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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姐姐帶著她的霸道總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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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姐姐帶著她的霸道總裁來了

俞夏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墻壁,鼻尖縈繞著那股她最厭惡的消毒水味——冰冷、刺鼻,像把生命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孤寂與腐朽感。

監護儀的“滴——滴——”聲平穩而規律,氧氣面罩已被換成了鼻導管。她緩緩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熱的,真實的。

還活著。

真好。

“系統。”她在心底默念。

冰冷的機械音隨即響起:“主線任務已確認:拯救男女主,打破BE(Bad Ending)結局。”

俞夏眨了眨眼。

拯救男女主?打破BE?

這任務……是不是太標準了點?

“具體點,”她追問,“怎麽救?用什麽救?我連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都不知道。”

“任務詳情將在關鍵節點自動解鎖。”系統回答,“在完成核心劇情前,你隨時可能被世界意志修正——再次死亡。唯有促成男女主HE,方可獲得獎勵:一具健康的身體。”

健康的身體。

俞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對她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前世死在出租屋裏的窒息感仍刻骨銘心,而這具身體的心臟,本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若真能換一副健康軀體……

值得賭。

“系統,”她忽然問,“必須讓他們HE嗎?他們在一起,真的對彼此好嗎?”

“理論上是。”系統冷靜回應,“原著中,司宴對俞姝的愛夾雜著極端控制與占有,最終導致她跳樓自殺,他亦終生未娶。但你的任務是促成HE——不在一起,不算完成。”

“那顧時寒呢?”俞夏想起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眼神破碎的男人,“他不是深情男二嗎?如果他和姐姐在一起……難道不更合理?女頻的幸福,不該由女主自己選嗎?”

“顧時寒對俞姝的感情符合健康親密關系模型,但原著未發展此線。”系統頓了頓,“世界意志不承認他是‘男主’。”

——哪個殺千刀的世界意識,偏愛恨海情天的虐戀啊?

好好談場戀愛會死嗎?

俞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快步走進來。她長發微亂,眼圈紅腫,卻掩不住那份溫婉精致的美。看到俞夏睜眼,她明顯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夏夏……”俞姝的聲音哽咽,“你嚇死姐姐了。”

是俞姝。

《予你情深》的女主角,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姐姐。

書裏的俞姝,溫柔、堅韌,卻在經歷妹妹死亡、流產、被囚禁等一系列摧殘後,在婚禮當天跳樓自盡。而趕來救她的顧時寒為護她墜樓身亡。從此,她一生未嫁,郁郁而終;男主司宴也終生孤寂,守著一座空宅老去。

典型的虐文女主,標準的BE結局。

而此刻,這個本該在絕望中崩潰的女人,正緊緊握著她的手,眼淚一顆顆砸在床單上,像在贖罪。

“對不起,姐姐。”俞夏輕聲說,真心實意。

無論原主為何跳樓,讓家人擔驚受怕,總是錯的。

俞姝搖頭,擦掉眼淚:“是姐姐對不起你。最近太忙,沒好好陪你……醫生說,你是情緒劇烈波動引發的急性心衰。夏夏,以後有心事,一定要告訴姐姐,好不好?”

她的眼神那麽真誠,那麽柔軟。

俞夏忽然覺得心口發堵。

這樣的姐姐,憑什麽要被一個病態控制狂折磨到生不如死?

“系統,”她再次在心底問,“任務非得是讓他們HE?不能換個方式?”

“任務不可更改。”系統回答,“但你可以選擇完成任務的方式。”

——行吧。

俞夏剛想嘆氣,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身材高大,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眉眼淩厲,氣場迫人。他一進來,整個病房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是司宴。

原著男主。

跟在他身後的,是顧時寒。他仍穿著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柔而克制。但俞夏敏銳地捕捉到,他進門時,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覆雜,不似昨夜天臺上的銳利審視,反倒像……在確認什麽。

“俞姝。”司宴開口,聲音低沈,“聽說你妹妹出事,我過來看看。”

他語氣關切,動作自然地扶上俞姝的肩頭,仿佛在無聲安慰一個疲憊不堪的戀人。

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而俞夏卻看清了他低頭時,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近乎貪婪的占有欲——仿佛俞姝不是人,而是一件屬於他的珍寶,稍有不慎就會被奪走。

這個男人真可怕。

一看就是擅長“關小黑屋”的行家。

可俞姝似乎毫無察覺。她甚至下意識地靠向他,肩頭放松,眼神裏滿是信任與依戀。

“你來了。”她輕聲說,手覆在他手背上,回望著他,溫柔得讓人心碎。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司宴語氣責備,卻帶著寵溺,“我也好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

他轉頭看向病床,對俞夏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關切神情:“好好休息,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說著,遞來一張名片。

俞夏看向姐姐,見她點頭,才伸手接過:“謝謝司總。”

就在這時,顧時寒上前一步,動作自然地插入兩人之間:“俞小姐,我來做個例行檢查。”

他手持聽診器,在床前站定,恰好擋住了司宴投向俞姝的視線。

司宴眼神微沈,隨即攬住俞姝的腰,輕聲道:“別打擾醫生工作。”

看似體貼,實則——隔離。

俞夏看透一切,暗暗翻了個白眼。

顧時寒眸色微暗,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將聽診器貼在她胸前,聲音平靜:“心率穩定,但仍需絕對靜養,避免情緒波動。”

他說這話時,擡眼看了司宴一眼。

極短的一瞬,但俞夏讀懂了。

——你在影響她的情緒。離開。

司宴卻像沒察覺,轉頭對俞姝道:“我先走了。你送我?”

不是詢問,是陳述。

俞姝猶豫地看向俞夏。

“姐,你去吧。”俞夏乖巧道,“我沒事。”

門關上後,病房重歸寂靜。

“顧醫生。”俞夏忽然開口,“昨晚……謝謝你。”

顧時寒記錄病歷的手一頓:“不客氣。你已謝過。而且,這是我的職責。”

“那是工作。”俞夏輕聲說,“我是說,謝謝你沒有放棄她。”

顧時寒筆尖微頓。

俞夏從枕頭下摸出一顆奶糖——白色的糖紙,邊角有些壓皺。她緩緩攤開掌心,將糖遞向他。

“給你的。沒什麽特別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顧時寒擡眼,有些錯愕。

俞夏前世是小有名氣的漫畫師,最擅長捕捉微表情。她看得出,顧時寒那副溫柔得體的面具下,藏著深深的疲憊與失落——像一只淋雨的忠犬,把委屈咽進肚裏,卻仍搖著尾巴討好主人。

太讓人心疼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好的醫生啊。”這麽符合我審美的男人啊,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在我的心巴上。她低聲感慨,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顧時寒怔住,隨即耳尖微紅,輕輕接過那顆糖。

“謝謝。”他低聲說,“我會的。”

俞夏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任務很難。

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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