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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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姐妹
俞夏在姐姐那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裏，神態自若地埋頭吃著小餛飩。
說實話，這種被盯得死死的關註，換別人可能會覺得喘不過氣。
但俞夏只覺得——再來點，謝謝。
是的，你可以說她缺愛。
她也確實缺。
前世一個人孤零零死在出租屋的經歷，讓她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的偏愛，完全沒有抵抗力。
更何況，從第一眼見到俞姝起，她就覺得這個女人是她上輩子燒高香求來的姐姐。
誰說一見鐘情只能發生在男女之間？
她俞夏，就是對姐姐一見鐘情了——純純的、幹幹凈凈的姐妹情。
她一邊頂著俞姝的目光往嘴裏塞餛飩，一邊在心裏戳系統：
“你繼續說。這個時間線，姐姐不是應該正和司宴冷戰嗎？怎麽霸道總裁還給我送起餛飩來了？劇情出bug了？”
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帶著一絲看戲的幸災樂禍：
“宿主，劇情確實出bug了——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bug。”
“原本的劇情是：女配趁男主洗澡，偷到房卡溜進去偷偷脫的光光的，男主出來聽到你姐姐敲門的聲音，沒看到女配就去開門，你姐姐已眼就看到了裹著浴袍的男主和後面眼光挑釁的裸身女配。但現在……”
系統頓了頓，像是在憋笑。
“現在，那位女配確實溜進去了。但裏面不是酷帥狂拽的司大總裁，而是一個正在敷面膜的禿頂老總。”
“噗——咳咳咳咳咳！”
俞夏一口餛飩湯嗆進氣管，驚天動地地咳起來。
即使隔著電子音，她都能感受到系統語氣裏那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夏夏！”俞姝嚇得臉都白了，一邊手忙腳亂地給俞夏拍背，一邊另一只手已經按上了床頭的急救鈴——
動作快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俞夏顧不上咳，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腕。
“姐、咳咳、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嗆到了而已！”
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眼睛裏全是笑。
俞姝的手還懸在急救鈴上方，滿臉的不信任：“真的？你臉都紅了。”
“真的真的。”俞夏拽著她的手不放，生怕她下一秒就把整個心外科的醫生護士都搖過來，“我就是……聽到一個好笑的事，沒憋住。”
俞姝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拍背的手倒是沒停。
俞夏緩過氣來，低頭繼續吃餛飩，嘴角卻壓都壓不下去。
——女配溜進房間，結果撞上一個敷面膜的禿頂老總。
她真的很想問問那位女配，是什麽心情。
系統：需要我轉述嗎？她的心理活動是——“啊，這面膜的香味有點上頭。”
俞夏差點又嗆到。
她咬著勺子，在心裏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女配點了根蠟。
姐妹，你這博取富貴之前都不好好調查一下的嗎？情報有些滯後啊。
呵呵，司晏算是躲過了一場無妄之災。
原文裏此時俞夏已經身亡，俞姝本就精神有些傾向於抑郁，再加上看到這一幕肯定更崩潰了，當時肯定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那個時候的她或許是需要司晏無條件的上來抱住她說“相信我，我只愛你。一切有我。”
可是司晏偏偏是傳統霸總，他不屑解釋，或者說根本沒有意識到應該去解釋，而是先想著如何解決那個闖進房間的女配。
錯過了最佳解釋時間的他，後面即使俞姝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她的心理創傷已經是不可逆的了。
如果當時的俞姝是心理健康的狀態，那麽他事後解釋俞姝應該是能理解的。
但一個心理有疾病的人，如何又能用理智來說服自己呢？
兩個人，
一個在深淵苦海裏越陷越深。
一個還在笨拙地站在深淵旁想著如何修橋。
等他橋修好，她早已被溺死在深淵中。
兩個人上輩子不是不愛，而是在愛情還咩有徹底成熟的時候就遇到了大暴雨。
兩個還沒有學會如何去愛與相信的人終究還是以慘烈的結局收尾了。
更何況兩人中間還橫亙著男配顧時寒的一條命，更沒法在一起了。
窗外陽光正好。
餛飩湯還冒著熱氣。
姐姐的手還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輕輕的，帶著生怕弄疼她的那種小心翼翼。
俞夏有一瞬間的猶豫，到底是應該去聽系統的話讓他們在一起，還是讓他們各自安好！
俞夏咬著勺子，看著眼前這個小心翼翼給自己拍背的女人。
皮膚白皙，眉眼溫柔，明明自己也沒大幾歲，卻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張繃緊的弓——生怕一個松懈，就會射偏了妹妹的命。
窗外有鳥叫了兩聲，陽光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子上，暖融融的。
俞姝終於不再拍她的背了，但還是沒走，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像看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
俞夏被看得有點心虛。
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俞姝：“姐，我真的沒事。那個大漢還沒碰到我呢，就被顧醫生一腳踹飛了。”
俞姝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點湯漬擦掉。
動作輕得像怕碰壞她。
俞夏鼻子一酸。
她忽然很想告訴眼前這個女人——
姐，你上輩子不是一個人。
你跳下去的時候，有個人也跟著你跳了。
他叫顧時寒，是個傻到不行的醫生，為了救你也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我這輩子來，就是要讓你們都好好活著。
但她什麽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繼續把那碗已經快涼了的餛飩一口一口吃完。
——
病房外
顧時寒聽到了俞夏病床的鈴聲後疾跑而來，卻在看到房間內的情景後停下了按把手的手。
“顧醫生？”小護士探頭看他，“您在看什麽？”
顧時寒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沒什麽。”
他轉身往回走。
白大褂的下擺輕輕揚起。
他想起剛才路過那間病房時，透過玻璃窗看到的畫面——
俞夏坐在床上，埋頭吃餛飩。
俞姝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姐妹倆身上。
那畫面暖得有點刺眼。
顧時寒垂下眼睛，唇角卻彎了一下。
真好。
這一次，他和俞姝只是過客，一個是病人的姐姐，一個是妹妹的醫生。
這個關系讓顧時寒很安心。
這一次，他終於逃脫了命運賦予他的角色。
第一百零一次，他的命運終於產生了變化。
——
病房裏。
俞夏放下空碗，滿足地嘆了口氣。
“姐。”
“嗯？”
“你什麽時候回上海？”
俞姝楞了一下，隨即眼神暗淡下來：“你趕我走？”
“不是不是！”俞夏連忙擺手，“我是怕你工作耽誤了……那個司總不是還等著你嗎？”
俞姝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俞夏，一字一句地說：
“夏夏，姐姐想好了。”
“什麽？”
“以後不管多忙，每周至少回來陪你兩天。”俞姝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工作可以換，錢可以再賺，但你——”
她頓了頓，眼眶有點紅。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俞夏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前後兩輩子，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被別人用力拽住的安全感，即使知道她朝不保夕，也絕不會放棄。
俞夏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也有點熱。
“姐。”
“嗯？”
“你這話說得太煽情了。”俞夏吸了吸鼻子，“我心臟病都要被你煽出來了。”
俞姝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別瞎說。”
窗外的陽光又暖了幾分。
俞夏靠在床頭，看著姐姐起身去給她洗水果。
她忽然想，或許上輩子，俞夏對於俞姝來說從來不是累贅，她只要乖乖地活著，俞姝就有了對抗命運的勇氣和信心。
可惜沒有如果。
但沒關系。
這輩子，她來了。
她會拽住姐姐。
也會拽住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的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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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在姐姐那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裏，神態自若地埋頭吃著小餛飩。
說實話，這種被盯得死死的關註，換別人可能會覺得喘不過氣。
但俞夏只覺得——再來點，謝謝。
是的，你可以說她缺愛。
她也確實缺。
前世一個人孤零零死在出租屋的經歷，讓她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的偏愛，完全沒有抵抗力。
更何況，從第一眼見到俞姝起，她就覺得這個女人是她上輩子燒高香求來的姐姐。
誰說一見鐘情只能發生在男女之間？
她俞夏，就是對姐姐一見鐘情了——純純的、幹幹凈凈的姐妹情。
她一邊頂著俞姝的目光往嘴裏塞餛飩，一邊在心裏戳系統：
“你繼續說。這個時間線，姐姐不是應該正和司宴冷戰嗎？怎麽霸道總裁還給我送起餛飩來了？劇情出bug了？”
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帶著一絲看戲的幸災樂禍：
“宿主，劇情確實出bug了——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bug。”
“原本的劇情是：女配趁男主洗澡，偷到房卡溜進去偷偷脫的光光的，男主出來聽到你姐姐敲門的聲音，沒看到女配就去開門，你姐姐已眼就看到了裹著浴袍的男主和後面眼光挑釁的裸身女配。但現在……”
系統頓了頓，像是在憋笑。
“現在，那位女配確實溜進去了。但裏面不是酷帥狂拽的司大總裁，而是一個正在敷面膜的禿頂老總。”
“噗——咳咳咳咳咳！”
俞夏一口餛飩湯嗆進氣管，驚天動地地咳起來。
即使隔著電子音，她都能感受到系統語氣裏那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夏夏！”俞姝嚇得臉都白了，一邊手忙腳亂地給俞夏拍背，一邊另一只手已經按上了床頭的急救鈴——
動作快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俞夏顧不上咳，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腕。
“姐、咳咳、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嗆到了而已！”
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眼睛裏全是笑。
俞姝的手還懸在急救鈴上方，滿臉的不信任：“真的？你臉都紅了。”
“真的真的。”俞夏拽著她的手不放，生怕她下一秒就把整個心外科的醫生護士都搖過來，“我就是……聽到一個好笑的事，沒憋住。”
俞姝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拍背的手倒是沒停。
俞夏緩過氣來，低頭繼續吃餛飩，嘴角卻壓都壓不下去。
——女配溜進房間，結果撞上一個敷面膜的禿頂老總。
她真的很想問問那位女配，是什麽心情。
系統：需要我轉述嗎？她的心理活動是——“啊，這面膜的香味有點上頭。”
俞夏差點又嗆到。
她咬著勺子，在心裏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女配點了根蠟。
姐妹，你這博取富貴之前都不好好調查一下的嗎？情報有些滯後啊。
呵呵，司晏算是躲過了一場無妄之災。
原文裏此時俞夏已經身亡，俞姝本就精神有些傾向於抑郁，再加上看到這一幕肯定更崩潰了，當時肯定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那個時候的她或許是需要司晏無條件的上來抱住她說“相信我，我只愛你。一切有我。”
可是司晏偏偏是傳統霸總，他不屑解釋，或者說根本沒有意識到應該去解釋，而是先想著如何解決那個闖進房間的女配。
錯過了最佳解釋時間的他，後面即使俞姝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她的心理創傷已經是不可逆的了。
如果當時的俞姝是心理健康的狀態，那麽他事後解釋俞姝應該是能理解的。
但一個心理有疾病的人，如何又能用理智來說服自己呢？
兩個人，
一個在深淵苦海裏越陷越深。
一個還在笨拙地站在深淵旁想著如何修橋。
等他橋修好，她早已被溺死在深淵中。
兩個人上輩子不是不愛，而是在愛情還咩有徹底成熟的時候就遇到了大暴雨。
兩個還沒有學會如何去愛與相信的人終究還是以慘烈的結局收尾了。
更何況兩人中間還橫亙著男配顧時寒的一條命，更沒法在一起了。
窗外陽光正好。
餛飩湯還冒著熱氣。
姐姐的手還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輕輕的，帶著生怕弄疼她的那種小心翼翼。
俞夏有一瞬間的猶豫，到底是應該去聽系統的話讓他們在一起，還是讓他們各自安好！
俞夏咬著勺子，看著眼前這個小心翼翼給自己拍背的女人。
皮膚白皙，眉眼溫柔，明明自己也沒大幾歲，卻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張繃緊的弓——生怕一個松懈，就會射偏了妹妹的命。
窗外有鳥叫了兩聲，陽光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子上，暖融融的。
俞姝終於不再拍她的背了，但還是沒走，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像看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
俞夏被看得有點心虛。
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俞姝：“姐，我真的沒事。那個大漢還沒碰到我呢，就被顧醫生一腳踹飛了。”
俞姝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點湯漬擦掉。
動作輕得像怕碰壞她。
俞夏鼻子一酸。
她忽然很想告訴眼前這個女人——
姐，你上輩子不是一個人。
你跳下去的時候，有個人也跟著你跳了。
他叫顧時寒，是個傻到不行的醫生，為了救你也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我這輩子來，就是要讓你們都好好活著。
但她什麽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繼續把那碗已經快涼了的餛飩一口一口吃完。
——
病房外
顧時寒聽到了俞夏病床的鈴聲後疾跑而來，卻在看到房間內的情景後停下了按把手的手。
“顧醫生？”小護士探頭看他，“您在看什麽？”
顧時寒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沒什麽。”
他轉身往回走。
白大褂的下擺輕輕揚起。
他想起剛才路過那間病房時，透過玻璃窗看到的畫面——
俞夏坐在床上，埋頭吃餛飩。
俞姝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姐妹倆身上。
那畫面暖得有點刺眼。
顧時寒垂下眼睛，唇角卻彎了一下。
真好。
這一次，他和俞姝只是過客，一個是病人的姐姐，一個是妹妹的醫生。
這個關系讓顧時寒很安心。
這一次，他終於逃脫了命運賦予他的角色。
第一百零一次，他的命運終於產生了變化。
——
病房裏。
俞夏放下空碗，滿足地嘆了口氣。
“姐。”
“嗯？”
“你什麽時候回上海？”
俞姝楞了一下，隨即眼神暗淡下來：“你趕我走？”
“不是不是！”俞夏連忙擺手，“我是怕你工作耽誤了……那個司總不是還等著你嗎？”
俞姝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俞夏，一字一句地說：
“夏夏，姐姐想好了。”
“什麽？”
“以後不管多忙，每周至少回來陪你兩天。”俞姝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工作可以換，錢可以再賺，但你——”
她頓了頓，眼眶有點紅。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俞夏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前後兩輩子，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被別人用力拽住的安全感，即使知道她朝不保夕，也絕不會放棄。
俞夏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也有點熱。
“姐。”
“嗯？”
“你這話說得太煽情了。”俞夏吸了吸鼻子，“我心臟病都要被你煽出來了。”
俞姝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別瞎說。”
窗外的陽光又暖了幾分。
俞夏靠在床頭，看著姐姐起身去給她洗水果。
她忽然想，或許上輩子，俞夏對於俞姝來說從來不是累贅，她只要乖乖地活著，俞姝就有了對抗命運的勇氣和信心。
可惜沒有如果。
但沒關系。
這輩子，她來了。
她會拽住姐姐。
也會拽住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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