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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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在吃醋
是因為許書瑤嗎？
喬知予也在心裏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似乎並不是。
她氣的是，顧司宸一邊纏著她、親她、抱她，一邊又為別的女人大打出手，接受別的女人的示好，出現在別的女人演出的劇場裏。
可這算什麽呢？
他對許書瑤並無任何逾矩的言行，不曾暧昧，不曾越界，甚至從頭到尾都冷淡疏離，至少在她面前是這樣。
他沒有違反他們最初的約定，而她......連生氣的立場都沒有。
更何況，是她自己提出的，不幹涉彼此的私生活，那她現在是在幹什麽呢？
喬知予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並不想再和他糾纏這個問題，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說了，我沒有生氣。”
“是嗎？”顧司宸打量著她緊繃的側臉。
沈默幾秒，他把纏著紗布的右手伸到她面前，上面又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紅。
“那行，幫我換藥吧。”
喬知予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一想到這是因為別的女人受傷的手，她剛壓抑下去的怒火便又騰地竄起。
“你這手，為了誰傷的就找誰去。我想許小姐十分願意代勞。”
她說著，又伸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試圖從他身上站起來。
可顧司宸死活不松手，反而箍得更緊。
“你以為我手上的傷，是為了許書瑤？”
“難道不是嗎？”喬知予脫口而出，積壓了一整晚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你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去看話劇，不也是因為她嗎？”
她說完，自己先楞住了。
這話酸得連她自己都沒法否認。
顧司宸看著她。
她頭發還是濕的，浴袍領口歪著，眼眶還泛著紅，像只豎起全身刺、卻在瑟瑟發抖的小刺猬。明明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卻讓人只想把她擁進懷裏。
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喬知予瞪他。
他擡起手，輕捏住她的下巴，一雙眼睛像是要看進她心裏。
“喬知予。”他一字一頓，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你、在、吃、醋。”
像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深埋在最隱秘角落的秘密，突然被人揭開。驚恐，羞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一起湧上來。
“我吃什麽醋。”喬知予梗著脖子說，“你別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約定。如果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的這段關系就結束。”
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此話一出，顧司宸的臉色倏然變了。
眼裏那點殘存的笑意如潮水退去，眼睛跟著暗下來。
“喬知予，”他盯著她，聲音暗啞，“你很想和我結束嗎？”
不知為何，喬知予突然從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受傷。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那些話說得那麽輕易，此刻想收回來，卻無計可施。
“我......我不是......唔......”
她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顧司宸便傾身上前吻住了她。
不，不能說是吻，更像是......懲罰。
他只是吮住她的唇瓣，在她的下唇輕咬了一口便退開了。
力道不重，但那輕微的痛感還是讓喬知予不耐地皺起眉，隨即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這傷，確實是收拾一個雜碎而來的。”他聲音冷了下來，“但不是為了許書瑤，我甚至不知道那晚她在那兒。”
喬知予怔住，看著他。
“至於話劇票，是她送到公司樓下的謝禮。要不是知道肖子珩那小子約你去看，我才懶得去看那什麽破話劇。”
他傾身湊近，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我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和許書瑤有任何牽扯。今晚之前，我連她具體長什麽樣都記不清了。”
“所以……讓你失望了，我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為誰受的傷，就該找誰。”
“所以......”他晃了晃受傷的右手，“在我的手傷好之前，我就在你這兒住下了。”
說完，他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人放在一旁的沙發，隨即站起身，徑直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喬知予呆坐在沙發上，腦海裏反覆回響著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受傷......是因為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彎下身，撿起剛才拉扯間從浴袍口袋裏滑落、掉在地毯上的手機。
指尖飛快地從通訊錄裏找到了周旭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男人略帶遲疑的聲音：“喬小姐？”
“周助，是我。”
“喬小姐這麽晚了找我有事嗎？”
“周助，茗宴那晚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周旭猶豫了片刻，心想顧總如果沒告訴喬知予，大抵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細節，索性言簡意賅地說道：“喬小姐，那晚顧總本來是要宴請江城來申城考察的領導的，結果剛到茗宴，就碰上了秦昭野那小子。”
“秦昭野”
“對......他喝得醉醺醺的，嘴裏不幹不凈，還一直提到您的名字，說了些對您不敬的渾話......”
周旭沒有細說那些不堪入耳的內容，點到即止：“顧總聽到那些話，當場就被激怒了，沒忍住，就動手揍了那小子一頓，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
喬知予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浴袍下擺，原來是這樣......
見電話這頭久久沒有動靜，周旭忍不住輕聲喚道：“喬小姐？您還在聽嗎？”
“噢......我在。”喬知予連忙收斂了情緒，“我知道了，周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喬小姐客氣了。”
掛了電話，喬知予握著手機，呆坐在原地。
原來，他會受傷，都是因為她。
秦昭野嘴裏能吐出什麽話，她不需要問，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這就是他瞞著她的原因嗎？
不想讓她知道，有人用那樣下作的話語談論她。
而她剛剛，都對顧司宸說了些什麽？
她慢慢把臉埋進膝蓋，指尖煩躁又用力地抓了抓濕漉漉的長發。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綿長又細碎，一點點敲在她本就不平靜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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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許書瑤嗎？
喬知予也在心裏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似乎並不是。
她氣的是，顧司宸一邊纏著她、親她、抱她，一邊又為別的女人大打出手，接受別的女人的示好，出現在別的女人演出的劇場裏。
可這算什麽呢？
他對許書瑤並無任何逾矩的言行，不曾暧昧，不曾越界，甚至從頭到尾都冷淡疏離，至少在她面前是這樣。
他沒有違反他們最初的約定，而她......連生氣的立場都沒有。
更何況，是她自己提出的，不幹涉彼此的私生活，那她現在是在幹什麽呢？
喬知予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並不想再和他糾纏這個問題，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說了，我沒有生氣。”
“是嗎？”顧司宸打量著她緊繃的側臉。
沈默幾秒，他把纏著紗布的右手伸到她面前，上面又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紅。
“那行，幫我換藥吧。”
喬知予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一想到這是因為別的女人受傷的手，她剛壓抑下去的怒火便又騰地竄起。
“你這手，為了誰傷的就找誰去。我想許小姐十分願意代勞。”
她說著，又伸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試圖從他身上站起來。
可顧司宸死活不松手，反而箍得更緊。
“你以為我手上的傷，是為了許書瑤？”
“難道不是嗎？”喬知予脫口而出，積壓了一整晚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你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去看話劇，不也是因為她嗎？”
她說完，自己先楞住了。
這話酸得連她自己都沒法否認。
顧司宸看著她。
她頭發還是濕的，浴袍領口歪著，眼眶還泛著紅，像只豎起全身刺、卻在瑟瑟發抖的小刺猬。明明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卻讓人只想把她擁進懷裏。
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喬知予瞪他。
他擡起手，輕捏住她的下巴，一雙眼睛像是要看進她心裏。
“喬知予。”他一字一頓，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你、在、吃、醋。”
像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深埋在最隱秘角落的秘密，突然被人揭開。驚恐，羞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一起湧上來。
“我吃什麽醋。”喬知予梗著脖子說，“你別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約定。如果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的這段關系就結束。”
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此話一出，顧司宸的臉色倏然變了。
眼裏那點殘存的笑意如潮水退去，眼睛跟著暗下來。
“喬知予，”他盯著她，聲音暗啞，“你很想和我結束嗎？”
不知為何，喬知予突然從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受傷。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那些話說得那麽輕易，此刻想收回來，卻無計可施。
“我......我不是......唔......”
她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顧司宸便傾身上前吻住了她。
不，不能說是吻，更像是......懲罰。
他只是吮住她的唇瓣，在她的下唇輕咬了一口便退開了。
力道不重，但那輕微的痛感還是讓喬知予不耐地皺起眉，隨即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這傷，確實是收拾一個雜碎而來的。”他聲音冷了下來，“但不是為了許書瑤，我甚至不知道那晚她在那兒。”
喬知予怔住，看著他。
“至於話劇票，是她送到公司樓下的謝禮。要不是知道肖子珩那小子約你去看，我才懶得去看那什麽破話劇。”
他傾身湊近，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我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和許書瑤有任何牽扯。今晚之前，我連她具體長什麽樣都記不清了。”
“所以……讓你失望了，我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為誰受的傷，就該找誰。”
“所以......”他晃了晃受傷的右手，“在我的手傷好之前，我就在你這兒住下了。”
說完，他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人放在一旁的沙發，隨即站起身，徑直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喬知予呆坐在沙發上，腦海裏反覆回響著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受傷......是因為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彎下身，撿起剛才拉扯間從浴袍口袋裏滑落、掉在地毯上的手機。
指尖飛快地從通訊錄裏找到了周旭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男人略帶遲疑的聲音：“喬小姐？”
“周助，是我。”
“喬小姐這麽晚了找我有事嗎？”
“周助，茗宴那晚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周旭猶豫了片刻，心想顧總如果沒告訴喬知予，大抵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細節，索性言簡意賅地說道：“喬小姐，那晚顧總本來是要宴請江城來申城考察的領導的，結果剛到茗宴，就碰上了秦昭野那小子。”
“秦昭野”
“對......他喝得醉醺醺的，嘴裏不幹不凈，還一直提到您的名字，說了些對您不敬的渾話......”
周旭沒有細說那些不堪入耳的內容，點到即止：“顧總聽到那些話，當場就被激怒了，沒忍住，就動手揍了那小子一頓，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
喬知予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浴袍下擺，原來是這樣......
見電話這頭久久沒有動靜，周旭忍不住輕聲喚道：“喬小姐？您還在聽嗎？”
“噢......我在。”喬知予連忙收斂了情緒，“我知道了，周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喬小姐客氣了。”
掛了電話，喬知予握著手機，呆坐在原地。
原來，他會受傷，都是因為她。
秦昭野嘴裏能吐出什麽話，她不需要問，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這就是他瞞著她的原因嗎？
不想讓她知道，有人用那樣下作的話語談論她。
而她剛剛，都對顧司宸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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