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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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偽裝
顧時寒輕輕合上病房的門，動作輕緩，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就在門鎖“哢噠”一聲合上的剎那，他臉上那層溫潤如玉的笑意，像被風拂去的薄霜，悄然剝落。
那雙曾盛著暖光的眼眸，漸漸沈入一片深不見底的寂靜。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裏，脊背挺直，卻仿佛與整個世界隔開了一道透明的墻。
沒有悲喜，沒有波動，像被抽離了所有情緒的真空，連空氣都為之凝滯。你無法從他身上讀出任何情緒——因為他已將情緒，徹底鎖死在門內，他的情緒太多，只能用“無”來承載。
變數，所有的變數都是因為她。
本應該明天在她的屍體旁強制安慰俞姝的劇情終於產生改變了。
這是百次輪回的唯一。
這一次西西弗斯在山腳就遇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忽然就有些期待這次了。
病床上，俞夏摸著心臟：“系統，我怎麽覺得我的心臟挺輕松的，並沒有疼痛的感覺啊。”上輩子她得了一輩子的心臟病，太知道心臟病的感覺是啥了，總是現在是空前的輕松啊。
“為了幫助你完成任務，暫時屏蔽你的痛覺，但你的病還是存在的，該病發的時候自然會病發。”系統依舊是無情的電子音。
“哇，這樣啊，那我能跑嗎？能跳嗎？能看鬼片嗎？能蹦迪嗎？”俞夏興奮的問著，有一種有人兜底就不顧自己死活的痛快感。
“......如果劇情任務需要的話，”
俞夏正沈浸在“暫時無敵”的喜悅中，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俞姝走了進來，眼眶依然紅著，但情緒已經平覆了許多。她走到床邊，再次握住俞夏的手，指尖還有些涼。
“夏夏，餓不餓？姐姐給你帶了粥，是你以前最愛喝的那家。”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俞夏看著姐姐，心中五味雜陳。她能感覺到，這份溫柔裏，藏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仿佛是因為自己生病，她就該承受更多的愧疚，就該把自己的幸福也一並犧牲掉。
“姐，我不餓。”俞夏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時大了些，將她拉回現實，“你坐。”
俞姝順從地坐下，目光依舊像對待易碎的琉璃般黏在妹妹臉上。
“姐，”俞夏忽然開口，聲音不再像往常那樣虛弱，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你還記得小時候嗎？因為我的身體原因即使你再怎麽想去游樂場也忍著不去。”
她頓了頓，直視著姐姐的眼睛：“那時候我就在想，姐姐真傻。明明想去，卻假裝不喜歡。”
俞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但是姐，”俞夏的聲音柔和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犧牲’，對我來說並不是恩賜，而是一種沈重的負擔。”
俞姝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你總是小心翼翼地對我好，好得讓我覺得喘不過氣。”俞夏輕輕撫摸著姐姐粗糙的指尖，“你把自己縮得很小，把所有的光都讓給我，然後告訴我，這就是愛。可是姐，這不是愛，這是剝奪。”
“你剝奪了你自己擁有幸福的權利，也剝奪了我作為一個妹妹去關心你、去回報你的權利。”
俞姝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愛是流動的，不是單向的犧牲。”俞夏握緊了她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燒幹了來照亮我，那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看著你變成灰燼嗎？我不需要那樣的光。我需要的是一個鮮活的、會笑會鬧、會為自己爭取幸福的姐姐。”
“你的幸福，不是建立在我的健康之上，而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選擇之上。你值得擁有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作為‘俞夏的姐姐’這個身份的附屬品而活。”
病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俞姝怔怔地看著妹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靈魂。那個病弱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能撐起一片天的大人。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最終，一行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砸在俞夏的手背上。
“夏夏……”她哽咽著，聲音破碎，“我……我從來沒想過……”
俞夏輕輕擦去姐姐的眼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所以，別再用愧疚來綁架你自己，也綁架我了。好好活著，為自己活一次，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好’。”
俞夏是真的有些心疼眼前的女人，妹妹的身體和她從無關系，但因為一母同胞，因為責任感，她總是下意識的為妹妹做出犧牲，對自己的幸福和快樂總是有一種不配得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兩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那條被重新定義的、通往彼此內心的路。
“還有，”俞夏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堂姐俞可可，你最近離她遠點。”
提到這個名字，俞姝有些疑惑。
“這次我‘自殺’，”俞夏語氣卻冷了下來，“就是她在我耳邊說，如果沒有我這個拖油瓶，你會過得更輕松，會有更好的人生。她說，我活著，就是你的累贅。”
原著裏俞可可從小就嫉妒俞姝美麗和優秀，更是嫉妒俞姝受到司晏的喜愛，她太知道如何打垮俞姝了。
於是在俞夏這裏胡言亂語一番，俞夏本就因為自己的身體心理脆弱敏感，也一直覺得姐姐為自己犧牲很多，太過愧疚，於是再又一次感受到心臟的疼痛後選擇爬到天臺自殺。
沒成想心臟太疼，連自殺都中道崩殂。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原著裏俞姝的確在俞夏自殺後備受打擊，甚至心裏出現問題，有抑郁的傾向，再加上司晏那邊時不時的蹦出來幾個極品，後期俞姝心理直接崩潰。
病房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俞姝的手猛地一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她怎麽能……”
“她能。”俞夏冷笑一聲，“她嫉妒你。她知道怎麽戳我的軟肋，也知道怎麽讓你心死。姐，別讓她再靠近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幸福。”
俞姝怔怔地看著妹妹，仿佛第一次認識她。那個總是病懨懨、躲在她身後的小女孩，什麽時候變得這樣通透、這樣堅定？
她張了張嘴，最終，一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夏夏……”她撲到床邊，將頭埋在俞夏身上，壓抑的哭聲終於洩露出來，“對不起……是姐姐沒用……是姐姐沒保護好你……”
俞夏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望向窗外。
陽光很好，但陰影，也無處不在。
她知道，這場與命運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她，絕不會再讓姐姐，走上那條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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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寒輕輕合上病房的門，動作輕緩，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就在門鎖“哢噠”一聲合上的剎那，他臉上那層溫潤如玉的笑意，像被風拂去的薄霜，悄然剝落。
那雙曾盛著暖光的眼眸，漸漸沈入一片深不見底的寂靜。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裏，脊背挺直，卻仿佛與整個世界隔開了一道透明的墻。
沒有悲喜，沒有波動，像被抽離了所有情緒的真空，連空氣都為之凝滯。你無法從他身上讀出任何情緒——因為他已將情緒，徹底鎖死在門內，他的情緒太多，只能用“無”來承載。
變數，所有的變數都是因為她。
本應該明天在她的屍體旁強制安慰俞姝的劇情終於產生改變了。
這是百次輪回的唯一。
這一次西西弗斯在山腳就遇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忽然就有些期待這次了。
病床上，俞夏摸著心臟：“系統，我怎麽覺得我的心臟挺輕松的，並沒有疼痛的感覺啊。”上輩子她得了一輩子的心臟病，太知道心臟病的感覺是啥了，總是現在是空前的輕松啊。
“為了幫助你完成任務，暫時屏蔽你的痛覺，但你的病還是存在的，該病發的時候自然會病發。”系統依舊是無情的電子音。
“哇，這樣啊，那我能跑嗎？能跳嗎？能看鬼片嗎？能蹦迪嗎？”俞夏興奮的問著，有一種有人兜底就不顧自己死活的痛快感。
“......如果劇情任務需要的話，”
俞夏正沈浸在“暫時無敵”的喜悅中，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俞姝走了進來，眼眶依然紅著，但情緒已經平覆了許多。她走到床邊，再次握住俞夏的手，指尖還有些涼。
“夏夏，餓不餓？姐姐給你帶了粥，是你以前最愛喝的那家。”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俞夏看著姐姐，心中五味雜陳。她能感覺到，這份溫柔裏，藏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仿佛是因為自己生病，她就該承受更多的愧疚，就該把自己的幸福也一並犧牲掉。
“姐，我不餓。”俞夏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時大了些，將她拉回現實，“你坐。”
俞姝順從地坐下，目光依舊像對待易碎的琉璃般黏在妹妹臉上。
“姐，”俞夏忽然開口，聲音不再像往常那樣虛弱，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你還記得小時候嗎？因為我的身體原因即使你再怎麽想去游樂場也忍著不去。”
她頓了頓，直視著姐姐的眼睛：“那時候我就在想，姐姐真傻。明明想去，卻假裝不喜歡。”
俞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但是姐，”俞夏的聲音柔和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犧牲’，對我來說並不是恩賜，而是一種沈重的負擔。”
俞姝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你總是小心翼翼地對我好，好得讓我覺得喘不過氣。”俞夏輕輕撫摸著姐姐粗糙的指尖，“你把自己縮得很小，把所有的光都讓給我，然後告訴我，這就是愛。可是姐，這不是愛，這是剝奪。”
“你剝奪了你自己擁有幸福的權利，也剝奪了我作為一個妹妹去關心你、去回報你的權利。”
俞姝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愛是流動的，不是單向的犧牲。”俞夏握緊了她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燒幹了來照亮我，那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看著你變成灰燼嗎？我不需要那樣的光。我需要的是一個鮮活的、會笑會鬧、會為自己爭取幸福的姐姐。”
“你的幸福，不是建立在我的健康之上，而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選擇之上。你值得擁有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作為‘俞夏的姐姐’這個身份的附屬品而活。”
病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俞姝怔怔地看著妹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靈魂。那個病弱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能撐起一片天的大人。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最終，一行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砸在俞夏的手背上。
“夏夏……”她哽咽著，聲音破碎，“我……我從來沒想過……”
俞夏輕輕擦去姐姐的眼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所以，別再用愧疚來綁架你自己，也綁架我了。好好活著，為自己活一次，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好’。”
俞夏是真的有些心疼眼前的女人，妹妹的身體和她從無關系，但因為一母同胞，因為責任感，她總是下意識的為妹妹做出犧牲，對自己的幸福和快樂總是有一種不配得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兩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那條被重新定義的、通往彼此內心的路。
“還有，”俞夏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堂姐俞可可，你最近離她遠點。”
提到這個名字，俞姝有些疑惑。
“這次我‘自殺’，”俞夏語氣卻冷了下來，“就是她在我耳邊說，如果沒有我這個拖油瓶，你會過得更輕松，會有更好的人生。她說，我活著，就是你的累贅。”
原著裏俞可可從小就嫉妒俞姝美麗和優秀，更是嫉妒俞姝受到司晏的喜愛，她太知道如何打垮俞姝了。
於是在俞夏這裏胡言亂語一番，俞夏本就因為自己的身體心理脆弱敏感，也一直覺得姐姐為自己犧牲很多，太過愧疚，於是再又一次感受到心臟的疼痛後選擇爬到天臺自殺。
沒成想心臟太疼，連自殺都中道崩殂。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原著裏俞姝的確在俞夏自殺後備受打擊，甚至心裏出現問題，有抑郁的傾向，再加上司晏那邊時不時的蹦出來幾個極品，後期俞姝心理直接崩潰。
病房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俞姝的手猛地一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她怎麽能……”
“她能。”俞夏冷笑一聲，“她嫉妒你。她知道怎麽戳我的軟肋，也知道怎麽讓你心死。姐，別讓她再靠近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幸福。”
俞姝怔怔地看著妹妹，仿佛第一次認識她。那個總是病懨懨、躲在她身後的小女孩，什麽時候變得這樣通透、這樣堅定？
她張了張嘴，最終，一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夏夏……”她撲到床邊，將頭埋在俞夏身上，壓抑的哭聲終於洩露出來，“對不起……是姐姐沒用……是姐姐沒保護好你……”
俞夏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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