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問，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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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問，我答
浴室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顧司宸木然地站在水流之下，雙拳緊緊攥著，右手上纏著的紗布被熱水浸透，原本淡淡的猩紅暈染開來，他卻渾然不覺。
“如果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的這段關系就結束。”
喬知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加註在身上的傷口，讓他更感覺痛楚難忍。
她把他帶進這段關系裏，讓他沈迷、讓他淪陷，可她卻好像隨時可以丟棄，隨時可以抽身，仿佛這段日子的親昵與朝夕相處，在她心裏未曾留下任何波瀾。
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顧司宸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執拗與偏執，他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一定要得到她，全部的她。
浴室的門輕輕拉開，蒸騰的水汽裹挾著沐浴露清冽的香氣，一縷縷逸散進客廳的暖光裏。
顧司宸走出來，頭發半幹，幾縷垂落在額前，發梢還懸著將落未落的水珠。
他穿著喬知予給他買的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和右手上那圈被水浸濕、邊緣已然松散的紗布。
喬知予聞聲轉過頭看他，頭發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目光落在那片暈開的猩紅上，眉頭蹙起：“你的手怎麽沾水了？不是說了傷口不能碰水？”
顧司宸沒答，反而問：“頭發怎麽不吹幹？”
他的臉色看似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只是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等喬知予開口回答，他轉身又回了浴室，很快便拿了個白色的吹風機出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喬知予一把按住他準備開吹風機的手，“我自己來。”
她瞥了一眼那已經透濕的紗布，忍不住開口：“你先把你這紗布拆掉，我等會兒幫你上藥。”
顧司宸垂眸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纖細柔軟，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心裏的煩悶消散了些。
“怎麽？”他勾了勾唇，戲謔地問：“剛剛不是還讓我去找許小姐代勞嗎？這會兒又肯管我了？”
想把他毒啞的心思又冒了頭。
喬知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去的話，我不攔你。”
“不去。”他將手臂自然地搭在喬知予背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半圈在自己懷裏，“我說過，賴上你了，你當我開玩笑呢？”
喬知予看著他這副無賴又理所當然的模樣，剛剛那點愧疚跑了一大半，但也懶得再和他鬥嘴，只能轉過頭，專註地對著自己的長發吹了起來。
溫熱的風緩緩吹出，卷起她柔軟的發絲，絲絲縷縷不經意地鉆過顧司宸的指縫，帶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顧司宸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暖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精致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模樣溫順又好看。
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微微擡起，感受著發絲與指尖的糾纏。
內心的念頭更加堅定，他決不會讓這段關系結束，他會把人永遠留在身邊，不管用什麽方式。
沒過多久，吹風機的嗡鳴聲停了下來。
喬知予將頭發撥到肩頭，轉頭看向身邊的顧司宸，“手，給我。”
顧司宸卻沒動，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剛被熱水熨過，眼尾還帶著些微的紅，十分深沈，像一汪深潭，讓人猜不透心底在想什麽。
喬知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重覆了一遍：“手伸過來，換藥。”
顧司宸傾身向前，把右手遞過去，放在她攤開的掌心裏。
紗布已經被水泡得松軟，邊緣卷起細小的毛邊。喬知予低著頭，用鑷子小心地夾住紗布的斷頭，一圈一圈，緩緩繞開。
最後一層紗布掀開，傷口暴露在燈光下。因為方才在浴室裏的用力，原本已經結痂的地方，血痂微微翹起，隱約能看到底下淡紅的皮肉；指關節處縱橫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裂口，最深處的皮肉還微微翻卷著，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腫，所幸沒有化膿的跡象。
她將清涼的白色膏體擠出米粒大小，用棉簽蘸著，極其小心地塗抹在每一道裂口上。
“顧司宸，”她溫熱的呼吸灑在手背，癢癢的，“為了秦昭野這種人，把自己傷成這樣，不值得。”
聽到她提起秦昭野這個名字，顧司宸沒有絲毫意外，大概也猜到，她的態度突然大轉彎，應該是打電話問了周旭，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不以為意地答道：“想揍就揍了，沒什麽值不值得的。”
頓了頓，他擡眸看向她低垂的眉眼，“所以，現在願意還我的清白了？”
喬知予知道，他是指自己剛剛誤會他是為了救許書瑤才動手揍人的事兒。
她沒擡頭，一陣後知後覺的羞赧猛地湧了上來，把方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沖刷得幹幹凈凈。
“誰讓你……不早說清楚。”她反斥道：“你以前不就喜歡她那個類型的嗎？溫溫柔柔的，跟個小白兔似的，讓人聯想到英雄救美，也很合理啊......”
“我喜歡她那個類型的？”顧司宸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明顯的詫異，還有一絲無奈的失笑，“喬知予，你是聽我親口承認了，還是鉆到我腦子裏看了？怎麽就這麽確定，我喜歡她那種類型的？”
喬知予被他噎得一時語塞，她確實沒聽他親口承認。
她又回想了一下高中時的那一幕，其他人問他是不是喜歡許書瑤那款的，他只看著遠處不說話。
她自然先入為主地認為，他的沈默，就是默認。難道……從一開始，她就搞錯了？
“聽好了。”顧司宸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我不喜歡她那個類型的。”
“那你......”
喬知予下意識就想問，那你喜歡什麽樣兒的。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問了，會顯得她格外關心他的心意，顯得她好像真的很在意他，那樣一來，豈不是就像是承認了，自己在吃醋？
“我什麽？”
“沒什麽。”喬知予指尖飛快地在紗布收口處打了個整齊的小結，“好了。”
她說著，便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倏地抓住。
“喬知予。”他握著她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手腕，聲音低下來，“你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我，不要自己胡思亂想。”
“你問，”顧司宸仔細地捕捉著她臉上的表情，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腕間那點青色的血管，“我會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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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宸木然地站在水流之下，雙拳緊緊攥著，右手上纏著的紗布被熱水浸透，原本淡淡的猩紅暈染開來，他卻渾然不覺。
“如果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的這段關系就結束。”
喬知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加註在身上的傷口，讓他更感覺痛楚難忍。
她把他帶進這段關系裏，讓他沈迷、讓他淪陷，可她卻好像隨時可以丟棄，隨時可以抽身，仿佛這段日子的親昵與朝夕相處，在她心裏未曾留下任何波瀾。
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顧司宸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執拗與偏執，他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一定要得到她，全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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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宸走出來，頭發半幹，幾縷垂落在額前，發梢還懸著將落未落的水珠。
他穿著喬知予給他買的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和右手上那圈被水浸濕、邊緣已然松散的紗布。
喬知予聞聲轉過頭看他，頭發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目光落在那片暈開的猩紅上，眉頭蹙起：“你的手怎麽沾水了？不是說了傷口不能碰水？”
顧司宸沒答，反而問：“頭發怎麽不吹幹？”
他的臉色看似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只是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等喬知予開口回答，他轉身又回了浴室，很快便拿了個白色的吹風機出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喬知予一把按住他準備開吹風機的手，“我自己來。”
她瞥了一眼那已經透濕的紗布，忍不住開口：“你先把你這紗布拆掉，我等會兒幫你上藥。”
顧司宸垂眸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纖細柔軟，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心裏的煩悶消散了些。
“怎麽？”他勾了勾唇，戲謔地問：“剛剛不是還讓我去找許小姐代勞嗎？這會兒又肯管我了？”
想把他毒啞的心思又冒了頭。
喬知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去的話，我不攔你。”
“不去。”他將手臂自然地搭在喬知予背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半圈在自己懷裏，“我說過，賴上你了，你當我開玩笑呢？”
喬知予看著他這副無賴又理所當然的模樣，剛剛那點愧疚跑了一大半，但也懶得再和他鬥嘴，只能轉過頭，專註地對著自己的長發吹了起來。
溫熱的風緩緩吹出，卷起她柔軟的發絲，絲絲縷縷不經意地鉆過顧司宸的指縫，帶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顧司宸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暖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精致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模樣溫順又好看。
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微微擡起，感受著發絲與指尖的糾纏。
內心的念頭更加堅定，他決不會讓這段關系結束，他會把人永遠留在身邊，不管用什麽方式。
沒過多久，吹風機的嗡鳴聲停了下來。
喬知予將頭發撥到肩頭，轉頭看向身邊的顧司宸，“手，給我。”
顧司宸卻沒動，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剛被熱水熨過，眼尾還帶著些微的紅，十分深沈，像一汪深潭，讓人猜不透心底在想什麽。
喬知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重覆了一遍：“手伸過來，換藥。”
顧司宸傾身向前，把右手遞過去，放在她攤開的掌心裏。
紗布已經被水泡得松軟，邊緣卷起細小的毛邊。喬知予低著頭，用鑷子小心地夾住紗布的斷頭，一圈一圈，緩緩繞開。
最後一層紗布掀開，傷口暴露在燈光下。因為方才在浴室裏的用力，原本已經結痂的地方，血痂微微翹起，隱約能看到底下淡紅的皮肉；指關節處縱橫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裂口，最深處的皮肉還微微翻卷著，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腫，所幸沒有化膿的跡象。
她將清涼的白色膏體擠出米粒大小，用棉簽蘸著，極其小心地塗抹在每一道裂口上。
“顧司宸，”她溫熱的呼吸灑在手背，癢癢的，“為了秦昭野這種人，把自己傷成這樣，不值得。”
聽到她提起秦昭野這個名字，顧司宸沒有絲毫意外，大概也猜到，她的態度突然大轉彎，應該是打電話問了周旭，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不以為意地答道：“想揍就揍了，沒什麽值不值得的。”
頓了頓，他擡眸看向她低垂的眉眼，“所以，現在願意還我的清白了？”
喬知予知道，他是指自己剛剛誤會他是為了救許書瑤才動手揍人的事兒。
她沒擡頭，一陣後知後覺的羞赧猛地湧了上來，把方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氣勢沖刷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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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她那個類型的？”顧司宸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明顯的詫異，還有一絲無奈的失笑，“喬知予，你是聽我親口承認了，還是鉆到我腦子裏看了？怎麽就這麽確定，我喜歡她那種類型的？”
喬知予被他噎得一時語塞，她確實沒聽他親口承認。
她又回想了一下高中時的那一幕，其他人問他是不是喜歡許書瑤那款的，他只看著遠處不說話。
她自然先入為主地認為，他的沈默，就是默認。難道……從一開始，她就搞錯了？
“聽好了。”顧司宸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我不喜歡她那個類型的。”
“那你......”
喬知予下意識就想問，那你喜歡什麽樣兒的。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問了，會顯得她格外關心他的心意，顯得她好像真的很在意他，那樣一來，豈不是就像是承認了，自己在吃醋？
“我什麽？”
“沒什麽。”喬知予指尖飛快地在紗布收口處打了個整齊的小結，“好了。”
她說著，便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倏地抓住。
“喬知予。”他握著她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手腕，聲音低下來，“你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我，不要自己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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