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全世界我最愛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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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全世界我最愛夏夏
“姨夫，這活要幹完估計得等到後天吧？”顧時寒給姨夫又倒了一杯酒，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喝了酒的臉越發的紅了，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像是被人拿胭脂輕輕抹了一下。
正在給俞姝夾菜的司宴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一挑，嗤笑一聲，眼裏流露出了然一切的不屑——這男人的心思，他太懂了。
“對，什麽都弄好大概是要等到後天。”楊向松喝得已經大舌頭了，還要強打起精神回答顧時寒的話，手裏的酒杯晃來晃去，酒液差點灑出來。
俞夏看不過去了，伸手把顧時寒面前的酒杯悄悄換走——再喝下去，這人就成醉鬼了。顧時寒註意到她的動作，轉過臉，眼睛迷迷蒙蒙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裏總是藏著什麽的眸子此刻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得近乎透明。“我不喝了，都聽夏夏的。”他說，聲音軟得不像話。
俞夏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訴自己爭氣點，要穩住。這人喝醉了怎麽比清醒的時候還難對付。
酒足飯飽之後，俞夏看著眼前的兩個醉鬼，徹底無語了。
不是你們倆又不擅長喝酒，幹嘛喝得那麽積極？楊向松已經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嘴角還掛著笑，不知道夢見了什麽。
顧時寒倒是還坐著，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像一只曬太陽的貓，懶洋洋的，渾身散發著酒氣。只有司宴靠著叱咤商場練出來的基本功傲然挺立，雖然耳朵也紅了，但至少還能穩穩當當地給俞姝夾菜，表情也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小姨張琳看著自家男人上一秒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去修墻，下一秒就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東倒西歪，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俞姝站起來，笑著主持大局：“小姨你帶著姨夫先去房間休息吧，夏夏你也帶著顧醫生去那邊房間休息。我和司宴還有表弟留在這裏收拾。”她安排得井井有條，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像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啊？俞夏心裏有點怵。
她倒不是怕顧時寒，是覺得這家夥現在完全不在自己面前裝以後，很難預料他下一刻會做什麽。
她下意識地看向司宴，想求助，但司宴完全不顧她求助的眼神，一門心思地跟著俞姝，讓幹啥幹啥，讓怎麽收拾怎麽收拾，乖得像一只被馴服的大型犬。表弟楊毅康也自覺起身，開始收拾餐桌上的垃圾，動作麻利，顯然在家裏沒少幹活。
俞夏看著小姨一把就把小姨夫拉起來，二話不說就架著他往房間走去，那架勢幹脆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氣，也有樣學樣地扶著顧時寒起來。還好顧時寒比較配合，乖乖地站起來，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肩上，但也沒有沈得讓她撐不住。
只是腦袋無力地垂在她肩膀處，喝了酒本就灼熱的呼吸此刻一下一下撲在她耳垂上，把她的耳朵也染紅了。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脖頸，像一只在確認氣味的小動物。
俞夏憋紅了臉，努力把他往房間裏送。
房間早晨起床時忘了拉開窗簾，一進去便覺得昏暗，只有走廊的光從門縫裏漏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俞夏的手摸索著想去開燈，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開關，肩膀上一直沈默聽話的人卻忽然動了。顧時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上來，抵在門板上。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輕輕地蹭著，像一只在討要撫摸的貓。呼吸間，酒的清香混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起灑在她臉上。
俞夏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但心卻不爭氣地隨著他的動作咚咚咚地跳起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昏暗的房間裏，氣氛一下子變得旖旎起來，連空氣都好像黏稠了幾分。
“顧時寒，你幹嘛？”俞夏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惱怒與羞意，想推開他，手卻被按著，動彈不得。
“小騙子。”他的聲音從嗓子裏沙啞地溢出來，帶著委屈，嘴唇移到她耳邊，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滿全部灌進她耳朵裏、心裏，“你是小騙子。”
“誰騙誰啊！”俞夏知道自己不該和醉鬼一般見識，但還是忍不住反駁。誰能有你會騙人啊？
談戀愛之前我要是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百變的妖孽——她想，我絕對絕對不會招惹你。
“就是夏夏。夏夏是小騙子。”顧時寒執拗地念叨著，身體整個籠罩住她。明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動作，此刻他做來卻顯得脆弱，像是在不停地尋求庇護，像一個怕被丟下的小孩。
“好好好，那你說我騙你什麽了？”俞夏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幹脆放棄了抵抗，翻著白眼問。
顧時寒沈默了一會兒。他的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在醞釀什麽。然後他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
“夏夏說過，她比任何人都要珍視他。她說過的。”他的聲音裏帶著無限的委屈，像是在苦苦訴說不滿和不甘。明明是質問的語氣，他卻說得可憐極了，像一只被主人遺忘在雨裏的狗，“她說過的。”
俞夏先是一楞，隨即想起，這是她當初和林露露說的。原話是“如果可以，我會比任何人都珍視他”。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中了最柔軟的地方。原來他聽到了。那天在病房門口，他聽到了。他聽到了，然後記到現在。
“顧時寒。”她叫他，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嗯嗯。”他的腦袋繼續在她脖子上蹭著，鼻尖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過去，像一只在確認氣味的小動物，溫熱的氣息一陣一陣地撲在她皮膚上，癢癢的，麻麻的。他的嘴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她的耳垂，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俞夏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聲音。不能跟醉鬼一般見識。她把手輕輕按在他肩上，把他推開一點，讓兩個人的臉之間隔出一拳的距離。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浸了水的星星，濕漉漉的，帶著酒意，帶著依賴，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想要夏夏珍視你，”她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知道嗎？”
“好的。”他乖順地點頭，額前的碎發跟著晃了晃，“我會聽話。”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像是在許什麽諾言。
俞夏看著他。他的神色並不清明，眼皮微微耷拉著，瞳孔裏映著門外透進來的那線光，亮亮的，卻有些渙散。但聽到她叫他的名字，他會立刻看過來，像一只隨時等待主人召喚的狗，全心全意地，毫無保留地。
“你愛夏夏嗎？”她問，聲音很輕。
他沒有猶豫。甚至在她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就猛地點了頭，動作大得額前的頭發都飛起來，又落回去。“愛的。”他說，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這個答案刻在他骨頭裏，不需要想，不需要懷疑，甚至不需要聽見問題，“全世界我最愛的夏夏。”
俞夏的睫毛顫了一下。全世界。他說全世界。
“那夏夏愛你嗎？”她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問，眼睛緊緊盯著他。
顧時寒先是一楞。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又像是在回憶什麽。然後他的嘴唇慢慢撅起來，像小孩受了委屈又不敢哭的樣子。
“不愛。”他說，聲音低下去，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夏夏不愛我。”
俞夏的心揪了一下。“一點也不愛嗎？”她追問。
他的睫毛垂下去，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仔細地確認這個他早就知道的答案。“是的，”他說，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她一點也不愛我。”
他停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那雙被酒意浸透的眼睛裏忽然湧上什麽東西，像是壓抑已久的東西終於傾斜了出來。
“沒有人會愛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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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這活要幹完估計得等到後天吧？”顧時寒給姨夫又倒了一杯酒，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喝了酒的臉越發的紅了，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像是被人拿胭脂輕輕抹了一下。
正在給俞姝夾菜的司宴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一挑，嗤笑一聲，眼裏流露出了然一切的不屑——這男人的心思，他太懂了。
“對，什麽都弄好大概是要等到後天。”楊向松喝得已經大舌頭了，還要強打起精神回答顧時寒的話，手裏的酒杯晃來晃去，酒液差點灑出來。
俞夏看不過去了，伸手把顧時寒面前的酒杯悄悄換走——再喝下去，這人就成醉鬼了。顧時寒註意到她的動作，轉過臉，眼睛迷迷蒙蒙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裏總是藏著什麽的眸子此刻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得近乎透明。“我不喝了，都聽夏夏的。”他說，聲音軟得不像話。
俞夏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訴自己爭氣點，要穩住。這人喝醉了怎麽比清醒的時候還難對付。
酒足飯飽之後，俞夏看著眼前的兩個醉鬼，徹底無語了。
不是你們倆又不擅長喝酒，幹嘛喝得那麽積極？楊向松已經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嘴角還掛著笑，不知道夢見了什麽。
顧時寒倒是還坐著，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像一只曬太陽的貓，懶洋洋的，渾身散發著酒氣。只有司宴靠著叱咤商場練出來的基本功傲然挺立，雖然耳朵也紅了，但至少還能穩穩當當地給俞姝夾菜，表情也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小姨張琳看著自家男人上一秒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去修墻，下一秒就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東倒西歪，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俞姝站起來，笑著主持大局：“小姨你帶著姨夫先去房間休息吧，夏夏你也帶著顧醫生去那邊房間休息。我和司宴還有表弟留在這裏收拾。”她安排得井井有條，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像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啊？俞夏心裏有點怵。
她倒不是怕顧時寒，是覺得這家夥現在完全不在自己面前裝以後，很難預料他下一刻會做什麽。
她下意識地看向司宴，想求助，但司宴完全不顧她求助的眼神，一門心思地跟著俞姝，讓幹啥幹啥，讓怎麽收拾怎麽收拾，乖得像一只被馴服的大型犬。表弟楊毅康也自覺起身，開始收拾餐桌上的垃圾，動作麻利，顯然在家裏沒少幹活。
俞夏看著小姨一把就把小姨夫拉起來，二話不說就架著他往房間走去，那架勢幹脆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氣，也有樣學樣地扶著顧時寒起來。還好顧時寒比較配合，乖乖地站起來，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肩上，但也沒有沈得讓她撐不住。
只是腦袋無力地垂在她肩膀處，喝了酒本就灼熱的呼吸此刻一下一下撲在她耳垂上，把她的耳朵也染紅了。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脖頸，像一只在確認氣味的小動物。
俞夏憋紅了臉，努力把他往房間裏送。
房間早晨起床時忘了拉開窗簾，一進去便覺得昏暗，只有走廊的光從門縫裏漏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俞夏的手摸索著想去開燈，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開關，肩膀上一直沈默聽話的人卻忽然動了。顧時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上來，抵在門板上。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輕輕地蹭著，像一只在討要撫摸的貓。呼吸間，酒的清香混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起灑在她臉上。
俞夏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但心卻不爭氣地隨著他的動作咚咚咚地跳起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昏暗的房間裏，氣氛一下子變得旖旎起來，連空氣都好像黏稠了幾分。
“顧時寒，你幹嘛？”俞夏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惱怒與羞意，想推開他，手卻被按著，動彈不得。
“小騙子。”他的聲音從嗓子裏沙啞地溢出來，帶著委屈，嘴唇移到她耳邊，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滿全部灌進她耳朵裏、心裏，“你是小騙子。”
“誰騙誰啊！”俞夏知道自己不該和醉鬼一般見識，但還是忍不住反駁。誰能有你會騙人啊？
談戀愛之前我要是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百變的妖孽——她想，我絕對絕對不會招惹你。
“就是夏夏。夏夏是小騙子。”顧時寒執拗地念叨著，身體整個籠罩住她。明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動作，此刻他做來卻顯得脆弱，像是在不停地尋求庇護，像一個怕被丟下的小孩。
“好好好，那你說我騙你什麽了？”俞夏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幹脆放棄了抵抗，翻著白眼問。
顧時寒沈默了一會兒。他的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在醞釀什麽。然後他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
“夏夏說過，她比任何人都要珍視他。她說過的。”他的聲音裏帶著無限的委屈，像是在苦苦訴說不滿和不甘。明明是質問的語氣，他卻說得可憐極了，像一只被主人遺忘在雨裏的狗，“她說過的。”
俞夏先是一楞，隨即想起，這是她當初和林露露說的。原話是“如果可以，我會比任何人都珍視他”。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中了最柔軟的地方。原來他聽到了。那天在病房門口，他聽到了。他聽到了，然後記到現在。
“顧時寒。”她叫他，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嗯嗯。”他的腦袋繼續在她脖子上蹭著，鼻尖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過去，像一只在確認氣味的小動物，溫熱的氣息一陣一陣地撲在她皮膚上，癢癢的，麻麻的。他的嘴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她的耳垂，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俞夏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聲音。不能跟醉鬼一般見識。她把手輕輕按在他肩上，把他推開一點，讓兩個人的臉之間隔出一拳的距離。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浸了水的星星，濕漉漉的，帶著酒意，帶著依賴，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想要夏夏珍視你，”她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知道嗎？”
“好的。”他乖順地點頭，額前的碎發跟著晃了晃，“我會聽話。”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像是在許什麽諾言。
俞夏看著他。他的神色並不清明，眼皮微微耷拉著，瞳孔裏映著門外透進來的那線光，亮亮的，卻有些渙散。但聽到她叫他的名字，他會立刻看過來，像一只隨時等待主人召喚的狗，全心全意地，毫無保留地。
“你愛夏夏嗎？”她問，聲音很輕。
他沒有猶豫。甚至在她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就猛地點了頭，動作大得額前的頭發都飛起來，又落回去。“愛的。”他說，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這個答案刻在他骨頭裏，不需要想，不需要懷疑，甚至不需要聽見問題，“全世界我最愛的夏夏。”
俞夏的睫毛顫了一下。全世界。他說全世界。
“那夏夏愛你嗎？”她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問，眼睛緊緊盯著他。
顧時寒先是一楞。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又像是在回憶什麽。然後他的嘴唇慢慢撅起來，像小孩受了委屈又不敢哭的樣子。
“不愛。”他說，聲音低下去，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夏夏不愛我。”
俞夏的心揪了一下。“一點也不愛嗎？”她追問。
他的睫毛垂下去，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仔細地確認這個他早就知道的答案。“是的，”他說，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她一點也不愛我。”
他停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那雙被酒意浸透的眼睛裏忽然湧上什麽東西，像是壓抑已久的東西終於傾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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