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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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乖了
俞夏最終也沒有讓俞姝在醫院裏多耽誤時間。
她太了解這個姐姐了——表面溫溫柔柔，骨子裏卻是個拼命三娘。白天陪她耗在這兒，晚上回去就得熬夜補工作，熬到淩晨兩三點是常有的事。
俞姝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於是在俞夏的軟磨硬泡、撒嬌耍賴、外加賭咒發誓“我要是再亂跑我就是小狗”的三重攻勢下，俞姝終於無奈地站起身。
“那你答應我，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嗯嗯。”
“醫生查房要乖乖配合。”
“嗯嗯嗯。”
“晚上早點睡，別老刷手機。”
“嗯嗯嗯。”
俞姝看著她那副敷衍的樣子，氣得想笑。但最終還是彎下腰，在妹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姐姐走了。”
俞夏沖她揮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俞姝點點頭，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俞夏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司晏因為工作原因，中途就離開了。那位大少爺來去匆匆，全程沒說幾句話，但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餛飩送到了，李強的事處理了，連帶著還跟醫院這邊打了招呼，給俞夏換了個更好的單人病房。
俞夏對這個人現在的心情很覆雜。
一方面，她確實感激他。
今天這事兒，如果不是司晏出面，李強那種地頭蛇沒那麽容易擺平。更別說他還專程陪俞姝從上海飛回來，就為了送一碗餛飩——這種行為放在原著那個偏執霸總身上，簡直ooc到離譜。
可另一方面，她沒辦法對他放下戒心。
她看過原著。
她知道這個男人骨子裏是什麽樣——偏執，控制欲強，占有欲爆表。他愛俞姝，但他的愛是帶著刺的，是恨不得把俞姝鎖在金絲籠裏只給他一個人看的那種。
俞夏想起看書時刷到的一條評論：
“遇到這樣的男人，在書裏：快來快來我愛你！在現實裏：警察叔叔救命啊！”
當時她笑得直拍大腿。
現在面對真人，她笑不出來了。
因為書裏那些偏執的、令人窒息的“愛”，最後是真的把姐姐逼上了絕路。
所以這幾次見面，俞夏對司晏的態度一直是禮貌而疏離的。她客客氣氣地叫他“司總”，客客氣氣地道謝，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看向司晏的眼神裏，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防備。
那是一個知道結局的人，對“危險角色”本能的警惕。
——
病房安靜下來。
俞夏拿起手機刷了會兒，沒什麽意思，又放下。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正想瞇一會兒，腦子裏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宿主，新任務已發布。】
俞夏眼皮都沒擡：“說。”
【請於一周後的溫泉之行中，保護我方男女主感情。】
俞夏楞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什麽溫泉之行？”
【原著劇情節點：一周後，男主司晏的白月光從國外歸來。原劇情中，白月光將在溫泉度假村與男主“偶遇”，引發男女主之間的又一場誤會。】系統的聲音毫無感情，像在念天氣預報，【宿主需隨行介入，防止誤會發生。】
俞夏：“……”
俞夏：“你讓我一個心臟病患者，去溫泉？”
【溫泉有醫療區，不泡溫泉也可以參加。】
俞夏：“你讓我一個病弱妹妹，去摻和姐姐和姐夫的狗血誤會？”
【宿主可以理解為——你是一盞行走的電燈泡，負責照亮真相，驅散迷霧。】
俞夏：“……”
她深吸一口氣。
行。
你是系統，你說了算。
——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
俞夏每天在醫院裏養病、畫漫畫、和系統鬥嘴、偶爾被顧時寒查房時那雙溫柔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
這天下午，她照例去樓下花園放風。
住院部樓下有個小花園，種著幾棵銀杏樹，葉子已經黃透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俞夏找了條長椅坐下，剛打開畫本，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細細的哭聲。
她擡頭看去。
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病號服，瘦瘦小小的，正低著頭抹眼淚。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應該是她媽媽，正蹲下來哄她：“囡囡乖，把藥吃了，吃了藥才能好起來……”
小女孩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吃……藥好苦……我不想做手術……我怕……”
俞夏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裏軟了一下。
她想起原主。也是從小身體不好，也是在醫院裏進進出出，也是怕苦怕疼，卻從來沒跟姐姐說過。
她站起身，走了過去。
“小朋友。”
小女孩淚眼朦朧地擡起頭。
俞夏在她旁邊蹲下來，晃了晃手裏的畫本：“姐姐會畫漫畫，給你畫個小人兒陪著你吃藥，好不好？”
小女孩抽噎著，眼睛裏有了點好奇的光。
俞夏翻開畫本，三筆兩筆畫出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舉著盾牌，一臉英勇。
“這是藥丸小衛士。”她把畫遞過去，“它進到你肚子裏，會把那些壞細菌都打跑。你吃藥的時候，就是在給它派任務呢。”
小女孩盯著畫，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翹起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俞夏一本正經地點頭，“你看它這盾牌，是不是很厲害？你也要勇敢的把這些藥藥吃下去，這樣才能和小衛士一起打敗身體裏的怪獸哦。”
俞夏不自覺的聲音夾了起來。
小女孩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接過那顆藥。
“那……那我吃了。”
她媽媽在旁邊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麽，連聲道謝。
俞夏笑著擺擺手，又給小女孩畫了兩只小衛士，才起身離開。
——
她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忽然頓住。
顧時寒就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裏，正看著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他肩上落了一片細碎的金色。
俞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臟病的那種漏，是……另一種。
她走過去，故作鎮定地打招呼：“顧醫生，查房啊？”
顧時寒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溫和，卻讓俞夏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半晌，他開口，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
“俞小姐，你剛才的樣子，不像病人。”
俞夏眨眨眼：“那像什麽？”
顧時寒沒有回答。
像一個墜入人間的小騙子。
很可愛的小騙子。
他收回目光，轉身和她並肩往住院樓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說：“你的身體恢覆得不錯。”
俞夏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顧時寒腳步頓了頓。
他側頭看她，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但俞夏莫名覺得那目光裏有點別的什麽。
“再觀察幾天。”他說。
俞夏的笑容垮下來：“我都好了，真的。”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你是，但……”
“那就聽我的。”顧時寒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再住一周，做完全面檢查，沒問題再出院。”
俞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一周後？
那不正是溫泉任務的時間嗎？
她要是還在醫院裏躺著，怎麽去做任務？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時寒的側臉。
這位醫生看起來溫和好說話，可她總覺得，他要是真不同意的事，她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系統】：宿主，任務不能取消。
俞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系統】：建議宿主采取迂回策略。
什麽迂回策略？
【系統】：比如——美人計。
俞夏：“你是正經系統嗎？”
系統，你這是教唆病人犯罪你知道嗎？
【系統】：系統只負責發布任務，不承擔法律責任。
俞夏深吸一口氣。
行。
算你狠。
她收回目光，一臉乖巧地跟著顧時寒往住院樓走，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一周後，要是這位醫生還不放人……
她就只能當一回“問題病人”了。
當然不會是色誘。
而是逃竄出院。
——
顧時寒走在前面，感覺到身後的女孩忽然安靜下來。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過她的臉。
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副乖巧聽話的表情。
太乖了。
乖得不正常。
他垂下眼睛，唇角微微彎起一點弧度。
這小姑娘，又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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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最終也沒有讓俞姝在醫院裏多耽誤時間。
她太了解這個姐姐了——表面溫溫柔柔，骨子裏卻是個拼命三娘。白天陪她耗在這兒，晚上回去就得熬夜補工作，熬到淩晨兩三點是常有的事。
俞姝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於是在俞夏的軟磨硬泡、撒嬌耍賴、外加賭咒發誓“我要是再亂跑我就是小狗”的三重攻勢下，俞姝終於無奈地站起身。
“那你答應我，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嗯嗯。”
“醫生查房要乖乖配合。”
“嗯嗯嗯。”
“晚上早點睡，別老刷手機。”
“嗯嗯嗯。”
俞姝看著她那副敷衍的樣子，氣得想笑。但最終還是彎下腰，在妹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姐姐走了。”
俞夏沖她揮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俞姝點點頭，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俞夏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司晏因為工作原因，中途就離開了。那位大少爺來去匆匆，全程沒說幾句話，但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餛飩送到了，李強的事處理了，連帶著還跟醫院這邊打了招呼，給俞夏換了個更好的單人病房。
俞夏對這個人現在的心情很覆雜。
一方面，她確實感激他。
今天這事兒，如果不是司晏出面，李強那種地頭蛇沒那麽容易擺平。更別說他還專程陪俞姝從上海飛回來，就為了送一碗餛飩——這種行為放在原著那個偏執霸總身上，簡直ooc到離譜。
可另一方面，她沒辦法對他放下戒心。
她看過原著。
她知道這個男人骨子裏是什麽樣——偏執，控制欲強，占有欲爆表。他愛俞姝，但他的愛是帶著刺的，是恨不得把俞姝鎖在金絲籠裏只給他一個人看的那種。
俞夏想起看書時刷到的一條評論：
“遇到這樣的男人，在書裏：快來快來我愛你！在現實裏：警察叔叔救命啊！”
當時她笑得直拍大腿。
現在面對真人，她笑不出來了。
因為書裏那些偏執的、令人窒息的“愛”，最後是真的把姐姐逼上了絕路。
所以這幾次見面，俞夏對司晏的態度一直是禮貌而疏離的。她客客氣氣地叫他“司總”，客客氣氣地道謝，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看向司晏的眼神裏，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防備。
那是一個知道結局的人，對“危險角色”本能的警惕。
——
病房安靜下來。
俞夏拿起手機刷了會兒，沒什麽意思，又放下。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正想瞇一會兒，腦子裏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宿主，新任務已發布。】
俞夏眼皮都沒擡：“說。”
【請於一周後的溫泉之行中，保護我方男女主感情。】
俞夏楞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什麽溫泉之行？”
【原著劇情節點：一周後，男主司晏的白月光從國外歸來。原劇情中，白月光將在溫泉度假村與男主“偶遇”，引發男女主之間的又一場誤會。】系統的聲音毫無感情，像在念天氣預報，【宿主需隨行介入，防止誤會發生。】
俞夏：“……”
俞夏：“你讓我一個心臟病患者，去溫泉？”
【溫泉有醫療區，不泡溫泉也可以參加。】
俞夏：“你讓我一個病弱妹妹，去摻和姐姐和姐夫的狗血誤會？”
【宿主可以理解為——你是一盞行走的電燈泡，負責照亮真相，驅散迷霧。】
俞夏：“……”
她深吸一口氣。
行。
你是系統，你說了算。
——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
俞夏每天在醫院裏養病、畫漫畫、和系統鬥嘴、偶爾被顧時寒查房時那雙溫柔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
這天下午，她照例去樓下花園放風。
住院部樓下有個小花園，種著幾棵銀杏樹，葉子已經黃透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俞夏找了條長椅坐下，剛打開畫本，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細細的哭聲。
她擡頭看去。
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病號服，瘦瘦小小的，正低著頭抹眼淚。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應該是她媽媽，正蹲下來哄她：“囡囡乖，把藥吃了，吃了藥才能好起來……”
小女孩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吃……藥好苦……我不想做手術……我怕……”
俞夏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裏軟了一下。
她想起原主。也是從小身體不好，也是在醫院裏進進出出，也是怕苦怕疼，卻從來沒跟姐姐說過。
她站起身，走了過去。
“小朋友。”
小女孩淚眼朦朧地擡起頭。
俞夏在她旁邊蹲下來，晃了晃手裏的畫本：“姐姐會畫漫畫，給你畫個小人兒陪著你吃藥，好不好？”
小女孩抽噎著，眼睛裏有了點好奇的光。
俞夏翻開畫本，三筆兩筆畫出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舉著盾牌，一臉英勇。
“這是藥丸小衛士。”她把畫遞過去，“它進到你肚子裏，會把那些壞細菌都打跑。你吃藥的時候，就是在給它派任務呢。”
小女孩盯著畫，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翹起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俞夏一本正經地點頭，“你看它這盾牌，是不是很厲害？你也要勇敢的把這些藥藥吃下去，這樣才能和小衛士一起打敗身體裏的怪獸哦。”
俞夏不自覺的聲音夾了起來。
小女孩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接過那顆藥。
“那……那我吃了。”
她媽媽在旁邊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麽，連聲道謝。
俞夏笑著擺擺手，又給小女孩畫了兩只小衛士，才起身離開。
——
她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忽然頓住。
顧時寒就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裏，正看著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他肩上落了一片細碎的金色。
俞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臟病的那種漏，是……另一種。
她走過去，故作鎮定地打招呼：“顧醫生，查房啊？”
顧時寒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溫和，卻讓俞夏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半晌，他開口，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
“俞小姐，你剛才的樣子，不像病人。”
俞夏眨眨眼：“那像什麽？”
顧時寒沒有回答。
像一個墜入人間的小騙子。
很可愛的小騙子。
他收回目光，轉身和她並肩往住院樓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說：“你的身體恢覆得不錯。”
俞夏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顧時寒腳步頓了頓。
他側頭看她，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但俞夏莫名覺得那目光裏有點別的什麽。
“再觀察幾天。”他說。
俞夏的笑容垮下來：“我都好了，真的。”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你是，但……”
“那就聽我的。”顧時寒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再住一周，做完全面檢查，沒問題再出院。”
俞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一周後？
那不正是溫泉任務的時間嗎？
她要是還在醫院裏躺著，怎麽去做任務？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時寒的側臉。
這位醫生看起來溫和好說話，可她總覺得，他要是真不同意的事，她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系統】：宿主，任務不能取消。
俞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系統】：建議宿主采取迂回策略。
什麽迂回策略？
【系統】：比如——美人計。
俞夏：“你是正經系統嗎？”
系統，你這是教唆病人犯罪你知道嗎？
【系統】：系統只負責發布任務，不承擔法律責任。
俞夏深吸一口氣。
行。
算你狠。
她收回目光，一臉乖巧地跟著顧時寒往住院樓走，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一周後，要是這位醫生還不放人……
她就只能當一回“問題病人”了。
當然不會是色誘。
而是逃竄出院。
——
顧時寒走在前面，感覺到身後的女孩忽然安靜下來。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過她的臉。
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副乖巧聽話的表情。
太乖了。
乖得不正常。
他垂下眼睛，唇角微微彎起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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