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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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畫展
俞夏起了一個大早——事實上天還沒亮透她就睜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楞了三秒之後猛地坐起來，今天可是畫展的日子，林硯的畫展，還有穿西裝的顧時寒。
她幾乎是跳下床的，赤著腳跑到衣櫃前開始翻箱倒櫃，試了這件又試那件，折騰了二十分鐘才終於選定：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配淺藍色的呢子大衣，下身是深色牛仔褲，靴子剛好沒過腳踝。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覺得自己的眼光簡直可以去當時尚博主了——溫柔保暖還顯瘦，完美。
俞姝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妹妹對著鏡子描眉的樣子，那認真勁兒跟要參加奧斯卡似的，她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了：“喲，今天這麽隆重？”
“見男朋友當然要隆重。”俞夏理直氣壯，從鏡子裏瞥了姐姐一眼。
俞姝走過來拿起另一支眉筆，說眉毛畫歪了要幫她修，兩姐妹就在鏡子前頭碰著頭嘰嘰喳喳，一個畫一個指導，像小時候一樣。化完妝俞夏站起來轉了一圈問怎麽樣，俞姝打量了一番說“我妹妹真好看”，俞夏立刻抱住姐姐回了一句“我姐姐也好看”，兩個人笑作一團。
樓下兩輛車幾乎同時停在門口，一輛是司宴的黑色商務車，一輛是顧時寒的銀灰色轎車。
司宴先下車，黑色大衣敞開著露出裏面的深灰色高領毛衣，他站在車門邊，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直到俞姝走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掃到腰間系著的帶子，那視線像是帶著溫度，明明十二月的寒風呼嘯，俞姝卻覺得被他看過的地方微微發燙。
“上車。”他說。
俞姝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了一下：“今天表現不錯，沒有皺眉頭。”
司宴的喉結動了動：“……外面冷。”
俞姝不再逗他，笑著坐進車裏。
另一邊顧時寒也從車上下來，十二月的清晨寒意逼人，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霧，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外面罩著及膝的黑色羊絨大衣，大衣敞開著露出裏面挺括的西裝線條，白襯衫配深藍色領帶。他站在車門邊，大衣下擺被風吹起一角，晨光落在身上，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俞夏從樓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小跑著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
顧時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俞夏搖搖頭，眼睛亮得像藏了兩顆星星：“顧時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顧時寒看著她。
俞夏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像一塊放在櫥窗裏的蛋糕，讓人想咬一口。”
顧時寒眼神一暗，耳尖瞬間紅了：“……上車。”
俞夏得逞地笑了，乖乖鉆進副駕駛。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暖融融的讓人想打瞌睡。俞夏系好安全帶，發現扶手箱上放著一個保溫袋，打開一看居然是餛飩，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
“你幾點起來煮的？”她楞住了。
“六點。”顧時寒發動車子。
“六點？！”俞夏瞪大眼睛，“那你不是五點就要起床？”
“差不多。”
俞夏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啊——”
顧時寒楞了一下：“開車呢，你先吃。”
“張嘴。”
顧時寒無奈張嘴咬了一口，俞夏滿意地收回勺子自己又吃了一個，然後故意舔了舔嘴唇：“好吃，尤其是你吃過後，感覺餛飩更美味了。”
顧時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俞夏，好好吃。”
不要再逗弄他了，否則他怕自己再裝不下去。
俞夏偷笑，乖乖低頭吃餛飩，不知道為什麽和顧時寒在一起後好像打開了她什麽隱秘的癖好，總是喜歡把眼前的端方君子逗弄的無所適從，像是一個女流氓。
餘光瞄見他的耳朵果然又紅了。吃完餛飩她心滿意足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我是不是還沒有誇過你穿西裝的樣子帥呆了。”
顧時寒看了她一眼：“你說想看我穿西裝。”
俞夏心裏甜意蔓延。
“那大衣呢？誰給你挑的？”
“自己挑的。”覺得你一定會喜歡這樣的穿搭。
俞夏看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忽然覺得心裏有個地方軟得不像話。
畫展在市中心的美術館，十二月的美術館門口鋪著紅毯兩邊擺著鮮花，門童穿著厚厚的大衣為來賓開門。
兩對人各自入場。
展廳裏暖氣很足，俞姝把大衣脫下來搭在臂彎露出裏面的米白色長裙，司宴很自然地接過去搭在自己手臂上，那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周圍的人時不時投來目光，有認識司宴的想上來打招呼，但對上他那張冷臉又都訕訕退回去了。
“你今天又擺著張臉。”俞姝擡頭看他。
“不想有人打擾。”
“打擾什麽？”
司宴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被圍巾壓住的一縷頭發輕輕撥出來。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占有意味，好像在說——你歸我管。
俞姝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司宴，你的眼神好想要吃了我啊。”
“沒有，”他說，“只是想看著你。”
俞姝看著他，看著他那張依然冷淡的臉，看著他眼睛裏藏著的認真，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司宴，你知道嗎，你這個眼神現在已經嚇不倒我了。。”
司宴的眸光一暗：“是嗎？”
“對啊。”俞姝眨眨眼，“因為，你是個紙老虎，比如現在，我想去那邊看,你要不要放我過去看一下。”
司宴看著她看了三秒，然後松開手。俞姝挑眉正要走，手腕卻被他握住：“看一分鐘，然後回來。”
俞姝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乖。”
司宴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她的背影眼裏是藏不住的占有欲，卻又有一絲被拿捏住的無奈。旁邊有工作人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需不需要介紹，他看都沒看一眼說不用，工作人員訕訕退下。
一分鐘後俞姝準時回來，仰頭看他：“我沒超時吧？”
司宴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俞姝，你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
“那你知道故意的後果嗎？”
俞姝歪頭看他一點都不怕：“什麽後果？”
司宴沈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俞姝的耳朵瞬間紅了，瞪著他。司宴的嘴角卻彎起來——難得地，彎起來：“晚上再說。”
俞姝：“……”
這人，學壞了。
二樓展廳裏林硯的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夏夜》系列一共五幅整整齊齊掛在墻上——月光蟬鳴樹影小路，還有那些模糊的人影。俞夏一走進來眼睛就直了，展廳裏暖氣很足她把圍巾和大衣都脫下來塞給顧時寒，整個人撲到畫前面。
顧時寒接過她的衣服順手把自己的大衣也脫了搭在另一只手臂上，現在只剩那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裏格外顯眼，但他本人似乎毫無察覺，目光始終落在俞夏身上。
“顧時寒你看這幅！”俞夏指著一幅畫，“這個光影處理得太絕了！還有這幅你看這兩個人雖然看不清臉但就是讓人覺得他們很幸福！這幅這幅這個色調我畫了十遍都畫不出來！”
她說著說著整個人都快貼到畫上去了。
顧時寒站在她身後，一手搭著她的外套一手搭著自己的大衣，看著她發光的眼睛、激動的手勢，看著她完全忘記自己存在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只手都是她的東西，像個移動衣架。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側：“俞夏。”
“嗯嗯？”俞夏頭也不回。
顧時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俞夏楞了一下終於轉頭看他：“怎麽了？”
顧時寒目視前方看著那幅畫：“沒什麽。”
俞夏眨眨眼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的手握得很緊。她忽然明白了什麽，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顧時寒，你是不是嫌我忽視你了？”
顧時寒的耳尖紅了：“沒有。”
“真的？”
“……畫有什麽好看的。”
俞夏忍不住笑了——這人明明在乎了還死不承認。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裏抱著的那一堆衣服，又看了看他身上筆挺的西裝，忽然起了壞心思：“顧時寒，你抱著我的衣服的樣子，特別像一個小媳婦，穿著西裝的小媳婦。”
顧時寒的耳尖更紅了，但沒說話。
俞夏得寸進尺伸手拽了拽他的領帶：“來，小媳婦，給本小姐笑一個。”
顧時寒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依然溫柔但裏面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俞夏，你確定要在這裏鬧？”
俞夏眨眨眼一點都不怕：“怎麽？顧醫生要在這裏教訓我？”
顧時寒看著她看了三秒，然後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教訓不至於，但是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親你嗎？”
俞夏楞住了：“啊？”
“如果再調戲我”他直起身看著她，“我就在這裏親你。”
俞夏瞪大眼睛：“顧時寒！”
顧時寒彎了彎嘴角：“走吧，還有三幅沒看。”說完牽著她的手往下一幅畫走去，手裏還抱著她的外套圍巾和他的大衣，西裝筆挺臂彎裏卻掛著一堆衣服，畫面有些滑稽但他渾然不覺。
俞夏被他牽著走，腦子還有點懵——這人什麽時候學會反殺的？但她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又忍不住笑了，算了，被他拿捏一下好像也不虧。
不遠處俞姝和司宴剛好走過來，俞姝看著那兩個人笑了：“你看他們。”
司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顧時寒一手牽著俞夏一手抱著兩個人的衣服，穿著西裝走在人群裏，俞夏在說他在聽，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甜得膩人。
“幼稚。”司宴說。
俞姝擡頭看他：“你不幼稚？”
司宴低頭看著她沈默了兩秒：“……不一樣。”
俞姝笑了：“哪裏不一樣？”
司宴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圍巾壓住的一縷頭發輕輕撥出來。那動作很輕，但俞姝看見了——他耳朵紅了。她笑了，靠進他懷裏：“司宴，你越來越可愛了。”
司宴的動作頓了頓：“……閉嘴。”
俞姝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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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起了一個大早——事實上天還沒亮透她就睜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楞了三秒之後猛地坐起來，今天可是畫展的日子，林硯的畫展，還有穿西裝的顧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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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姝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妹妹對著鏡子描眉的樣子，那認真勁兒跟要參加奧斯卡似的，她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了：“喲，今天這麽隆重？”
“見男朋友當然要隆重。”俞夏理直氣壯，從鏡子裏瞥了姐姐一眼。
俞姝走過來拿起另一支眉筆，說眉毛畫歪了要幫她修，兩姐妹就在鏡子前頭碰著頭嘰嘰喳喳，一個畫一個指導，像小時候一樣。化完妝俞夏站起來轉了一圈問怎麽樣，俞姝打量了一番說“我妹妹真好看”，俞夏立刻抱住姐姐回了一句“我姐姐也好看”，兩個人笑作一團。
樓下兩輛車幾乎同時停在門口，一輛是司宴的黑色商務車，一輛是顧時寒的銀灰色轎車。
司宴先下車，黑色大衣敞開著露出裏面的深灰色高領毛衣，他站在車門邊，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直到俞姝走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掃到腰間系著的帶子，那視線像是帶著溫度，明明十二月的寒風呼嘯，俞姝卻覺得被他看過的地方微微發燙。
“上車。”他說。
俞姝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了一下：“今天表現不錯，沒有皺眉頭。”
司宴的喉結動了動：“……外面冷。”
俞姝不再逗他，笑著坐進車裏。
另一邊顧時寒也從車上下來，十二月的清晨寒意逼人，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霧，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外面罩著及膝的黑色羊絨大衣，大衣敞開著露出裏面挺括的西裝線條，白襯衫配深藍色領帶。他站在車門邊，大衣下擺被風吹起一角，晨光落在身上，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俞夏從樓裏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小跑著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
顧時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俞夏搖搖頭，眼睛亮得像藏了兩顆星星：“顧時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顧時寒看著她。
俞夏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像一塊放在櫥窗裏的蛋糕，讓人想咬一口。”
顧時寒眼神一暗，耳尖瞬間紅了：“……上車。”
俞夏得逞地笑了，乖乖鉆進副駕駛。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暖融融的讓人想打瞌睡。俞夏系好安全帶，發現扶手箱上放著一個保溫袋，打開一看居然是餛飩，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
“你幾點起來煮的？”她楞住了。
“六點。”顧時寒發動車子。
“六點？！”俞夏瞪大眼睛，“那你不是五點就要起床？”
“差不多。”
俞夏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啊——”
顧時寒楞了一下：“開車呢，你先吃。”
“張嘴。”
顧時寒無奈張嘴咬了一口，俞夏滿意地收回勺子自己又吃了一個，然後故意舔了舔嘴唇：“好吃，尤其是你吃過後，感覺餛飩更美味了。”
顧時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俞夏，好好吃。”
不要再逗弄他了，否則他怕自己再裝不下去。
俞夏偷笑，乖乖低頭吃餛飩，不知道為什麽和顧時寒在一起後好像打開了她什麽隱秘的癖好，總是喜歡把眼前的端方君子逗弄的無所適從，像是一個女流氓。
餘光瞄見他的耳朵果然又紅了。吃完餛飩她心滿意足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我是不是還沒有誇過你穿西裝的樣子帥呆了。”
顧時寒看了她一眼：“你說想看我穿西裝。”
俞夏心裏甜意蔓延。
“那大衣呢？誰給你挑的？”
“自己挑的。”覺得你一定會喜歡這樣的穿搭。
俞夏看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忽然覺得心裏有個地方軟得不像話。
畫展在市中心的美術館，十二月的美術館門口鋪著紅毯兩邊擺著鮮花，門童穿著厚厚的大衣為來賓開門。
兩對人各自入場。
展廳裏暖氣很足，俞姝把大衣脫下來搭在臂彎露出裏面的米白色長裙，司宴很自然地接過去搭在自己手臂上，那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周圍的人時不時投來目光，有認識司宴的想上來打招呼，但對上他那張冷臉又都訕訕退回去了。
“你今天又擺著張臉。”俞姝擡頭看他。
“不想有人打擾。”
“打擾什麽？”
司宴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被圍巾壓住的一縷頭發輕輕撥出來。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占有意味，好像在說——你歸我管。
俞姝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司宴，你的眼神好想要吃了我啊。”
“沒有，”他說，“只是想看著你。”
俞姝看著他，看著他那張依然冷淡的臉，看著他眼睛裏藏著的認真，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司宴，你知道嗎，你這個眼神現在已經嚇不倒我了。。”
司宴的眸光一暗：“是嗎？”
“對啊。”俞姝眨眨眼，“因為，你是個紙老虎，比如現在，我想去那邊看,你要不要放我過去看一下。”
司宴看著她看了三秒，然後松開手。俞姝挑眉正要走，手腕卻被他握住：“看一分鐘，然後回來。”
俞姝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乖。”
司宴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她的背影眼裏是藏不住的占有欲，卻又有一絲被拿捏住的無奈。旁邊有工作人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需不需要介紹，他看都沒看一眼說不用，工作人員訕訕退下。
一分鐘後俞姝準時回來，仰頭看他：“我沒超時吧？”
司宴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俞姝，你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
“那你知道故意的後果嗎？”
俞姝歪頭看他一點都不怕：“什麽後果？”
司宴沈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俞姝的耳朵瞬間紅了，瞪著他。司宴的嘴角卻彎起來——難得地，彎起來：“晚上再說。”
俞姝：“……”
這人，學壞了。
二樓展廳裏林硯的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夏夜》系列一共五幅整整齊齊掛在墻上——月光蟬鳴樹影小路，還有那些模糊的人影。俞夏一走進來眼睛就直了，展廳裏暖氣很足她把圍巾和大衣都脫下來塞給顧時寒，整個人撲到畫前面。
顧時寒接過她的衣服順手把自己的大衣也脫了搭在另一只手臂上，現在只剩那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裏格外顯眼，但他本人似乎毫無察覺，目光始終落在俞夏身上。
“顧時寒你看這幅！”俞夏指著一幅畫，“這個光影處理得太絕了！還有這幅你看這兩個人雖然看不清臉但就是讓人覺得他們很幸福！這幅這幅這個色調我畫了十遍都畫不出來！”
她說著說著整個人都快貼到畫上去了。
顧時寒站在她身後，一手搭著她的外套一手搭著自己的大衣，看著她發光的眼睛、激動的手勢，看著她完全忘記自己存在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只手都是她的東西，像個移動衣架。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側：“俞夏。”
“嗯嗯？”俞夏頭也不回。
顧時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俞夏楞了一下終於轉頭看他：“怎麽了？”
顧時寒目視前方看著那幅畫：“沒什麽。”
俞夏眨眨眼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的手握得很緊。她忽然明白了什麽，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顧時寒，你是不是嫌我忽視你了？”
顧時寒的耳尖紅了：“沒有。”
“真的？”
“……畫有什麽好看的。”
俞夏忍不住笑了——這人明明在乎了還死不承認。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裏抱著的那一堆衣服，又看了看他身上筆挺的西裝，忽然起了壞心思：“顧時寒，你抱著我的衣服的樣子，特別像一個小媳婦，穿著西裝的小媳婦。”
顧時寒的耳尖更紅了，但沒說話。
俞夏得寸進尺伸手拽了拽他的領帶：“來，小媳婦，給本小姐笑一個。”
顧時寒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依然溫柔但裏面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俞夏，你確定要在這裏鬧？”
俞夏眨眨眼一點都不怕：“怎麽？顧醫生要在這裏教訓我？”
顧時寒看著她看了三秒，然後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教訓不至於，但是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親你嗎？”
俞夏楞住了：“啊？”
“如果再調戲我”他直起身看著她，“我就在這裏親你。”
俞夏瞪大眼睛：“顧時寒！”
顧時寒彎了彎嘴角：“走吧，還有三幅沒看。”說完牽著她的手往下一幅畫走去，手裏還抱著她的外套圍巾和他的大衣，西裝筆挺臂彎裏卻掛著一堆衣服，畫面有些滑稽但他渾然不覺。
俞夏被他牽著走，腦子還有點懵——這人什麽時候學會反殺的？但她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又忍不住笑了，算了，被他拿捏一下好像也不虧。
不遠處俞姝和司宴剛好走過來，俞姝看著那兩個人笑了：“你看他們。”
司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顧時寒一手牽著俞夏一手抱著兩個人的衣服，穿著西裝走在人群裏，俞夏在說他在聽，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甜得膩人。
“幼稚。”司宴說。
俞姝擡頭看他：“你不幼稚？”
司宴低頭看著她沈默了兩秒：“……不一樣。”
俞姝笑了：“哪裏不一樣？”
司宴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圍巾壓住的一縷頭發輕輕撥出來。那動作很輕，但俞姝看見了——他耳朵紅了。她笑了，靠進他懷裏：“司宴，你越來越可愛了。”
司宴的動作頓了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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