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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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逃跑計劃
一周後。
顧時寒查完房，合上病歷本，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再觀察三天。”
俞夏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醫生，”她試圖垂死掙紮，“我心電圖正常，血壓正常，血常規正常，我都能下樓遛彎了，我還能蹦兩下。”
“那也不能出院。”
顧時寒低頭在病歷上寫著什麽，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連擡都沒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輪廓。明明是那麽溫柔的長相，說出來的話卻像釘子一樣，一顆一顆釘死在俞夏的出院申請上。
“你的心臟經歷過急性衰竭，需要足夠的時間恢覆。”他寫完最後一筆，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現在出院，我不放心。”
“顧醫生，你別不放心，我現在真的挺好的。求你了唄。”
顧時寒眼神無奈地看著俞夏，依舊態度堅決。
俞夏眼神一轉“嗚嗚嗚～”俞夏偷看著顧時寒。
“顧醫生，我們家只有姐姐辛苦賺錢，我要是再不出院的話，姐姐，姐姐估計只能賣腎給我賺取醫藥費了，你，你忍心嗎？”
“司先生上次已經給你預存了足夠的住院費，你不知道嗎？”顧時寒的聲音帶著無奈和忍笑。
“還有啊，俞小姐，你假哭的樣子。”
“挺可愛。“
顧時寒用病例表輕輕敲了敲俞夏的腦袋，笑著走開。
——
當晚。
俞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在心裏反覆推演明天的逃跑計劃。
溫泉度假村在郊區，距離醫院三十公裏。任務要求她必須在明天中午前趕到，否則就會錯過白月光和司宴“偶遇”的關鍵節點。
她查過路線了：先混出醫院，打車到地鐵站，換乘兩站地鐵，再打個車就能到。
計劃完美。
唯一的障礙是——怎麽混出醫院。
她這身病號服太顯眼，護士站二十四小時有人，顧時寒那個看似溫柔實則敏銳的家夥還時不時在走廊裏晃悠……
【系統】：宿主，建議采用變裝策略。
俞夏眼睛一亮：“怎麽說？”
【系統】：根據本系統數據庫，人類在識別他人時存在“視覺盲區”——當一個人的外貌特征發生顯著改變時，熟悉的人也可能認不出來。
俞夏：“說人話。”
【系統】：打扮成別人認不出的樣子。
俞夏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
第二天清晨六點。
天還沒完全亮，住院樓的走廊裏靜悄悄的。
護士站的護士正在打瞌睡。
最是松懈的時候。
一個身影躡手躡腳地從病房裏溜出來。
那是一個老太太。
灰白的頭發，老花鏡，深藍色的碎花外套，手裏拄著一根拐杖，背微微駝著。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活像風一吹就會倒。
護士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住院部有老太太太正常了。
老太太一步一步往電梯挪。
快了。
再過十米，就是電梯。
拐杖點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她的手心在冒汗。
老花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電梯門——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伸出手，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打開。
她邁進去，轉過身，面對著緩緩合攏的電梯門。
呼。
成功了。
她——俞夏，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系統】：宿主，變裝評分：7分。道具準備充分，但演技略顯浮誇，走路姿勢過於僵硬。
俞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你行你上。”
電梯開始下降。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8、7、6、5……
俞夏的心情隨著數字跳動越來越輕松。
馬上就能出去了。
終於，在自己穿越過來一個月後，她終於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不愧是霸總世界的醫院，連對病房的管理都如此的充滿了讓人無法理解的霸總味道。
馬上——
電梯在3樓停住了。
門緩緩打開。
俞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穿著休閑的深灰色運動服，看起來身材筆直修長，不同於平時上班時看到的嚴謹與一絲不茍，這樣的他看起來多了一份平時沒有的休閑。
修長的手裏握著一杯黑咖啡，另一只手上提著一把黑傘。
顧時寒。
！！！！！！！
他看起來像是剛下夜班，神色有些疲憊，頭發微微淩亂，眼鏡片上還沾著一點霧氣。
他擡腳邁進電梯。
俞夏的呼吸停了。
她死死盯著電梯門，大氣都不敢出。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顧時寒走進來，站在她側前方。
電梯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俞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點咖啡的苦香。
她縮在角落裏，把自己縮成一只鵪鶉。
但同時又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梯緩緩下降。
顧時寒忽然開口：
“老太太，這麽早出門？”
聲音清列而溫柔，縱享絲滑般的美妙。
俞夏的血液瞬間凍住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欣賞他磁性的嗓音。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怕聲音露餡。
最後只能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含混的：“咳咳咳……嗯。”
顧時寒微微側頭用眼神斜撇著她，隨即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端著咖啡，目光落在電梯門上，似乎只是在等電梯到站。
俞夏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沒認出來。
她偷偷擡眼，從老花鏡的縫隙裏瞄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電梯昏暗的燈光下，輪廓柔和，睫毛很長，微微垂著，看起來有點疲憊。
也是，值了一夜班，肯定累壞了。
俞夏忽然有點心虛。
人家辛辛苦苦救了自己的命，認認真真叮囑她好好休養，她倒好，轉頭就打扮成老太太往外跑。
但是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如果做了系統的任務，活，否則，就算一輩子住在醫院也活不了。
她承認她是打著再保證姐姐幸福的前提下要陰奉陽違的，但是該茍的時候還是要茍的。
至於怎麽做任務，還不是靠她說了算。
她甩甩頭，把那一丟丟愧疚甩掉。
電梯繼續下降。
4樓。
3樓。
2樓——
電梯忽然震了一下。
停了。
不是到站的那種停，是……卡住了。
俞夏楞住了。
顧時寒也楞了一下。
他擡手按了幾下開門鍵，沒反應。
又按了按警鈴，還是沒反應。
他沈默了兩秒，轉過身，看向角落裏的“老太太”。
“電梯故障。”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天氣，“維修人員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俞夏：“……”
二十分鐘？？？
她要跟顧時寒在這個小盒子裏待二十分鐘？？？
她現在這個樣子？？？
【系統】：宿主，檢測到腎上腺素飆升。建議保持冷靜。
俞夏：你讓我怎麽冷靜！！！
她死死抓著拐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一個老太太應有的茫然和無措。
顧時寒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溫和，甚至帶著一點關心。
“老太太，您沒事吧，我看您是從心外科出來的，您心臟現在還好嗎？”
他頓了頓，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一點空間。
“您要不要坐下等？站著累。”
俞夏瘋狂搖頭，示意自己的心臟挺好的。
同時不得不再心裏感嘆，顧時寒真是一個負責人的好醫生，現在還能想到關心一個陌生人的心臟。
搖完才反應過來——老太太哪有這麽靈活的脖子？
她趕緊又放慢動作，顫顫巍巍地擺了擺手。
顧時寒微微勾唇點點頭，沒再勉強。
他從白大褂口袋裏拿出手機，似乎是給維修部門發了條消息，然後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電梯裏陷入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俞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太響了。
她拼命想讓心跳慢下來，但越緊張跳得越快。
顧時寒忽然開口：
“老太太，您住幾樓？”
俞夏心裏一緊。
幾樓？
她住8樓。
但老太太應該住幾樓？
她哪知道啊！
她含含糊糊地“呃”了一聲，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七樓？”顧時寒問。
俞夏瘋狂點頭。
點完又反應過來——不能這麽靈活！
她趕緊又顫顫巍巍地點了幾下頭。
顧時寒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七樓的周奶奶？”他說，“您今天氣色不錯。”
俞夏：“……”
周奶奶是誰？？？
她不認識什麽周奶奶啊！！！
但她只能繼續點頭。
顧時寒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電梯門。
俞夏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混過去了。
她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俞夏的腿有點酸，但她不敢動。
顧時寒一直安靜地站著，偶爾喝一口咖啡。
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俞夏漸漸放下心來。
再堅持五分鐘，電梯就好了，她就自由了——
“老太太。”
顧時寒忽然又開口。
俞夏心裏一緊，趕緊擡頭看他。
顧時寒背對著她，依然看著電梯門。
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您這老花鏡……鏡片是平光的吧。”
俞夏的血，凍住了。
“還有，”他繼續說，語氣依然溫和得像在閑聊，“您這碎花外套，挺像是是隔壁李阿姨的。”
俞夏：“……”
“李阿姨昨天還跟我說，她的外套讓人借走了。”顧時寒轉過身，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原來是被您‘借’走了。”
俞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時寒向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電梯太小，這一步幾乎讓她無處可逃。
他低頭看著她。
離得很近。
近到俞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裏淡淡的咖啡香。
“咳咳咳，我們，咳咳我們關系好～”俞夏硬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幹澀嘶啞起來。
“是嗎？”他輕聲說，聲音像羽毛一樣落在她耳邊，“您們這樣關系好的也會借外套穿嗎我以為只有年輕女孩會這樣啊？”
俞夏閉上眼睛。
“咳咳，小夥子，太刻板了。”
“是嗎？不好意思，那是我淺薄了。”顧時寒輕聲道歉
俞夏長舒一口氣，算是逃過一劫了吧。
“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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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察三天。”
俞夏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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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出院。”
顧時寒低頭在病歷上寫著什麽，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連擡都沒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輪廓。明明是那麽溫柔的長相，說出來的話卻像釘子一樣，一顆一顆釘死在俞夏的出院申請上。
“你的心臟經歷過急性衰竭，需要足夠的時間恢覆。”他寫完最後一筆，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現在出院，我不放心。”
“顧醫生，你別不放心，我現在真的挺好的。求你了唄。”
顧時寒眼神無奈地看著俞夏，依舊態度堅決。
俞夏眼神一轉“嗚嗚嗚～”俞夏偷看著顧時寒。
“顧醫生，我們家只有姐姐辛苦賺錢，我要是再不出院的話，姐姐，姐姐估計只能賣腎給我賺取醫藥費了，你，你忍心嗎？”
“司先生上次已經給你預存了足夠的住院費，你不知道嗎？”顧時寒的聲音帶著無奈和忍笑。
“還有啊，俞小姐，你假哭的樣子。”
“挺可愛。“
顧時寒用病例表輕輕敲了敲俞夏的腦袋，笑著走開。
——
當晚。
俞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在心裏反覆推演明天的逃跑計劃。
溫泉度假村在郊區，距離醫院三十公裏。任務要求她必須在明天中午前趕到，否則就會錯過白月光和司宴“偶遇”的關鍵節點。
她查過路線了：先混出醫院，打車到地鐵站，換乘兩站地鐵，再打個車就能到。
計劃完美。
唯一的障礙是——怎麽混出醫院。
她這身病號服太顯眼，護士站二十四小時有人，顧時寒那個看似溫柔實則敏銳的家夥還時不時在走廊裏晃悠……
【系統】：宿主，建議采用變裝策略。
俞夏眼睛一亮：“怎麽說？”
【系統】：根據本系統數據庫，人類在識別他人時存在“視覺盲區”——當一個人的外貌特征發生顯著改變時，熟悉的人也可能認不出來。
俞夏：“說人話。”
【系統】：打扮成別人認不出的樣子。
俞夏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
第二天清晨六點。
天還沒完全亮，住院樓的走廊裏靜悄悄的。
護士站的護士正在打瞌睡。
最是松懈的時候。
一個身影躡手躡腳地從病房裏溜出來。
那是一個老太太。
灰白的頭發，老花鏡，深藍色的碎花外套，手裏拄著一根拐杖，背微微駝著。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活像風一吹就會倒。
護士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住院部有老太太太正常了。
老太太一步一步往電梯挪。
快了。
再過十米，就是電梯。
拐杖點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她的手心在冒汗。
老花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電梯門——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伸出手，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打開。
她邁進去，轉過身，面對著緩緩合攏的電梯門。
呼。
成功了。
她——俞夏，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系統】：宿主，變裝評分：7分。道具準備充分，但演技略顯浮誇，走路姿勢過於僵硬。
俞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你行你上。”
電梯開始下降。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8、7、6、5……
俞夏的心情隨著數字跳動越來越輕松。
馬上就能出去了。
終於，在自己穿越過來一個月後，她終於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不愧是霸總世界的醫院，連對病房的管理都如此的充滿了讓人無法理解的霸總味道。
馬上——
電梯在3樓停住了。
門緩緩打開。
俞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穿著休閑的深灰色運動服，看起來身材筆直修長，不同於平時上班時看到的嚴謹與一絲不茍，這樣的他看起來多了一份平時沒有的休閑。
修長的手裏握著一杯黑咖啡，另一只手上提著一把黑傘。
顧時寒。
！！！！！！！
他看起來像是剛下夜班，神色有些疲憊，頭發微微淩亂，眼鏡片上還沾著一點霧氣。
他擡腳邁進電梯。
俞夏的呼吸停了。
她死死盯著電梯門，大氣都不敢出。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顧時寒走進來，站在她側前方。
電梯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俞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點咖啡的苦香。
她縮在角落裏，把自己縮成一只鵪鶉。
但同時又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梯緩緩下降。
顧時寒忽然開口：
“老太太，這麽早出門？”
聲音清列而溫柔，縱享絲滑般的美妙。
俞夏的血液瞬間凍住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欣賞他磁性的嗓音。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怕聲音露餡。
最後只能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含混的：“咳咳咳……嗯。”
顧時寒微微側頭用眼神斜撇著她，隨即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端著咖啡，目光落在電梯門上，似乎只是在等電梯到站。
俞夏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沒認出來。
她偷偷擡眼，從老花鏡的縫隙裏瞄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電梯昏暗的燈光下，輪廓柔和，睫毛很長，微微垂著，看起來有點疲憊。
也是，值了一夜班，肯定累壞了。
俞夏忽然有點心虛。
人家辛辛苦苦救了自己的命，認認真真叮囑她好好休養，她倒好，轉頭就打扮成老太太往外跑。
但是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如果做了系統的任務，活，否則，就算一輩子住在醫院也活不了。
她承認她是打著再保證姐姐幸福的前提下要陰奉陽違的，但是該茍的時候還是要茍的。
至於怎麽做任務，還不是靠她說了算。
她甩甩頭，把那一丟丟愧疚甩掉。
電梯繼續下降。
4樓。
3樓。
2樓——
電梯忽然震了一下。
停了。
不是到站的那種停，是……卡住了。
俞夏楞住了。
顧時寒也楞了一下。
他擡手按了幾下開門鍵，沒反應。
又按了按警鈴，還是沒反應。
他沈默了兩秒，轉過身，看向角落裏的“老太太”。
“電梯故障。”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天氣，“維修人員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俞夏：“……”
二十分鐘？？？
她要跟顧時寒在這個小盒子裏待二十分鐘？？？
她現在這個樣子？？？
【系統】：宿主，檢測到腎上腺素飆升。建議保持冷靜。
俞夏：你讓我怎麽冷靜！！！
她死死抓著拐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一個老太太應有的茫然和無措。
顧時寒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溫和，甚至帶著一點關心。
“老太太，您沒事吧，我看您是從心外科出來的，您心臟現在還好嗎？”
他頓了頓，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一點空間。
“您要不要坐下等？站著累。”
俞夏瘋狂搖頭，示意自己的心臟挺好的。
同時不得不再心裏感嘆，顧時寒真是一個負責人的好醫生，現在還能想到關心一個陌生人的心臟。
搖完才反應過來——老太太哪有這麽靈活的脖子？
她趕緊又放慢動作，顫顫巍巍地擺了擺手。
顧時寒微微勾唇點點頭，沒再勉強。
他從白大褂口袋裏拿出手機，似乎是給維修部門發了條消息，然後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電梯裏陷入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俞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太響了。
她拼命想讓心跳慢下來，但越緊張跳得越快。
顧時寒忽然開口：
“老太太，您住幾樓？”
俞夏心裏一緊。
幾樓？
她住8樓。
但老太太應該住幾樓？
她哪知道啊！
她含含糊糊地“呃”了一聲，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七樓？”顧時寒問。
俞夏瘋狂點頭。
點完又反應過來——不能這麽靈活！
她趕緊又顫顫巍巍地點了幾下頭。
顧時寒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七樓的周奶奶？”他說，“您今天氣色不錯。”
俞夏：“……”
周奶奶是誰？？？
她不認識什麽周奶奶啊！！！
但她只能繼續點頭。
顧時寒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電梯門。
俞夏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混過去了。
她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俞夏的腿有點酸，但她不敢動。
顧時寒一直安靜地站著，偶爾喝一口咖啡。
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俞夏漸漸放下心來。
再堅持五分鐘，電梯就好了，她就自由了——
“老太太。”
顧時寒忽然又開口。
俞夏心裏一緊，趕緊擡頭看他。
顧時寒背對著她，依然看著電梯門。
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您這老花鏡……鏡片是平光的吧。”
俞夏的血，凍住了。
“還有，”他繼續說，語氣依然溫和得像在閑聊，“您這碎花外套，挺像是是隔壁李阿姨的。”
俞夏：“……”
“李阿姨昨天還跟我說，她的外套讓人借走了。”顧時寒轉過身，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原來是被您‘借’走了。”
俞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時寒向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電梯太小，這一步幾乎讓她無處可逃。
他低頭看著她。
離得很近。
近到俞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裏淡淡的咖啡香。
“咳咳咳，我們，咳咳我們關系好～”俞夏硬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幹澀嘶啞起來。
“是嗎？”他輕聲說，聲音像羽毛一樣落在她耳邊，“您們這樣關系好的也會借外套穿嗎我以為只有年輕女孩會這樣啊？”
俞夏閉上眼睛。
“咳咳，小夥子，太刻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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