩次搬。”他叫“姐夫”叫得很自然，司宴被叫爽了，很是孺子可教地看著楊毅康。
“姐夫，你是不是沒幹過這種活？”楊毅康問。
“沒有。”司宴的回答簡短得像在開會。
“那你為什麽要幹？”
司宴沈默了一下，看著顧時寒，“因為大家都在幹。”他說。
楊毅康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沒想到兩個準姐夫竟然還別起了苗頭，真好玩。
俞夏趴在窗臺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俞姝在旁邊也笑，但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俞姝擦了擦眼角，“就是覺得，挺好的。”
陽光把整個院子照得暖洋洋的，磚頭水泥堆在墻根下，四個男人各忙各的。姨夫和顧時寒蹲在墻邊砌磚，一個教一個學，偶爾停下來商量幾句；司宴和楊毅康一趟一趟地搬磚、運水泥，衣服臟了，手也糙了，但沒有人抱怨。空氣中彌漫著水泥的粉塵味和初春泥土化凍的潮氣，混著偶爾飄來的炊煙，有一種踏實的、安穩的、正在一點一點重建著什麽的感覺。
俞姝和俞夏也加入進去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小姨則繼續準備下午飯。
當夜幕漸臨，四個在院子裏忙碌的男人灰頭土臉的回來。
晚飯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這次說什麽也不敢讓他們再喝酒了。
“那個，夏夏啊，明天我就不來了啊，明天家裏有事，你剩下的活就都讓小顧做吧，他很能幹的，肯定沒問題。”姨夫吃飯的時候磕磕絆絆地說道，似是因為明天不能來而很不好意思。
司宴瞥了眼顧時寒，沒說什麽。
顧時寒連忙點頭，態度誠懇得像在跟領導匯報工作：“嗯嗯，是的，剩下的活我都會做，交給我沒問題。”
小姨張琳在旁邊正想說什麽，被姨夫楊向松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多年夫妻的默契讓她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只是看著自家男人，又看看顧時寒，表情微妙。
“那怎麽好意思！哪有讓你來我家光幹活的道理。”俞姝滿臉不好意思，覺得這實在有失待客之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俞夏在旁邊沒說話，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從顧時寒臉上掃過去，又收回來。她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打了什麽主意，那雙眼睛裏的光太熟悉了——每次他盤算著什麽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溫和無害，卻暗戳戳的。她不急著開口，只看著他，看他到底什麽意思。
“沒關系的，反正這大過年的，我也沒有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回哪裏去。”顧時寒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濃不淡的落寞，像一片葉子被風吹到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落，“這兩天我就和司總給你們把墻弄好，你們就管我一下食宿，好嗎？就當讓我也感受感受過年的熱鬧。”
他說得可憐，分寸卻拿捏得剛好，不是刻意賣慘，而是“我很獨立，但也想要一點溫暖”的克制。
這種人設最打動中年婦女，張琳聽著心裏酸酸的，眼眶都有點發熱了，趕緊拍板：“還有啥猶豫的！小顧人這樣好，你們就留他兩天能怎麽樣啊？我做主了，就讓他這兩天住在這。你們要是不要，我就讓他上我家去！”那架勢，誰敢說個不字，她就要跟誰急。
俞夏心想，好嘛，目的在這裏。
她故意看向司宴，臉上掛著那種“我很難辦”的表情，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姐夫，顧時寒他可以……你可以嗎？要不還是麻煩你叫個人來？”說完偷偷瞄了一眼顧時寒，果然臉色緊繃，哼，誰還不會演了，就故意刁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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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愛我。”
聲音明明很平靜，卻讓俞夏覺得自己的心被紮的生疼。
俞夏的手在他回答問題的時候終於解脫了出來，他此刻低垂著腦袋，象是被人拋棄，沒有一點生機活力。
俞夏伸手摸他的臉。
他的臉很燙，酒意把皮膚燒成薄薄的緋色，她的手指貼上去的時候，他微微側了側頭，像一只被撫摸的貓，本能地往溫暖的地方蹭。
“顧時寒。”她叫他。
“嗯。”他迷迷糊糊地應著，眼睛半睜半閉，睫毛慢慢地扇動，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看著她，又不完全看得清。
“傻瓜！”俞夏的聲音裏藏著無盡的心軟。
真是一個傻瓜，有勇氣承認對我的愛，卻絕不相信有人會愛他！
俞夏在顧時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帶著心疼。
她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酒意還在，迷蒙還在。
這時候的顧時寒不知道是酒意過去了還是內心的委屈發洩完了，整個人又乖的不得了
俞夏將他順利地扶到床上，一沾枕頭，便睡了過去。
俞夏偷偷地報覆性的戳了戳顧時寒長長的睫毛，悄悄退出房間。
俞夏和俞姝從外面散步回家，院子裏已經叮叮咚咚的熱鬧起來了。
院子裏的磚頭水泥已經碼好了，姨夫楊向松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把瓦刀比劃著什麽，嘴裏叼著一根煙，煙灰積了老長，也不見掉。
顧時寒站在他旁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還沒完全好的擦傷，正認真地聽姨夫說話，時不時點一下頭。
司宴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手裏拿著一把鐵鍬，面前是一堆沙子和水泥。
他的表情很嚴肅，但動作明顯生疏——鐵鍬插進沙堆裏，鏟起來，倒在水裏，再攪和，水泥濺到他的褲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繼續攪。
旁邊的表弟楊毅康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小聲說了句什麽，又比劃了一下握鍬的姿勢。司宴沈默了兩秒，調整了一下手勢，再鏟，這回順暢多了。他看了楊毅康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道謝。
俞夏趴在窗臺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司宴的時候，他站在病房裏，西裝筆挺，眼神冷得像冰，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現在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毛衣，袖子卷得一只高一只低，褲腿上濺滿了水泥點子，頭發上還沾著灰，正笨拙地學著怎麽攪水泥。
俞夏笑出聲，問俞姝：“他以前沒幹過這種活吧？”
“他以前連地都沒拖過。”俞姝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不過他說了，以後要學。說不能什麽都讓顧醫生搶了風頭。”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他其實是不想讓顧醫生一個人表現。”
俞夏回頭看了姐姐一眼，俞姝的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那是一種被愛著的、篤定的、不慌不忙的溫柔。
院子裏，姨夫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開始分派任務。“小顧，你跟我砌墻。小康，你負責搬磚。小司——你負責和水泥。”他說到“小司”的時候，頓了一下，大概也覺得這個稱呼跟司宴的氣質不太搭。
但司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然後繼續低頭攪水泥。
姨夫和顧時寒蹲在墻根底下，開始清理塌下來的碎磚。姨夫幹活利索，瓦刀在手裏轉得飛快，把那些還能用的磚一塊一塊挑出來，碼在旁邊。
顧時寒跟著他做，動作慢一些，但很仔細，每一塊磚都要拿起來看看，確認沒有裂縫才放到一邊。
“小顧啊，”姨夫一邊幹活一邊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只讓顧時寒一個人聽見。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俞夏窗戶的方向，正好和俞夏的目光撞上，咧嘴笑了，“夏夏那丫頭，脾氣倔，心軟。你要是真心對她，她會對你更好。”
顧時寒順著姨夫的目光看過來。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顧時寒那一眼裏有太多東西——有感謝，有承諾，有篤定“我會的”。
“姨夫，”他轉回頭，聲音低低的，“謝謝你。”
司宴那邊，水泥已經攪得差不多了。他把鐵鍬插在水泥堆上，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動作有些僵硬——大概是不常幹體力活，腰有點酸。他走到墻根，蹲下來，想幫忙搬磚。
楊毅康已經搬了好幾趟了，額頭上有汗，但沒停。司宴看了他一眼，也彎腰搬起一摞磚，走了兩步，磚頭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他趕緊穩住，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耳朵紅了。
楊毅康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了。“姐夫，你一次別搬那麽多，分兩次搬。”他叫“姐夫”叫得很自然，司宴被叫爽了，很是孺子可教地看著楊毅康。
“姐夫，你是不是沒幹過這種活？”楊毅康問。
“沒有。”司宴的回答簡短得像在開會。
“那你為什麽要幹？”
司宴沈默了一下，看著顧時寒，“因為大家都在幹。”他說。
楊毅康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沒想到兩個準姐夫竟然還別起了苗頭，真好玩。
俞夏趴在窗臺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俞姝在旁邊也笑，但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俞姝擦了擦眼角，“就是覺得，挺好的。”
陽光把整個院子照得暖洋洋的，磚頭水泥堆在墻根下，四個男人各忙各的。姨夫和顧時寒蹲在墻邊砌磚，一個教一個學，偶爾停下來商量幾句；司宴和楊毅康一趟一趟地搬磚、運水泥，衣服臟了，手也糙了，但沒有人抱怨。空氣中彌漫著水泥的粉塵味和初春泥土化凍的潮氣，混著偶爾飄來的炊煙，有一種踏實的、安穩的、正在一點一點重建著什麽的感覺。
俞姝和俞夏也加入進去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小姨則繼續準備下午飯。
當夜幕漸臨，四個在院子裏忙碌的男人灰頭土臉的回來。
晚飯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這次說什麽也不敢讓他們再喝酒了。
“那個，夏夏啊，明天我就不來了啊，明天家裏有事，你剩下的活就都讓小顧做吧，他很能幹的，肯定沒問題。”姨夫吃飯的時候磕磕絆絆地說道，似是因為明天不能來而很不好意思。
司宴瞥了眼顧時寒，沒說什麽。
顧時寒連忙點頭，態度誠懇得像在跟領導匯報工作：“嗯嗯，是的，剩下的活我都會做，交給我沒問題。”
小姨張琳在旁邊正想說什麽，被姨夫楊向松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多年夫妻的默契讓她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只是看著自家男人，又看看顧時寒，表情微妙。
“那怎麽好意思！哪有讓你來我家光幹活的道理。”俞姝滿臉不好意思，覺得這實在有失待客之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俞夏在旁邊沒說話，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從顧時寒臉上掃過去，又收回來。她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打了什麽主意，那雙眼睛裏的光太熟悉了——每次他盤算著什麽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溫和無害，卻暗戳戳的。她不急著開口，只看著他，看他到底什麽意思。
“沒關系的，反正這大過年的，我也沒有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回哪裏去。”顧時寒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濃不淡的落寞，像一片葉子被風吹到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落，“這兩天我就和司總給你們把墻弄好，你們就管我一下食宿，好嗎？就當讓我也感受感受過年的熱鬧。”
他說得可憐，分寸卻拿捏得剛好，不是刻意賣慘，而是“我很獨立，但也想要一點溫暖”的克制。
這種人設最打動中年婦女，張琳聽著心裏酸酸的，眼眶都有點發熱了，趕緊拍板：“還有啥猶豫的！小顧人這樣好，你們就留他兩天能怎麽樣啊？我做主了，就讓他這兩天住在這。你們要是不要，我就讓他上我家去！”那架勢，誰敢說個不字，她就要跟誰急。
俞夏心想，好嘛，目的在這裏。
她故意看向司宴，臉上掛著那種“我很難辦”的表情，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姐夫，顧時寒他可以……你可以嗎？要不還是麻煩你叫個人來？”說完偷偷瞄了一眼顧時寒，果然臉色緊繃，哼，誰還不會演了，就故意刁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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