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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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教室裏很安靜，只有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延昭對著數學卷子發了十分鐘的呆，最後放棄抵抗，扭頭看向旁邊。林煦在寫題，側臉被燈光照出淡淡的輪廓。
延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林煦終於開口，頭都沒擡：“看什麽？”
延昭笑了一下：“看你。”
林煦筆尖頓住，終於擡眼看他，兩個人目光撞上。延昭沒躲，就這麽看著他。林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寫題。
但延昭發現，他耳朵紅了。
延昭低頭，在小本本上寫：「晚自習，我說‘看你’，他耳朵紅了。」
前排，糯米和米糕坐在一起。糯米偷偷看了一眼米糕，又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米糕的手，米糕沒動，但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糯米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紅了，米糕嘴角動了一下，繼續低頭看書，但手沒松開。
第二天課間，芋圓把糯米叫到了辦公室。
糯米一路忐忑，心想：我最近沒犯事吧？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楞住了。裏面除了芋圓，還有班主任周敏和數學料姐，三個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笑成一團。
芋圓擡頭看見她，招招手：“來來來，正說你呢。”
糯米硬著頭皮走過去。
周敏擡頭看她，眼睛亮亮的：“你就是那個作者？寫得真好！”
料姐也點頭：“我昨天一口氣追了二十章，熬夜了。”
糯米：“……”
她想原地消失。
芋圓讓她坐下，笑瞇瞇地說：“別緊張，叫你來是表揚你的。”
周敏湊過來：“我最喜歡第三章那個小賣部，延昭把林煦攔住那段，太有感覺了！”
料姐接話：“對對對！‘林大少爺’那個稱呼，我看了三遍！”
糯米低著頭，耳朵紅透了。
周敏看著她，笑了一下：“不過我們有個問題想問你。”
糯米擡頭：“什麽？”
周敏壓低聲音：“你寫的……是真的嗎？”
糯米楞住。
料姐也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對啊，那兩個主角，是咱們班的學生吧？”
芋圓點頭：“我看著就像，那個高冷的，是不是林煦？”
糯米：“……”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敏替她說了：“行了，別逼她了，她不說我也知道。”
料姐：“你知道？誰啊？”
周敏笑了一下，沒說話，但眼神往糯米那邊瞟了瞟。
糯米想死。
料姐拉著她的手：“別緊張，我們就是好奇，不會說出去的。”
周敏點頭：“對，我們也是讀者，讀者有知情權。”
糯米艱難地開口：“老師……你們真的不會說出去？”
三個老師同時點頭。
糯米深吸一口氣，小聲說：“是延昭和林煦。”
辦公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三個老師同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芋圓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我就說怎麽那麽真實！”
料姐拍了一下桌子：“我猜的就是他倆！”
周敏點頭：“行了，我們心裏有數了。你放心寫，我們幫你保密。”
糯米：“……”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周敏揮揮手：“行了，回去上課吧。對了，今天記得更新。”
糯米：“……”
她走出辦公室，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
完了。
真的完了。
但好像……也沒那麽糟？
她掏出手機，給延昭發了一條微信：「出大事了。」
延昭秒回：「？」
糯米：「芋圓把我小說推薦給了周老師和料姐。」
延昭：「？？？」
糯米：「她們都在追。」
延昭：「……」
糯米：「她們還問我主角是誰。」
延昭：「你怎麽說的？」
糯米：「我說了。」
延昭：「說了什麽？」
糯米：「說了是你和林煦。」
那邊沈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延昭回了一串「………………」
糯米：「她們說不會說出去。」
延昭：「你信嗎？」
糯米：「……」
延昭：「反正我不信。」
糯米：「那怎麽辦？！」
延昭：「不知道。」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
糯米：「@所有人我完了。」
米糕：「怎麽了？」
糯米：「芋圓把我小說推薦給了周老師和料姐。」
延昭：「我已經知道了。」
米糕：「然後呢？」
糯米：「她們還問我主角是誰。」
米糕：「你說了？」
糯米：「嗯。」
米糕：「說的是？」
糯米：「延昭和林煦。」
群裏安靜了三秒。
米糕：「……」
延昭：「我就說我不信。」
糯米：「那怎麽辦？！」
米糕：「繼續寫。」
糯米：「？？？」
米糕：「反正都知道了，不如寫快點。」
糯米：「你這是安慰我嗎？」
米糕：「是。」
糯米：「……」
延昭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他私聊林煦：
「你知道那本小說嗎？」
林煦：「知道。」
延昭楞住。
他回：「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聚餐，我媽和你媽聊的時候。」
延昭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知道。
他打字：「那你知道寫的是誰嗎？」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猜到了。」
延昭：「猜到了什麽？」
。：「我們。」
延昭盯著那行字，手指有點抖。
他回：「那你……不生氣？」
。：「寫得挺好的。」
延昭楞住。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他回：「你知道作者是誰嗎？」
。：「不知道。」
延昭想了想，沒告訴他。
他回：「那你想知道嗎？」
。：「你想說就說。」
延昭笑了一下。
他回：「那先不說。」
。：「嗯。」
延昭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裏是今天的事：晚自習那句“看你”。林煦耳朵紅的樣子。辦公室裏三個老師的笑臉。還有林煦那句“寫得挺好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他知道。
他不生氣。
他還說寫得挺好。
那是不是……他也覺得，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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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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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昭笑了一下：“看你。”
林煦筆尖頓住，終於擡眼看他，兩個人目光撞上。延昭沒躲，就這麽看著他。林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寫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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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擡頭看她，眼睛亮亮的：“你就是那個作者？寫得真好！”
料姐也點頭：“我昨天一口氣追了二十章，熬夜了。”
糯米：“……”
她想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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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姐接話：“對對對！‘林大少爺’那個稱呼，我看了三遍！”
糯米低著頭，耳朵紅透了。
周敏看著她，笑了一下：“不過我們有個問題想問你。”
糯米擡頭：“什麽？”
周敏壓低聲音：“你寫的……是真的嗎？”
糯米楞住。
料姐也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對啊，那兩個主角，是咱們班的學生吧？”
芋圓點頭：“我看著就像，那個高冷的，是不是林煦？”
糯米：“……”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敏替她說了：“行了，別逼她了，她不說我也知道。”
料姐：“你知道？誰啊？”
周敏笑了一下，沒說話，但眼神往糯米那邊瞟了瞟。
糯米想死。
料姐拉著她的手：“別緊張，我們就是好奇，不會說出去的。”
周敏點頭：“對，我們也是讀者，讀者有知情權。”
糯米艱難地開口：“老師……你們真的不會說出去？”
三個老師同時點頭。
糯米深吸一口氣，小聲說：“是延昭和林煦。”
辦公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三個老師同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芋圓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我就說怎麽那麽真實！”
料姐拍了一下桌子：“我猜的就是他倆！”
周敏點頭：“行了，我們心裏有數了。你放心寫，我們幫你保密。”
糯米：“……”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周敏揮揮手：“行了，回去上課吧。對了，今天記得更新。”
糯米：“……”
她走出辦公室，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
完了。
真的完了。
但好像……也沒那麽糟？
她掏出手機，給延昭發了一條微信：「出大事了。」
延昭秒回：「？」
糯米：「芋圓把我小說推薦給了周老師和料姐。」
延昭：「？？？」
糯米：「她們都在追。」
延昭：「……」
糯米：「她們還問我主角是誰。」
延昭：「你怎麽說的？」
糯米：「我說了。」
延昭：「說了什麽？」
糯米：「說了是你和林煦。」
那邊沈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延昭回了一串「………………」
糯米：「她們說不會說出去。」
延昭：「你信嗎？」
糯米：「……」
延昭：「反正我不信。」
糯米：「那怎麽辦？！」
延昭：「不知道。」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
糯米：「@所有人我完了。」
米糕：「怎麽了？」
糯米：「芋圓把我小說推薦給了周老師和料姐。」
延昭：「我已經知道了。」
米糕：「然後呢？」
糯米：「她們還問我主角是誰。」
米糕：「你說了？」
糯米：「嗯。」
米糕：「說的是？」
糯米：「延昭和林煦。」
群裏安靜了三秒。
米糕：「……」
延昭：「我就說我不信。」
糯米：「那怎麽辦？！」
米糕：「繼續寫。」
糯米：「？？？」
米糕：「反正都知道了，不如寫快點。」
糯米：「你這是安慰我嗎？」
米糕：「是。」
糯米：「……」
延昭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他私聊林煦：
「你知道那本小說嗎？」
林煦：「知道。」
延昭楞住。
他回：「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聚餐，我媽和你媽聊的時候。」
延昭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知道。
他打字：「那你知道寫的是誰嗎？」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猜到了。」
延昭：「猜到了什麽？」
。：「我們。」
延昭盯著那行字，手指有點抖。
他回：「那你……不生氣？」
。：「寫得挺好的。」
延昭楞住。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他回：「你知道作者是誰嗎？」
。：「不知道。」
延昭想了想，沒告訴他。
他回：「那你想知道嗎？」
。：「你想說就說。」
延昭笑了一下。
他回：「那先不說。」
。：「嗯。」
延昭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裏是今天的事：晚自習那句“看你”。林煦耳朵紅的樣子。辦公室裏三個老師的笑臉。還有林煦那句“寫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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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他不生氣。
他還說寫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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