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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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教你
診室裏光線澄澈，儀器發出規律的低鳴。
俞夏睜開眼時，顧時寒正靜靜望著她。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眸此刻蘊著覆雜的情緒——關切中混著一絲審視，溫柔裏藏了幾分凝重。
見她醒來，他唇角極輕地牽起一個安撫的弧度，隨即轉身調試儀器。
疼痛已經淡去，系統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病弱”狀態，只留下沈重的疲憊和呼吸間的滯澀感。
俞夏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那眼神太透徹，幾乎讓她錯覺自己的所有偽裝都被洞穿。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樣專註的註視時，顧時寒已自然地移開視線，恢覆了醫生特有的從容姿態。
只是他下頜線條比平日繃得更緊些，薄唇也失了血色，洩露了方才並非真的平靜。
“心率有些快。”他聲音溫和，一面將電極片貼在她心口位置。指尖不經意擦過鎖骨下方的肌膚，觸感微涼而穩定，“放輕松，深呼吸就好。”
俞夏依言調整呼吸，卻仍能感覺到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隱隱發燙。
顧時寒拿起聽診器，聽頭隔著病號服貼上她心前區。
他俯身時，清冽的雪松氣息淡淡籠罩下來。“呼吸音不太清晰。”他輕聲說著，聽筒緩緩移至她肩背處，指尖在疑似被擊中的位置輕輕按壓，“這裏疼嗎？”
“有點悶。”俞夏蹙眉應道。
顧時寒點了點頭，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依然溫和，卻仿佛能穿透表象。他伸手替她解開領口兩顆紐扣，動作細致克制，指節偶爾擦過頸側時帶著醫者特有的分寸感。
可就是這樣克制的觸碰，卻讓俞夏呼吸微滯。
“需要吸點氧。”他取來面罩，調試妥當後，極其輕柔地替她戴上。
調整系帶時，指尖拂過她耳際發絲，距離近得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在冷光下投下淺淺陰翳。
他專註的神情裏帶著珍重，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方才，”顧時寒忽然開口，目光仍停留在氧氣流量計上，聲音放得很輕，“為什麽沒留在房裏？”
俞夏心跳微亂，面罩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當時沒想那麽多……而且，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顧時寒終於轉眸看她，眼神溫潤卻不容閃避：“這怎能叫沒事？”他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你那些話，是故意激他的，對嗎？”
被這樣溫和卻直接地道破，俞夏心頭一緊。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穩住心神，努力讓語氣顯得理直氣壯，“他不是想用輿論裹挾你嗎？等這事傳開，輿論只會站在受害的病人這邊。”
說著，她眼圈適時泛紅，長睫沾上濕意，聲音也軟了幾分：“顧醫生，我是在保護你……你怎麽反倒兇我？”
顧時寒靜靜看著她，眸光依舊溫潤，並未戳穿她的表演。
他伸手，用指腹極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晨露。
“你很勇敢，俞夏。”他收回手，語氣溫和如常，字句卻清晰分明，“也很聰明。只是……”
他頓了頓，註視她的目光裏盛滿真誠的憂慮：“往後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請先保護好自己。這世上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值得你用自己的安危去換。”
俞夏怔住了。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沒有責備，只有懇切的關懷，反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她心悸。
“好好休息。”顧時寒溫聲道，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在這裏守著。若夜間平穩，明早便可回病房。”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病歷專註書寫。側顏在燈光下顯得清雋而安靜，不再看她，卻讓人無時無刻不感受到他溫煦的存在。
俞夏躺在病床上，氧氣讓呼吸漸漸順暢，心緒卻再難平靜。顧時寒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觸碰，都如石子入水，在她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這次，她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遠比她想象中更加通透，也更加溫柔。而這溫柔之下，似乎藏著某種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更深邃的東西。
看著眼前溫潤平和的顧時寒，俞夏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頑劣的念頭——她不想看他總是這般完美克制，總想去碰一碰那溫柔表面下的暗流。
她眨了眨眼，狀似隨意地開口：“顧醫生，你說你這麽好脾氣，遇上不講理的家屬要是不會保護自己可怎麽辦？總不能次次都指望我‘恰巧’路過吧。”
顧時寒聞言擡起頭，眉眼溫軟地彎了彎：“俞小姐，若每次都要以你的安危為代價，我寧願他們直接沖我來。”——反正早已挨過不知多少次，不差這一回。
俞夏被他不輕不重地擋回來，有些氣悶。
“其實……我倒有個主意。”她眼珠轉了轉。
顧時寒放下病歷，靜靜看著她，目光柔和。
“咳，”俞夏故作正經，“顧醫生，你們這些儀器……應該都挺貴的吧？”
顧時寒雖有些不解，仍溫聲報了幾個數字。
俞夏眼睛一亮，湊近些壓低聲音：“下次再有人鬧事，你就往最貴的儀器後面躲——他們敢碰，你就敢讓他們賠到傾家蕩產。”
顧時寒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那笑容裏帶著無奈，卻也有真切的暖意，像春冰乍破，露出底下潺潺的流水。
“你啊……”他輕輕嘆了一聲，尾音裏藏著縱容。
俞夏看著顧時寒那無奈又含著笑意的神情，知道自己這略帶孩子氣的“損招”把他逗樂了。
心裏那點試探的念頭反而更盛了。她縮回被子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怎麽，顧醫生覺得這主意不好？”她故意問，“這可是成本最低、效果最佳的自我保護方案。既避免了肢體沖突，又讓鬧事者付出實質性代價，還能為醫院創收……一舉多得呢。”
顧時寒將病歷放在膝上，雙手交疊，姿態依舊端方溫雅，只是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
“邏輯上……似乎無懈可擊。”他順著她的話，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只是，作為一名醫生，危急時刻拋下病人和儀器躲避，恐怕有違職業操守。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向她，“若真有人心懷歹意，目標明確，躲在哪裏，恐怕都無濟於事。”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卻讓俞夏心頭微微一凜。她想起他之前那句“寧願他們沖我來”背後可能隱含的深意。
“那就升級方案，”俞夏不肯罷休，像是非要在他平靜的心湖裏再投下一顆石子。
“你穿著白大褂，目標太明顯。下次查房，在裏面套件防刺背心？或者，”她眼睛轉了轉，想起自己漫畫裏的設定，“學點防身術？不用太厲害，能暫時制住對方，等保安來就行。”
顧時寒靜靜地聽著她這些天馬行空又透著真切關心的“建議”，沒有打斷，也沒有覺得荒謬。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防身術嗎？在那些循環往覆、結局固定的“過往”裏，他不是沒試過。
反抗，或是不反抗，結局似乎並無不同，有時甚至會更糟。那些如影隨形的“規則”或“命運”，總會以各種方式將軌跡扳回“正軌”。
他學會了接受，學會了在既定框架內做到最好，學會了用溫潤的外殼包裹住內裏逐漸冰冷的無力感。
直到這一次。
直到這個不該出現的女孩，用鋒利的言語和巧妙的姿態，硬生生撞破了那層透明的壁壘。
“防身術……”他低聲重覆，目光落在自己修長卻主要用於握手術刀的手上，語氣有些飄忽，“或許，是該學一些了。”
不是為了反抗那可能無法反抗的“命運”，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會有想要保護的人。
俞夏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考慮，楞了一下，隨即心頭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流，還夾雜著一點得逞的小得意。
“對吧對吧！顧醫生你這麽聰明，學起來肯定快！到時候……嗯，就算用不上，強身健體也好嘛。”她越說聲音越小，覺得自己這慫恿好像有點過頭。
顧時寒看著她瞬間又有些閃躲的眼神，心底那點因回憶而泛起的冷意悄然融化。
他重新拿起病歷，筆尖在紙上落下，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和鎮定：“這些事，我會考慮。現在，你的任務是休息。別想太多，一切有我。”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自然，卻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分量。
俞夏乖乖“哦”了一聲，閉上眼睛。診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她好像……碰到了一角真正的顧醫生
而她不知道的是，顧時寒筆下記錄的，並非全是她的生理數據。在病歷的空白處，無人能懂的角落，他寫下了一個詞，筆跡力透紙背——
變數。
然後，在這兩個字下面，他又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陽簡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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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裏光線澄澈，儀器發出規律的低鳴。
俞夏睜開眼時，顧時寒正靜靜望著她。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眸此刻蘊著覆雜的情緒——關切中混著一絲審視，溫柔裏藏了幾分凝重。
見她醒來，他唇角極輕地牽起一個安撫的弧度，隨即轉身調試儀器。
疼痛已經淡去，系統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病弱”狀態，只留下沈重的疲憊和呼吸間的滯澀感。
俞夏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那眼神太透徹，幾乎讓她錯覺自己的所有偽裝都被洞穿。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樣專註的註視時，顧時寒已自然地移開視線，恢覆了醫生特有的從容姿態。
只是他下頜線條比平日繃得更緊些，薄唇也失了血色，洩露了方才並非真的平靜。
“心率有些快。”他聲音溫和，一面將電極片貼在她心口位置。指尖不經意擦過鎖骨下方的肌膚，觸感微涼而穩定，“放輕松，深呼吸就好。”
俞夏依言調整呼吸，卻仍能感覺到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隱隱發燙。
顧時寒拿起聽診器，聽頭隔著病號服貼上她心前區。
他俯身時，清冽的雪松氣息淡淡籠罩下來。“呼吸音不太清晰。”他輕聲說著，聽筒緩緩移至她肩背處，指尖在疑似被擊中的位置輕輕按壓，“這裏疼嗎？”
“有點悶。”俞夏蹙眉應道。
顧時寒點了點頭，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依然溫和，卻仿佛能穿透表象。他伸手替她解開領口兩顆紐扣，動作細致克制，指節偶爾擦過頸側時帶著醫者特有的分寸感。
可就是這樣克制的觸碰，卻讓俞夏呼吸微滯。
“需要吸點氧。”他取來面罩，調試妥當後，極其輕柔地替她戴上。
調整系帶時，指尖拂過她耳際發絲，距離近得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在冷光下投下淺淺陰翳。
他專註的神情裏帶著珍重，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方才，”顧時寒忽然開口，目光仍停留在氧氣流量計上，聲音放得很輕，“為什麽沒留在房裏？”
俞夏心跳微亂，面罩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當時沒想那麽多……而且，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顧時寒終於轉眸看她，眼神溫潤卻不容閃避：“這怎能叫沒事？”他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你那些話，是故意激他的，對嗎？”
被這樣溫和卻直接地道破，俞夏心頭一緊。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穩住心神，努力讓語氣顯得理直氣壯，“他不是想用輿論裹挾你嗎？等這事傳開，輿論只會站在受害的病人這邊。”
說著，她眼圈適時泛紅，長睫沾上濕意，聲音也軟了幾分：“顧醫生，我是在保護你……你怎麽反倒兇我？”
顧時寒靜靜看著她，眸光依舊溫潤，並未戳穿她的表演。
他伸手，用指腹極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晨露。
“你很勇敢，俞夏。”他收回手，語氣溫和如常，字句卻清晰分明，“也很聰明。只是……”
他頓了頓，註視她的目光裏盛滿真誠的憂慮：“往後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請先保護好自己。這世上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值得你用自己的安危去換。”
俞夏怔住了。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沒有責備，只有懇切的關懷，反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她心悸。
“好好休息。”顧時寒溫聲道，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在這裏守著。若夜間平穩，明早便可回病房。”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病歷專註書寫。側顏在燈光下顯得清雋而安靜，不再看她，卻讓人無時無刻不感受到他溫煦的存在。
俞夏躺在病床上，氧氣讓呼吸漸漸順暢，心緒卻再難平靜。顧時寒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觸碰，都如石子入水，在她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這次，她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遠比她想象中更加通透，也更加溫柔。而這溫柔之下，似乎藏著某種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更深邃的東西。
看著眼前溫潤平和的顧時寒，俞夏心底忽然生出一絲頑劣的念頭——她不想看他總是這般完美克制，總想去碰一碰那溫柔表面下的暗流。
她眨了眨眼，狀似隨意地開口：“顧醫生，你說你這麽好脾氣，遇上不講理的家屬要是不會保護自己可怎麽辦？總不能次次都指望我‘恰巧’路過吧。”
顧時寒聞言擡起頭，眉眼溫軟地彎了彎：“俞小姐，若每次都要以你的安危為代價，我寧願他們直接沖我來。”——反正早已挨過不知多少次，不差這一回。
俞夏被他不輕不重地擋回來，有些氣悶。
“其實……我倒有個主意。”她眼珠轉了轉。
顧時寒放下病歷，靜靜看著她，目光柔和。
“咳，”俞夏故作正經，“顧醫生，你們這些儀器……應該都挺貴的吧？”
顧時寒雖有些不解，仍溫聲報了幾個數字。
俞夏眼睛一亮，湊近些壓低聲音：“下次再有人鬧事，你就往最貴的儀器後面躲——他們敢碰，你就敢讓他們賠到傾家蕩產。”
顧時寒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那笑容裏帶著無奈，卻也有真切的暖意，像春冰乍破，露出底下潺潺的流水。
“你啊……”他輕輕嘆了一聲，尾音裏藏著縱容。
俞夏看著顧時寒那無奈又含著笑意的神情，知道自己這略帶孩子氣的“損招”把他逗樂了。
心裏那點試探的念頭反而更盛了。她縮回被子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怎麽，顧醫生覺得這主意不好？”她故意問，“這可是成本最低、效果最佳的自我保護方案。既避免了肢體沖突，又讓鬧事者付出實質性代價，還能為醫院創收……一舉多得呢。”
顧時寒將病歷放在膝上，雙手交疊，姿態依舊端方溫雅，只是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
“邏輯上……似乎無懈可擊。”他順著她的話，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只是，作為一名醫生，危急時刻拋下病人和儀器躲避，恐怕有違職業操守。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向她，“若真有人心懷歹意，目標明確，躲在哪裏，恐怕都無濟於事。”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卻讓俞夏心頭微微一凜。她想起他之前那句“寧願他們沖我來”背後可能隱含的深意。
“那就升級方案，”俞夏不肯罷休，像是非要在他平靜的心湖裏再投下一顆石子。
“你穿著白大褂，目標太明顯。下次查房，在裏面套件防刺背心？或者，”她眼睛轉了轉，想起自己漫畫裏的設定，“學點防身術？不用太厲害，能暫時制住對方，等保安來就行。”
顧時寒靜靜地聽著她這些天馬行空又透著真切關心的“建議”，沒有打斷，也沒有覺得荒謬。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防身術嗎？在那些循環往覆、結局固定的“過往”裏，他不是沒試過。
反抗，或是不反抗，結局似乎並無不同，有時甚至會更糟。那些如影隨形的“規則”或“命運”，總會以各種方式將軌跡扳回“正軌”。
他學會了接受，學會了在既定框架內做到最好，學會了用溫潤的外殼包裹住內裏逐漸冰冷的無力感。
直到這一次。
直到這個不該出現的女孩，用鋒利的言語和巧妙的姿態，硬生生撞破了那層透明的壁壘。
“防身術……”他低聲重覆，目光落在自己修長卻主要用於握手術刀的手上，語氣有些飄忽，“或許，是該學一些了。”
不是為了反抗那可能無法反抗的“命運”，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會有想要保護的人。
俞夏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考慮，楞了一下，隨即心頭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流，還夾雜著一點得逞的小得意。
“對吧對吧！顧醫生你這麽聰明，學起來肯定快！到時候……嗯，就算用不上，強身健體也好嘛。”她越說聲音越小，覺得自己這慫恿好像有點過頭。
顧時寒看著她瞬間又有些閃躲的眼神，心底那點因回憶而泛起的冷意悄然融化。
他重新拿起病歷，筆尖在紙上落下，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和鎮定：“這些事，我會考慮。現在，你的任務是休息。別想太多，一切有我。”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自然，卻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分量。
俞夏乖乖“哦”了一聲，閉上眼睛。診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她好像……碰到了一角真正的顧醫生
而她不知道的是，顧時寒筆下記錄的，並非全是她的生理數據。在病歷的空白處，無人能懂的角落，他寫下了一個詞，筆跡力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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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這兩個字下面，他又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陽簡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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