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假面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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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假面隱忍
去林硯工作室這件事，是三天前定下的。
林硯說要籌備一個新系列，想找幾個年輕畫家交流想法，俞夏自然在被邀請之列。她接到消息時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原地轉了三圈之後才想起給顧時寒發消息報喜。
【於盛夏：顧時寒顧時寒！林硯邀請我去他的工作室交流！就下周！】
那邊沈默了幾秒。
【在隆冬：嗯。】
【於盛夏：就“嗯”？你不替我高興嗎？】
【在隆冬：高興。】
俞夏盯著那個“高興”看了三秒，總覺得能從這兩個字裏讀出一點別的意味。
但她沒有多想，畢竟顧時寒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咋咋呼呼的性格。
直到出發那天早上，顧時寒開車來接她。
俞夏拉開車門，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個保溫杯、一袋小零食、還有一條毯子。
她楞住了。
“這是……”
“路上喝。”顧時寒指了指保溫杯，“熱的。零食餓的時候吃。毯子冷了蓋。”
俞夏眨眨眼，看著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安置好，忽然覺得他不是送女朋友去工作室交流，是送女兒去春游。
“顧時寒，”她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了？”
顧時寒發動車子，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沒有。”
“那這些是什麽？”
“準備。”他頓了頓，“萬一你需要。”
俞夏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顧爸爸。”
顧時寒的耳尖又紅了，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淡定的表情。
“……坐好。”
俞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乖乖坐回去。
——
林硯的工作室在城郊一個創意園區裏，紅磚老廠房改造的空間，挑高很高，落地窗采光極好。墻上掛著各種畫作，有的已經裝裱完成，有的還是半成稿，顏料和畫筆散落在工作臺上，處處透著創作的氣息。
俞夏一進門就挪不開眼了。
“林老師好！”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林硯笑著擺擺手：“不用這麽客氣，你們隨意坐。”
他看向顧時寒。
顧時寒微微頷首：“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林硯笑呵呵的。
顧時寒：“……”
俞夏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交流進行得很順利。林硯帶他們看了新系列的草稿，講了自己的創作理念，又問了俞夏的想法。俞夏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後來聊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了，從構圖聊到色彩，從技法聊到靈感，兩個人越聊越投機。
顧時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安安靜靜地聽著。
偶爾擡眼，看一眼俞夏。
她站在林硯的畫架前，比劃著說著什麽，眼睛亮得驚人。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好看得不像話。
顧時寒垂下眼，喝了一口茶。
茶有點苦。
他放下杯子，換了個姿勢，繼續聽。
又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擡眼。
她還站在那裏，還在說，還在笑。
顧時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過去了四十三分鐘。
她又笑了。
顧時寒放下手機，拿起茶杯，又放下。
林硯正好回頭，對上他的目光，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俞，”他故意提高聲音，“你男朋友是不是等急了？”
俞夏回頭看向顧時寒。
顧時寒面色如常，端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茶杯，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喝茶。
“沒有。”他說，“你們聊。”
俞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顧時寒，你是不是又……”
“沒有。”他打斷她，放下茶杯，“你們繼續。”
俞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但沒有戳穿他。
——
又過了一個小時，交流終於告一段落。
林硯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笑著對俞夏說：“你很有想法，以後有空常來。”
俞夏連連點頭：“謝謝林老師！一定一定！”
林硯又看向顧時寒，壓低聲音說：“顧先生，下次來我給你泡壺好茶，別喝苦的了。”
顧時寒頓了頓。
“……謝謝。”
上車後，俞夏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顧時寒。”
“嗯？”
“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顧時寒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沒有。”
“真的？”
“他四十五了。”
俞夏楞了一下，然後笑得直不起腰。
“顧時寒！你居然連人家年齡都查了！”
顧時寒不說話，眼神隱忍，“夏夏，不要鬧了！”顧時寒有時候真的會想，如果自己撕下這副她喜歡的溫柔假象，她還會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意的笑嗎？
俞夏笑夠了，湊過去，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顧時寒。”
“嗯？”
“我最喜歡你了。”
顧時寒沈默了兩秒，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剛才的心裏所有陰暗悄然褪去。
然後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知道。”他說。
——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俞夏家樓下。
兩人正準備下車，俞夏的手機忽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她和顧時寒——準確地說，是她和顧時寒在畫展上手牽手的背影，角度刁鉆，光線昏暗，但能看出是兩個人。
配文只有一句話：【如果這張照片發到網上，配上“某醫生精神控制患者，關系親密”的標題，你覺得會怎麽樣？】
俞夏楞住。
顧時寒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他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冷了下來。
“刪了。”他說。
俞夏下意識刪掉彩信，擡起頭看他。
“這是……”
“俞可可。”顧時寒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
俞夏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知道這張照片如果發出去會有什麽後果——顧時寒是醫生，醫生和患者之間的話題本來就很敏感，一但被爆出來，顧時寒的醫院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譽，很有可能會處分顧時寒。那些無聊的網友不會管這是不是正常戀愛，他們只會看圖說話，編出各種難聽的版本。
“怎麽辦？”她問。
顧時寒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餵，張警官，是我。有點事想麻煩你幫忙查一下……”
俞夏聽著他條理清晰地描述情況、提供線索，忽然覺得心裏安定了不少。
掛了電話，顧時寒看向她。
“別怕。”他說，“有我在。”
俞夏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麽。
“顧時寒，你剛才說的那個張警官……”
“以前的患者。”
俞夏笑了。
“你朋友真的好多。”
顧時寒彎了彎嘴角。
“夠用。”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百次輪回中，他一開始還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對抗劇情，後面嘗試整合身邊可利用的資源來幫助自己對抗，最終結果雖然一次都沒成功，但積累人脈卻成了他下意識的行為。
或許，他生來就懂得如何對自己更有利吧。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出租屋裏，俞可可盯著手機屏幕，臉色陰晴不定。
她發了那條彩信之後，等了半天，對方沒有任何回覆。
按理說，正常人看到這種威脅短信，應該會慌，會求她別發，會問她想要什麽。
可對方什麽都沒回。
俞可可咬著牙，又發了一條。
【如果不想照片被曝光，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一個人來。】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等回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石沈大海。
俞可可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門外又傳來那個禿頂男人的罵聲：“俞可可！你到底有沒有約到司宴？沒有就滾出去！”
俞可可深吸一口氣，撿起手機，給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發了一條消息。
【計劃有變。提前動手。】
那邊很快回覆。
【好。】
俞可可看著那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俞夏，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晚上，俞夏窩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在隆冬：睡不著？】
俞夏楞了一下，回：
【你怎麽知道？】
【在隆冬：猜的。】
俞夏彎起嘴角。
【於盛夏：嗯，睡不著。】
【在隆冬：別怕。張警官那邊已經在查了。明天應該就有結果。】
【於盛夏：我不是怕這個……】
【在隆冬：那是什麽？】
俞夏盯著屏幕，想了很久，還是把心裏的話打了出來。
【於盛夏：顧時寒，如果照片真的被發出去，你會受影響的。】
那邊沈默了幾秒。
【在隆冬：我知道。】
俞夏的心一沈。
【在隆冬：但那又怎樣？】
【於盛夏：……啊？】
【在隆冬：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如果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我就公開。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顧時寒的女朋友是俞夏。】
俞夏盯著那幾行字，眼眶忽然酸了。
【於盛夏：顧時寒，你怎麽這麽好啊。】
【在隆冬：這句話你說過了。】
【於盛夏：那我再說一遍不行嗎？】
【在隆冬：行。你說多少遍都行，我愛聽】
俞夏把手機貼在胸口，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有他在，好像什麽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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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盛夏：顧時寒顧時寒！林硯邀請我去他的工作室交流！就下周！】
那邊沈默了幾秒。
【在隆冬：嗯。】
【於盛夏：就“嗯”？你不替我高興嗎？】
【在隆冬：高興。】
俞夏盯著那個“高興”看了三秒，總覺得能從這兩個字裏讀出一點別的意味。
但她沒有多想，畢竟顧時寒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咋咋呼呼的性格。
直到出發那天早上，顧時寒開車來接她。
俞夏拉開車門，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個保溫杯、一袋小零食、還有一條毯子。
她楞住了。
“這是……”
“路上喝。”顧時寒指了指保溫杯，“熱的。零食餓的時候吃。毯子冷了蓋。”
俞夏眨眨眼，看著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安置好，忽然覺得他不是送女朋友去工作室交流，是送女兒去春游。
“顧時寒，”她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了？”
顧時寒發動車子，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沒有。”
“那這些是什麽？”
“準備。”他頓了頓，“萬一你需要。”
俞夏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顧爸爸。”
顧時寒的耳尖又紅了，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淡定的表情。
“……坐好。”
俞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乖乖坐回去。
——
林硯的工作室在城郊一個創意園區裏，紅磚老廠房改造的空間，挑高很高，落地窗采光極好。墻上掛著各種畫作，有的已經裝裱完成，有的還是半成稿，顏料和畫筆散落在工作臺上，處處透著創作的氣息。
俞夏一進門就挪不開眼了。
“林老師好！”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林硯笑著擺擺手：“不用這麽客氣，你們隨意坐。”
他看向顧時寒。
顧時寒微微頷首：“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林硯笑呵呵的。
顧時寒：“……”
俞夏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交流進行得很順利。林硯帶他們看了新系列的草稿，講了自己的創作理念，又問了俞夏的想法。俞夏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後來聊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了，從構圖聊到色彩，從技法聊到靈感，兩個人越聊越投機。
顧時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安安靜靜地聽著。
偶爾擡眼，看一眼俞夏。
她站在林硯的畫架前，比劃著說著什麽，眼睛亮得驚人。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好看得不像話。
顧時寒垂下眼，喝了一口茶。
茶有點苦。
他放下杯子，換了個姿勢，繼續聽。
又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擡眼。
她還站在那裏，還在說，還在笑。
顧時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過去了四十三分鐘。
她又笑了。
顧時寒放下手機，拿起茶杯，又放下。
林硯正好回頭，對上他的目光，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俞，”他故意提高聲音，“你男朋友是不是等急了？”
俞夏回頭看向顧時寒。
顧時寒面色如常，端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茶杯，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喝茶。
“沒有。”他說，“你們聊。”
俞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顧時寒，你是不是又……”
“沒有。”他打斷她，放下茶杯，“你們繼續。”
俞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但沒有戳穿他。
——
又過了一個小時，交流終於告一段落。
林硯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笑著對俞夏說：“你很有想法，以後有空常來。”
俞夏連連點頭：“謝謝林老師！一定一定！”
林硯又看向顧時寒，壓低聲音說：“顧先生，下次來我給你泡壺好茶，別喝苦的了。”
顧時寒頓了頓。
“……謝謝。”
上車後，俞夏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顧時寒。”
“嗯？”
“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顧時寒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沒有。”
“真的？”
“他四十五了。”
俞夏楞了一下，然後笑得直不起腰。
“顧時寒！你居然連人家年齡都查了！”
顧時寒不說話，眼神隱忍，“夏夏，不要鬧了！”顧時寒有時候真的會想，如果自己撕下這副她喜歡的溫柔假象，她還會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意的笑嗎？
俞夏笑夠了，湊過去，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顧時寒。”
“嗯？”
“我最喜歡你了。”
顧時寒沈默了兩秒，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剛才的心裏所有陰暗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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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說。
——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俞夏家樓下。
兩人正準備下車，俞夏的手機忽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她和顧時寒——準確地說，是她和顧時寒在畫展上手牽手的背影，角度刁鉆，光線昏暗，但能看出是兩個人。
配文只有一句話：【如果這張照片發到網上，配上“某醫生精神控制患者，關系親密”的標題，你覺得會怎麽樣？】
俞夏楞住。
顧時寒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他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冷了下來。
“刪了。”他說。
俞夏下意識刪掉彩信，擡起頭看他。
“這是……”
“俞可可。”顧時寒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
俞夏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知道這張照片如果發出去會有什麽後果——顧時寒是醫生，醫生和患者之間的話題本來就很敏感，一但被爆出來，顧時寒的醫院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譽，很有可能會處分顧時寒。那些無聊的網友不會管這是不是正常戀愛，他們只會看圖說話，編出各種難聽的版本。
“怎麽辦？”她問。
顧時寒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餵，張警官，是我。有點事想麻煩你幫忙查一下……”
俞夏聽著他條理清晰地描述情況、提供線索，忽然覺得心裏安定了不少。
掛了電話，顧時寒看向她。
“別怕。”他說，“有我在。”
俞夏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麽。
“顧時寒，你剛才說的那個張警官……”
“以前的患者。”
俞夏笑了。
“你朋友真的好多。”
顧時寒彎了彎嘴角。
“夠用。”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百次輪回中，他一開始還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對抗劇情，後面嘗試整合身邊可利用的資源來幫助自己對抗，最終結果雖然一次都沒成功，但積累人脈卻成了他下意識的行為。
或許，他生來就懂得如何對自己更有利吧。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出租屋裏，俞可可盯著手機屏幕，臉色陰晴不定。
她發了那條彩信之後，等了半天，對方沒有任何回覆。
按理說，正常人看到這種威脅短信，應該會慌，會求她別發，會問她想要什麽。
可對方什麽都沒回。
俞可可咬著牙，又發了一條。
【如果不想照片被曝光，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一個人來。】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等回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石沈大海。
俞可可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門外又傳來那個禿頂男人的罵聲：“俞可可！你到底有沒有約到司宴？沒有就滾出去！”
俞可可深吸一口氣，撿起手機，給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發了一條消息。
【計劃有變。提前動手。】
那邊很快回覆。
【好。】
俞可可看著那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俞夏，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晚上，俞夏窩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在隆冬：睡不著？】
俞夏楞了一下，回：
【你怎麽知道？】
【在隆冬：猜的。】
俞夏彎起嘴角。
【於盛夏：嗯，睡不著。】
【在隆冬：別怕。張警官那邊已經在查了。明天應該就有結果。】
【於盛夏：我不是怕這個……】
【在隆冬：那是什麽？】
俞夏盯著屏幕，想了很久，還是把心裏的話打了出來。
【於盛夏：顧時寒，如果照片真的被發出去，你會受影響的。】
那邊沈默了幾秒。
【在隆冬：我知道。】
俞夏的心一沈。
【在隆冬：但那又怎樣？】
【於盛夏：……啊？】
【在隆冬：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如果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我就公開。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顧時寒的女朋友是俞夏。】
俞夏盯著那幾行字，眼眶忽然酸了。
【於盛夏：顧時寒，你怎麽這麽好啊。】
【在隆冬：這句話你說過了。】
【於盛夏：那我再說一遍不行嗎？】
【在隆冬：行。你說多少遍都行，我愛聽】
俞夏把手機貼在胸口，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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