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到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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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到天臺
去醫院探班這個念頭，是俞夏吃完午飯突然冒出來的。
她盯著手機裏顧時寒早上發的那條“今天三臺手術，晚上可能很晚”，忽然覺得，與其在家幹等著，不如去給他送個晚飯。反正她最近畫稿子卡得厲害，正好出去透透氣。
遇到一個各方面都優秀還對自己超級好的男友，該怎麽辦呢？當然是要對他更好啊。
說幹就幹。
她翻出那個新買的保溫飯盒，把燉了一下午的排骨湯裝進去，又塞了幾個顧時寒愛吃的點心。出門前還特意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個蓬頭垢面的宅女漫畫家，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醫院離她家不遠，打車二十分鐘。俞夏站在住院部樓下，給顧時寒發了條消息。
【於盛夏：猜猜我在哪？】
沒有回覆。
估計還在手術室。
她收起手機，拎著飯盒往裏走。電梯間人不多，她按下18樓的按鈕——心外科在18樓，顧時寒的辦公室也在那兒。
電梯門緩緩關上。
俞夏低頭看了眼飯盒，想著等會兒顧時寒看見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彎起來。他肯定會先楞一下，然後耳尖悄悄紅，然後假裝淡定地說“怎麽來了”，但她知道他心裏肯定高興得要命。
他一定不知道悄悄臉紅的男人對於女人來說是興奮劑啊！！嘿嘿。俞夏看著電梯裏映照著自己咧開的大嘴趕緊合上嘴巴，調整姿勢，假裝自己是一個賢妻良母，正在給辛苦上班的老公送便當。
電梯上升。
5樓。
8樓。
12樓。
俞夏哼著歌，心情很好。
然後她發現電梯沒有在12樓停下。
按鈕板上的數字跳過了12，繼續往上走。
19。
20。
俞夏楞了楞，伸手按了幾下18樓的按鈕，沒反應。
21。
22。
她的心開始往下沈。
23。
24。
電梯還在上升。
俞夏猛地擡頭，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電梯故障？還是……
25。
電梯停了。
門緩緩打開。
冷風灌進來，嗚嗚地響。
俞夏往外看了一眼，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天臺。
這是醫院的天臺。
她來過這裏。
第一次見到顧時寒的時候，就是在這裏。
俞夏攥緊手裏的飯盒，電梯不受控制的來到了天臺，想到自己看過的各種恐怖片，一瞬間雞皮疙瘩叢生，根據經驗這個時候如果踏出去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俞夏試圖按電梯裏的求救電話，可是沒有反應，又試著在監控面前晃動手，可還是沒有反應。
突然想到之前也和顧時寒被困在電梯裏，也許這次和上次一樣，也是一個普通的電梯事故，要麽出去看看？正猶豫間，電梯猛地晃動了下，俞夏嚇得一下子竄了出去。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亂七八糟地打在臉上。她四處張望，沒有看到任何人。
轉身再看電梯，電梯門已經關上了，數字開始往下跳。
18。
17。
16。
俞夏拼命按著按鈕，沒用。
電梯下去了。
她被困在天臺上。
風嗚嗚地灌進來，俞夏站在空蕩蕩的天臺中央，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
手術室的無影燈熄滅時，顧時寒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六點二十三分。
他摘下口罩，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歷，簽字完畢，習慣性的拿起手機準備和俞夏聯系。
【於盛夏：猜猜我在哪？】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回電話過去。還有術後記錄要寫，還有最後一遍查房。
他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隨手回了一條。
【在隆冬：在家？】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走廊裏，林露露迎面走來，驚喜地看著顧時寒笑著朝他招手：“顧醫生，晚上部門團建，新開的那家川菜，他們都說好吃，這次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顧時寒腳步頓了頓。
隨即拿出手機看時間。
六點三十八分。
不對，晚了十五分鐘。
顧時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百次輪回裏，每個人的時間都是精確的。病人幾點來覆查，同事幾點約吃飯，護士幾點換班——這些從未改變過。
而能改變劇情的，只有一個人。
俞夏。
顧時寒站在原地，腦子裏飛快地過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快步走向辦公室。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了俞夏的電話。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俞夏一定在醫院，只有她在的時候才會影響，才會打算他的輪回。
他調出和她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是六點二十三分發的，到現在已經十五分鐘了。她從來不會這麽久不回消息，尤其是在她主動說“猜猜我在哪”之後。
顧時寒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想起俞可可
俞夏想有危險。
他轉身就往監控室跑。
白大褂在身後揚起，皮鞋敲在地板上，一聲比一聲急。走廊裏的護士驚訝地看著他——她們從未見過溫文爾雅的顧醫生這樣狼狽奔跑。
監控室裏，李工正在吃泡面，看見他沖進來嚇了一跳。
“顧醫生？怎麽了？”
“幫我調監控。”顧時寒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李工聽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東西，“住院部大堂和電梯，二十分鐘前到現在。快。”
李工二話不說放下泡面開始操作。
畫面一幀一幀跳出來。
六點十分，俞夏拎著一個飯盒，笑瞇瞇地走進住院部大堂。
六點十一分，她進了3號電梯。
電梯裏的監控畫面顯示，她按了18樓的按鈕，然後低頭看手機，嘴角還帶著笑。
顧時寒盯著那個笑容，心口忽然揪緊了一下。
然後電梯在12樓停了一下，有兩個人進來，又下去。
一切正常。
但數字跳過18，繼續往上走。
19。
20。
21。
俞夏的表情變了。她開始按按鈕，但按鈕沒有反應。
22。
23。
24。
25。
電梯停了。
門打開。
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天臺。
俞夏楞在那裏，在電梯裏做了許多努力都沒有回應，於是無奈出去。
畫面裏，她一個人站在天臺上，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顧時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電梯……”李工的聲音有點發顫，“被人動過手腳了。”
顧時寒沒有說話。
他轉身就往外跑。
又一次，有一次俞夏在自己面前受到了危險，這一刻，顧時寒感覺自己反覆壓抑的野獸在嘶吼在沖撞。他只有一個念頭，誰都不能再傷害俞夏。
天臺上，俞夏緊緊攥著飯盒，手心全是汗。
風很大，冷得刺骨。她四處張望，尋找有沒有可以下去的地方。樓梯間的門？應該有，醫院天臺肯定有樓梯間——
她看見了。
那扇門在天臺另一頭，她快步往那邊走，心跳得飛快。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忽然從裏面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俞夏的腳步猛地停住。
鴨舌帽。那個鴨舌帽。
“等你好久了。”男人低啞的聲音從帽檐下傳來。
俞夏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
男人往前走，一步一步，把她往天臺邊緣逼。
“俞可可讓你來的？”俞夏的聲音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她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男人笑了，那笑容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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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探班這個念頭，是俞夏吃完午飯突然冒出來的。
她盯著手機裏顧時寒早上發的那條“今天三臺手術，晚上可能很晚”，忽然覺得，與其在家幹等著，不如去給他送個晚飯。反正她最近畫稿子卡得厲害，正好出去透透氣。
遇到一個各方面都優秀還對自己超級好的男友，該怎麽辦呢？當然是要對他更好啊。
說幹就幹。
她翻出那個新買的保溫飯盒，把燉了一下午的排骨湯裝進去，又塞了幾個顧時寒愛吃的點心。出門前還特意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個蓬頭垢面的宅女漫畫家，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醫院離她家不遠，打車二十分鐘。俞夏站在住院部樓下，給顧時寒發了條消息。
【於盛夏：猜猜我在哪？】
沒有回覆。
估計還在手術室。
她收起手機，拎著飯盒往裏走。電梯間人不多，她按下18樓的按鈕——心外科在18樓，顧時寒的辦公室也在那兒。
電梯門緩緩關上。
俞夏低頭看了眼飯盒，想著等會兒顧時寒看見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彎起來。他肯定會先楞一下，然後耳尖悄悄紅，然後假裝淡定地說“怎麽來了”，但她知道他心裏肯定高興得要命。
他一定不知道悄悄臉紅的男人對於女人來說是興奮劑啊！！嘿嘿。俞夏看著電梯裏映照著自己咧開的大嘴趕緊合上嘴巴，調整姿勢，假裝自己是一個賢妻良母，正在給辛苦上班的老公送便當。
電梯上升。
5樓。
8樓。
12樓。
俞夏哼著歌，心情很好。
然後她發現電梯沒有在12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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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20。
俞夏楞了楞，伸手按了幾下18樓的按鈕，沒反應。
21。
22。
她的心開始往下沈。
23。
24。
電梯還在上升。
俞夏猛地擡頭，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電梯故障？還是……
25。
電梯停了。
門緩緩打開。
冷風灌進來，嗚嗚地響。
俞夏往外看了一眼，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天臺。
這是醫院的天臺。
她來過這裏。
第一次見到顧時寒的時候，就是在這裏。
俞夏攥緊手裏的飯盒，電梯不受控制的來到了天臺，想到自己看過的各種恐怖片，一瞬間雞皮疙瘩叢生，根據經驗這個時候如果踏出去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俞夏試圖按電梯裏的求救電話，可是沒有反應，又試著在監控面前晃動手，可還是沒有反應。
突然想到之前也和顧時寒被困在電梯裏，也許這次和上次一樣，也是一個普通的電梯事故，要麽出去看看？正猶豫間，電梯猛地晃動了下，俞夏嚇得一下子竄了出去。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亂七八糟地打在臉上。她四處張望，沒有看到任何人。
轉身再看電梯，電梯門已經關上了，數字開始往下跳。
18。
17。
16。
俞夏拼命按著按鈕，沒用。
電梯下去了。
她被困在天臺上。
風嗚嗚地灌進來，俞夏站在空蕩蕩的天臺中央，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
手術室的無影燈熄滅時，顧時寒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六點二十三分。
他摘下口罩，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歷，簽字完畢，習慣性的拿起手機準備和俞夏聯系。
【於盛夏：猜猜我在哪？】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回電話過去。還有術後記錄要寫，還有最後一遍查房。
他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隨手回了一條。
【在隆冬：在家？】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走廊裏，林露露迎面走來，驚喜地看著顧時寒笑著朝他招手：“顧醫生，晚上部門團建，新開的那家川菜，他們都說好吃，這次你可不能再拒絕了。”
顧時寒腳步頓了頓。
隨即拿出手機看時間。
六點三十八分。
不對，晚了十五分鐘。
顧時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百次輪回裏，每個人的時間都是精確的。病人幾點來覆查，同事幾點約吃飯，護士幾點換班——這些從未改變過。
而能改變劇情的，只有一個人。
俞夏。
顧時寒站在原地，腦子裏飛快地過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快步走向辦公室。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了俞夏的電話。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俞夏一定在醫院，只有她在的時候才會影響，才會打算他的輪回。
他調出和她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是六點二十三分發的，到現在已經十五分鐘了。她從來不會這麽久不回消息，尤其是在她主動說“猜猜我在哪”之後。
顧時寒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想起俞可可
俞夏想有危險。
他轉身就往監控室跑。
白大褂在身後揚起，皮鞋敲在地板上，一聲比一聲急。走廊裏的護士驚訝地看著他——她們從未見過溫文爾雅的顧醫生這樣狼狽奔跑。
監控室裏，李工正在吃泡面，看見他沖進來嚇了一跳。
“顧醫生？怎麽了？”
“幫我調監控。”顧時寒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李工聽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東西，“住院部大堂和電梯，二十分鐘前到現在。快。”
李工二話不說放下泡面開始操作。
畫面一幀一幀跳出來。
六點十分，俞夏拎著一個飯盒，笑瞇瞇地走進住院部大堂。
六點十一分，她進了3號電梯。
電梯裏的監控畫面顯示，她按了18樓的按鈕，然後低頭看手機，嘴角還帶著笑。
顧時寒盯著那個笑容，心口忽然揪緊了一下。
然後電梯在12樓停了一下，有兩個人進來，又下去。
一切正常。
但數字跳過18，繼續往上走。
19。
20。
21。
俞夏的表情變了。她開始按按鈕，但按鈕沒有反應。
22。
23。
24。
25。
電梯停了。
門打開。
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天臺。
俞夏楞在那裏，在電梯裏做了許多努力都沒有回應，於是無奈出去。
畫面裏，她一個人站在天臺上，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顧時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電梯……”李工的聲音有點發顫，“被人動過手腳了。”
顧時寒沒有說話。
他轉身就往外跑。
又一次，有一次俞夏在自己面前受到了危險，這一刻，顧時寒感覺自己反覆壓抑的野獸在嘶吼在沖撞。他只有一個念頭，誰都不能再傷害俞夏。
天臺上，俞夏緊緊攥著飯盒，手心全是汗。
風很大，冷得刺骨。她四處張望，尋找有沒有可以下去的地方。樓梯間的門？應該有，醫院天臺肯定有樓梯間——
她看見了。
那扇門在天臺另一頭，她快步往那邊走，心跳得飛快。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忽然從裏面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俞夏的腳步猛地停住。
鴨舌帽。那個鴨舌帽。
“等你好久了。”男人低啞的聲音從帽檐下傳來。
俞夏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
男人往前走，一步一步，把她往天臺邊緣逼。
“俞可可讓你來的？”俞夏的聲音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她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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