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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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的面具
俞夏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的天色將亮未亮，柔柔的光線從窗簾縫裏鉆進來，在床單上落下一道淺金色的痕跡。耳邊是洗漱間裏悉悉索索的聲音——水龍頭開著又關上，牙刷輕輕磕在杯沿上。
俞夏花了三秒鐘，搞清了現在的狀況。
床上。
不想起。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心安理得地繼續躺著。
能一睜開眼就起床的人，都是勇士。
而她，只想當一條躺在雲朵裏的鹹魚。
洗漱間的門被推開，俞姝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妹妹躺在床上，雙眼楞楞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發呆別管我”的氣息。
她抿嘴一笑。
夏夏這個愛賴床的毛病，從小就沒變過。
“夏夏，你再躺一會兒，我先去工作了。”她走到床邊，放輕了聲音，“早餐給你放在桌子上了，別躺太久，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俞夏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乖乖軟軟地應了一聲：“好，姐姐放心。”
俞姝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俞夏的額頭——溫溫的，不燙。
昨晚她起了好幾次，每次都要悄悄摸一下，生怕淋了雨會發燒。
還好，沒事。
她直起身，拎起包，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團拱起的被子，轉身離開。
門輕輕關上的瞬間，俞夏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
俞夏又在床上賴了幾分鐘。
準確地說，是七分鐘。
她在心裏默默數著，數到四百二十的時候，終於用盡全身力氣說服自己：起吧，起吧，起來了獎勵自己一頓美美的早餐。
她一骨碌爬起來，踩著拖鞋晃到洗漱間。
刷牙的時候，她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有點腫，嘴角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
洗漱完出來，她打開俞姝的行李箱。
昨天那身衣服淋透了，肯定是穿不了了。還好姐姐帶了備用衣服。
她翻出一件駝色的西裝外套，套在身上——下擺剛好蓋過臀部，版型挺括，把裏面那件白色羊毛衫的圓領襯得格外幹凈。
羊毛衫是貼身的款，領口邊緣磨得有些軟了，應該是姐姐常穿的那件。袖口堆在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細白的皮膚。
她又翻出一條黑色西褲，筆直垂落，褲腳剛好蓋住鞋面。走動時褲線像一道淺痕，和駝色外套的暖、白色羊毛衫的軟，湊成一種利落又溫和的樣子。
最後隨手紮了個低丸子頭。
俞夏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面的自己，忽然笑了起來。
好像姐姐啊。
那種溫和又不失利落的感覺，真的很像。
兩姐妹本來就長得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臉型。只是俞夏從小身體不好，總帶著一點蒼白的病態；而俞姝要照顧妹妹，早早扛起了擔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幾分。
現在穿上姐姐的衣服，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說不定真的會認錯。
俞夏對著鏡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興致盡了，她才拍了拍臉，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
【系統：宿主，昨天你睡覺的時候，進度條動了一下。】
俞夏動作一頓。
【系統：然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動過。】
俞夏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昨天姐姐只和顧時寒在一起，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進度條一直沒動過——那說明，這個陰謀大概率就是沖著他們兩個人去的。”
【系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林淺淺要做的局，很可能是要把姐姐和顧時寒扯到一起。”俞夏一邊說，一邊檢查隨身的東西，“我們現在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陰謀，但可以肯定，她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著執行。”
【系統：那我們怎麽辦？】
俞夏想了想。
“以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她慢慢說，“陰謀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上做文章，十有八九是——造黃謠。”
【系統：……造黃謠？】
“對。”俞夏點點頭，“具體怎麽造我不知道，照片、視頻、聊天記錄、誤會現場——手段多了去了。”
她頓了頓，拿起手機。
“但現在我們知道的是：姐姐和顧時寒昨晚在一起待了很久。如果林淺淺要利用這一點，她肯定會想辦法制造一些‘證據’。”
【系統：那我們該怎麽辦？】
俞夏已經推開門，往外走去。
“跟著姐姐。”她說，“靜觀其變。”
——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輕輕響起。
駝色的外套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她忽然想起昨晚——顧時寒站在雨裏，把傘大半都撐在她這邊，自己的肩膀淋得透濕。
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有沒有感冒，自從穿越以來幾乎每次見到顧時寒不是自己狼狽就是他狼狽，想想也覺得有些好笑啊。
這次碰到他了可一定和他加個微信，不然像現在這樣想聯系下他關心一下都沒有辦法。
“俞小姐”正想著顧時寒，就聽到顧時寒溫柔地呼喊自己的聲音。
俞夏向前看去，看到了冬日暖陽下站著的顧時寒。
他也身穿一件駝色外套，襯得整個人都溫和了幾分。下身是幹凈利落的白褲，一深一淺，不張揚，卻格外耐看。
他站在那裏，沒有銳利的氣場，只有一種讓人放松的溫柔。
連擡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克制的柔和。
明明是很簡單的穿搭，卻讓人一眼看過就就覺得他是那種會耐心傾聽、會悄悄照顧別人情緒的人，安靜、幹凈、溫柔得都恰到好處。
這種溫柔，讓俞夏看的有些犯花癡。
心裏忍不住感嘆，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長在自己心巴上的男人呢？
這種溫柔，簡直像是量身定制的——每一個弧度，每一個角度，都精準地戳中她所有的喜好。
好看到讓人難以把持。
“顧醫生！”俞夏小跑著奔向顧時寒。
“慢點，不要跑。”顧時寒看到俞夏這樣的動作，皺眉，向她快步走來，嘴邊不由得阻止女孩的動作。
“顧醫生也把我當做易碎的花瓶嗎？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俞夏小生嘟囔，但到底還是慢下了步伐。
顧時寒低頭看她，因為微跑了幾步，臉蛋紅彤彤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神情種有一種兩人都未意識到的親昵依賴。
“你的身體難道不是我這個主治醫生更清楚嗎？”看到眼前女孩的小聲抱怨，顧時寒沒忍住輕敲俞夏額頭。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都微微楞住。
這個動作有些親昵。
兩人好像還沒有到這個親昵的程度，但是又都沒有因為這個動作而反感。
兩個人站在那裏，隔著半步的距離，誰也沒動。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俞夏的額頭還殘留著那一敲的溫度，微微發著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奇怪的沈默，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顧時寒垂眸看著她。
她穿著件駝色外套，頭發紮成低丸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這身打扮和她平時的風格不太相符，倒像是她姐姐的風格，不過她穿著到是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陽光落在她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攥著他的袖子往他身後躲的樣子。
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穿著這身衣服，莫名有種大人的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藏不住任何心事。
顧時寒眼神暗了下來，這樣美好的樣子，這樣陽光的笑容，一瞬間讓他占為己有。
但最終，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沒有在做任何的逾矩行為，反而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走吧。”神情再度恢覆成他常有的溫柔樣子。
剛才那一瞬像是帶著的面具悄然掉下，又快速帶上。
語氣也恢覆了平時的溫和，“你姐姐讓我帶你去做理療。”
俞夏楞楞地點點頭。
走了兩步，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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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的天色將亮未亮，柔柔的光線從窗簾縫裏鉆進來，在床單上落下一道淺金色的痕跡。耳邊是洗漱間裏悉悉索索的聲音——水龍頭開著又關上，牙刷輕輕磕在杯沿上。
俞夏花了三秒鐘，搞清了現在的狀況。
床上。
不想起。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心安理得地繼續躺著。
能一睜開眼就起床的人，都是勇士。
而她，只想當一條躺在雲朵裏的鹹魚。
洗漱間的門被推開，俞姝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妹妹躺在床上，雙眼楞楞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發呆別管我”的氣息。
她抿嘴一笑。
夏夏這個愛賴床的毛病，從小就沒變過。
“夏夏，你再躺一會兒，我先去工作了。”她走到床邊，放輕了聲音，“早餐給你放在桌子上了，別躺太久，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俞夏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乖乖軟軟地應了一聲：“好，姐姐放心。”
俞姝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俞夏的額頭——溫溫的，不燙。
昨晚她起了好幾次，每次都要悄悄摸一下，生怕淋了雨會發燒。
還好，沒事。
她直起身，拎起包，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團拱起的被子，轉身離開。
門輕輕關上的瞬間，俞夏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
俞夏又在床上賴了幾分鐘。
準確地說，是七分鐘。
她在心裏默默數著，數到四百二十的時候，終於用盡全身力氣說服自己：起吧，起吧，起來了獎勵自己一頓美美的早餐。
她一骨碌爬起來，踩著拖鞋晃到洗漱間。
刷牙的時候，她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有點腫，嘴角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
洗漱完出來，她打開俞姝的行李箱。
昨天那身衣服淋透了，肯定是穿不了了。還好姐姐帶了備用衣服。
她翻出一件駝色的西裝外套，套在身上——下擺剛好蓋過臀部，版型挺括，把裏面那件白色羊毛衫的圓領襯得格外幹凈。
羊毛衫是貼身的款，領口邊緣磨得有些軟了，應該是姐姐常穿的那件。袖口堆在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細白的皮膚。
她又翻出一條黑色西褲，筆直垂落，褲腳剛好蓋住鞋面。走動時褲線像一道淺痕，和駝色外套的暖、白色羊毛衫的軟，湊成一種利落又溫和的樣子。
最後隨手紮了個低丸子頭。
俞夏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面的自己，忽然笑了起來。
好像姐姐啊。
那種溫和又不失利落的感覺，真的很像。
兩姐妹本來就長得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眉眼輪廓，同樣的臉型。只是俞夏從小身體不好，總帶著一點蒼白的病態；而俞姝要照顧妹妹，早早扛起了擔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幾分。
現在穿上姐姐的衣服，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說不定真的會認錯。
俞夏對著鏡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興致盡了，她才拍了拍臉，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
【系統：宿主，昨天你睡覺的時候，進度條動了一下。】
俞夏動作一頓。
【系統：然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動過。】
俞夏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昨天姐姐只和顧時寒在一起，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進度條一直沒動過——那說明，這個陰謀大概率就是沖著他們兩個人去的。”
【系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林淺淺要做的局，很可能是要把姐姐和顧時寒扯到一起。”俞夏一邊說，一邊檢查隨身的東西，“我們現在不知道具體是什麽陰謀，但可以肯定，她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著執行。”
【系統：那我們怎麽辦？】
俞夏想了想。
“以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她慢慢說，“陰謀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上做文章，十有八九是——造黃謠。”
【系統：……造黃謠？】
“對。”俞夏點點頭，“具體怎麽造我不知道，照片、視頻、聊天記錄、誤會現場——手段多了去了。”
她頓了頓，拿起手機。
“但現在我們知道的是：姐姐和顧時寒昨晚在一起待了很久。如果林淺淺要利用這一點，她肯定會想辦法制造一些‘證據’。”
【系統：那我們該怎麽辦？】
俞夏已經推開門，往外走去。
“跟著姐姐。”她說，“靜觀其變。”
——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輕輕響起。
駝色的外套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她忽然想起昨晚——顧時寒站在雨裏，把傘大半都撐在她這邊，自己的肩膀淋得透濕。
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有沒有感冒，自從穿越以來幾乎每次見到顧時寒不是自己狼狽就是他狼狽，想想也覺得有些好笑啊。
這次碰到他了可一定和他加個微信，不然像現在這樣想聯系下他關心一下都沒有辦法。
“俞小姐”正想著顧時寒，就聽到顧時寒溫柔地呼喊自己的聲音。
俞夏向前看去，看到了冬日暖陽下站著的顧時寒。
他也身穿一件駝色外套，襯得整個人都溫和了幾分。下身是幹凈利落的白褲，一深一淺，不張揚，卻格外耐看。
他站在那裏，沒有銳利的氣場，只有一種讓人放松的溫柔。
連擡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克制的柔和。
明明是很簡單的穿搭，卻讓人一眼看過就就覺得他是那種會耐心傾聽、會悄悄照顧別人情緒的人，安靜、幹凈、溫柔得都恰到好處。
這種溫柔，讓俞夏看的有些犯花癡。
心裏忍不住感嘆，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長在自己心巴上的男人呢？
這種溫柔，簡直像是量身定制的——每一個弧度，每一個角度，都精準地戳中她所有的喜好。
好看到讓人難以把持。
“顧醫生！”俞夏小跑著奔向顧時寒。
“慢點，不要跑。”顧時寒看到俞夏這樣的動作，皺眉，向她快步走來，嘴邊不由得阻止女孩的動作。
“顧醫生也把我當做易碎的花瓶嗎？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俞夏小生嘟囔，但到底還是慢下了步伐。
顧時寒低頭看她，因為微跑了幾步，臉蛋紅彤彤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神情種有一種兩人都未意識到的親昵依賴。
“你的身體難道不是我這個主治醫生更清楚嗎？”看到眼前女孩的小聲抱怨，顧時寒沒忍住輕敲俞夏額頭。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都微微楞住。
這個動作有些親昵。
兩人好像還沒有到這個親昵的程度，但是又都沒有因為這個動作而反感。
兩個人站在那裏，隔著半步的距離，誰也沒動。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俞夏的額頭還殘留著那一敲的溫度，微微發著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奇怪的沈默，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顧時寒垂眸看著她。
她穿著件駝色外套，頭發紮成低丸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這身打扮和她平時的風格不太相符，倒像是她姐姐的風格，不過她穿著到是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陽光落在她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攥著他的袖子往他身後躲的樣子。
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穿著這身衣服，莫名有種大人的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藏不住任何心事。
顧時寒眼神暗了下來，這樣美好的樣子，這樣陽光的笑容，一瞬間讓他占為己有。
但最終，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沒有在做任何的逾矩行為，反而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走吧。”神情再度恢覆成他常有的溫柔樣子。
剛才那一瞬像是帶著的面具悄然掉下，又快速帶上。
語氣也恢覆了平時的溫和，“你姐姐讓我帶你去做理療。”
俞夏楞楞地點點頭。
走了兩步，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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