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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美繼續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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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美繼續救英雄

李強在眾人目光下徹底下不來臺,理智的弦崩斷了。“牙尖嘴利!我看你是活膩了!”他徹底暴怒,不再廢話,猛地轉身,目標卻不再是顧時寒,而是直接揮拳沖向還在門邊的俞夏!“我先替你爹媽教訓你!”

顧時寒從那種被命運倏然松綁、逃過一劫的恍惚與驚悸中猛地回神。瞳孔驟縮,他看到那含怒的拳頭直沖俞夏而去,而那個單薄的身影不閃不避,仿佛嚇呆了。

“住手!”他厲喝,身體比思維更快地沖上前,一手試圖格擋李強的手臂,另一手想去拉俞夏。電光石火間,他卻對上了俞夏倏然擡起的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疲憊的眸子,此刻清明無比,甚至……閃過一絲極快的狡黠?她幾不可察地朝他眨了眨眼。

顧時寒動作一滯。

就在這瞬息之間,俞夏動了。她並沒有真正去接那拳頭,而是在顧時寒的手臂隔擋住李強、使其力道受阻偏移的剎那,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順勢向後“踉蹌”倒去。姿態脆弱,時機精準。

“哎呀——”一聲足以讓走廊每個人都聽見的、飽含痛楚與驚懼的驚呼。

顧時寒看得分明。那拳頭甚至沒有完全落在她身上,只是擦過了她病號服的衣袖。她的倒下,更像是一種精心計算的“配合”,借力卸力,將一場可能的輕碰,演繹成了遭受重擊的慘狀。

俞夏早就防備著眼前的男人暴起傷人。她太懂得,對待這種混不吝的惡徒,講道理、論廉恥往往蒼白無力,唯有讓他切身感到“痛”、感到“怕”,感到事情鬧大了要付出他無法承受的代價,才能真正制止。她沒有武力,但她有腦子,有這副“脆弱”至極的皮囊,以及豁出去的決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用暴力與無賴企圖訛詐,她就用這“暴力”造成的“後果”,將他反將一軍。

倒下時,她原本的“計劃”是精準倒向身後不遠處一位滿臉驚惶的護士小姐姐,她相信對方一定會下意識接住自己,這既能坐實“被擊倒”,又能避免真摔傷。

然而,預想中護士服柔軟的觸感並未傳來。

她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鼻尖撞上一片帶著清冽消毒水味、卻又混合著獨特冷冽氣息的織物。這味道……有些熟悉。

顧時寒在看到她眨眼的那一刻就已心領神會,幾乎在她向後倒的同一瞬間,長臂一伸,穩穩地將那輕盈得過分、仿佛一折即斷的身體攬入懷中。他接得及時,手臂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和膝彎,避免了她與地面的任何接觸。

懷抱是熟悉的,冷香也是熟悉的——是他身上常年縈繞的、醫院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那種如同雪後松柏般的清冷氣息與他溫柔的性格其實是有些沖突的,但是俞夏還是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他不但顏值讓她上頭連身上的味道也讓人上頭。

完了,俞夏,你成了一個女流氓,俞夏的厚臉皮在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就遭不住的紅了起來。

周圍人的聲討聲讓她回神了。

戲已開場,必須唱完。她立刻極其“虛弱”地癱軟在他臂彎裏,緊閉雙眼,長睫如同受驚蝶翼般顫動,臉色在原本蒼白的基礎上更添幾分透明的脆弱感,眉頭痛苦地蹙起,唇間溢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咳……咳咳……”她甚至調動起這破身體的“優勢”,讓咳嗽聽起來撕心裂肺,仿佛心肺都要震出來,瘦弱的肩膀在他懷中不住發抖。

“你,我有心臟病,你推我,我要。。。。。死了,報警,我姐姐不會放過你的。”撐著所有力氣,她說完這句話痛苦的閉上眼睛倒在了顧時寒的懷裏。

“俞夏!”顧時寒的聲音緊繃,即使清楚俞夏是在演戲,可她的身體狀況他卻再清楚不過。

他低頭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人兒,她輕得沒有重量,表演卻逼真得讓他心臟揪緊——哪怕明知大半是演,但想到她真實的身體狀況,任何一點震蕩和驚嚇都可能引發不堪設想的後果,那擔憂便無比真實。

他猛地擡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已然呆住的李強,那眼神裏的寒意與壓迫感,是平日溫潤的顧醫生從未顯露過的:“你做了什麽!!”

李強看著自己剛才被格擋開、其實根本沒碰到多少的手,又看看顧時寒懷裏那個仿佛只剩一口氣的蒼白女孩,徹底懵了,結結巴巴:“我……我沒用力!我就輕輕……”

“輕輕?”顧時寒截斷他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她是什麽身體狀況,病歷上寫得清清楚楚!嚴重的心臟病,別說一拳,稍微用力的推搡都可能要她的命!眾目睽睽之下,你對一個重癥患者動手?!”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砸在寂靜的走廊裏,也砸在每一個旁觀者心上。護士們反應過來,紛紛出聲指責:

“太過分了!連病人都打!”

“快報警!這是故意傷害!”

“趕緊叫保安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顧醫生,快送俞小姐去搶救室啊!”

保安此時也已沖上來,死死扭住了還想爭辯的李強。

顧時寒不再看那混亂的場面,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臂彎裏的人身上。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穩妥地抱在胸前,感受到她微弱卻紊亂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感受到她冰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白大褂的前襟。

俞夏此時的痛苦其實不是裝的,要說一開始是為了訛李強裝的,但是在李強被保安們按住不得動彈的時候,心臟傳來的痛楚就真實多了。

“系統,你不是說會給我屏蔽痛感的嗎?”她得承認剛才那麽浪,其實是因為有系統在兜底。

“宿主,你剛才的行為改變了原著劇情,本應該在這次醫鬧中受傷的顧時寒躲過一劫,相應的反噬就會落在你的身體上,請宿主認真對待任務,確保原著劇情走下去。”系統的聲音在耳邊沒有感情的響起來。

“系統,你講講道理,原著劇情是be,你讓我改變原著結局還不能改變原著劇情,你聽聽這合理嗎?”

“......原著和司晏俞姝相關的劇情可以改變,但是和男配顧時寒的劇情不能改變,他必須是深情男二,劇情線需要他推進。”系統卡殼了一會隨即說道。

“我......”俞夏在心裏罵的很臟,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在世界意識眼裏,顧時寒只是一個需要推進男女主感情的機器,除此之外毫無意義。

她突然就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如果說她只是被病痛的身體裹挾著控制著,但起碼她偶爾也能拼個命的去嘗嘗冰淇淋,去看看鬼片,生死還是能自己決定的,但是顧時寒怕連自己被控制的命運都不知道吧,明明這麽出色的一名醫生,卻必須做別人故事裏的身不由己的配角,

想到這裏,俞夏心臟處的疼痛更深,眉頭緊皺,深深的將臉埋在顧時寒的胸口。

“堅持住。”他低頭,在她耳邊用極輕的、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隨即擡頭,恢覆了醫生絕對的冷靜與權威,“準備搶救室,通知心內科和呼吸科急會診!移動監護儀跟上!”

他抱著俞夏,大步流星地朝著搶救室方向奔去,白大褂的衣角在身後劃過決絕的弧度。走廊的光線在他緊繃的側臉上明暗交錯,懷抱中的重量輕如鴻毛,卻仿佛承載了他方才掙脫的既定命運,以及……某種全新而洶湧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情愫。

俞夏在他懷裏聽著他漸漸亂了節奏的心跳聲,和心臟處的疼痛頑強鬥爭著。

呵!笑話,真以為這點痛苦就能讓她妥協?

要知道前世最後幾年她因為沒有錢去緩解日益加重的病情,心臟處的痛苦更是24小時都伴著自己,她還不是好好的吃飯好好的學習好好的畫漫畫掙錢。

而現在她只需要挨過這一陣的痛苦,後面身體還是會恢覆,痛覺還是會被屏蔽,說起來她還是賺了呢。

俞夏表面上屈從於系統,實際上怎麽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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