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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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節是語文。
芋圓踩著上課鈴進來，把書往講臺上一放，掃了一眼教室。
“都醒醒啊，今天講散文。”
底下哀嚎一片。
芋圓笑了一下：“別嚎，這篇寫得特別好，講的是……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有人小聲起哄：“老師你講這個合適嗎？”
芋圓挑眉：“怎麽不合適？你們這個年紀，難道沒喜歡過人？”
沒人說話了。
延昭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林煦，林煦低頭看書，但耳朵好像有點紅，延昭笑了一下，收回視線。
芋圓開始講課，講著講著忽然點名：
“延昭，你來讀一下第三段。”
延昭站起來，拿著書開始讀：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地看他，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
讀到這裏，他頓了一下。
教室裏有人偷笑。
延昭硬著頭皮繼續讀：“你會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記住他愛吃什麽，記住他什麽時候會笑……”
讀完，芋圓點點頭：“坐下吧。讀得不錯，感情很到位。”
延昭坐下的時候，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他扭頭，林煦沒看他，但嘴角動了一下，延昭忽然有點想笑。
他低頭，在小本本上寫：
「語文課，他笑了。」
課間的時候，教室裏亂哄哄的，糯米趴在桌上刷手機，正看著自己小說的評論區，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糯米楞住，擡頭一看——芋圓站在她旁邊，正低頭看著屏幕，糯米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完了完了。
芋圓看了幾秒，然後擡眼看向她：
“糯米愛吃糖？”
糯米想死。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芋圓笑了一下，把手機還給她：
“別緊張，我就說這文筆看著眼熟。”
糯米楞住。
芋圓壓低聲音：
“更新挺勤的，我天天追。”
說完她就走了，留下糯米一個人坐在座位上，腦子一片空白。
米糕湊過來：“怎麽了？”
糯米轉頭看她，表情覆雜：
“老師……是我讀者。”
米糕沈默了兩秒，然後說：“那你要加更嗎？”
糯米：“……這是重點嗎？！”
米糕：“不然呢？”
糯米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問：
“我們昨天說的……還算數嗎？”
米糕：“什麽？”
糯米：“你昨天說……等我。”
米糕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糯米被她看得有點慌：“你說話啊。”
米糕：“算。”
糯米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問：“那我們現在算什麽？”
米糕想了想：“你說呢？”
糯米：“我不知道，你說。”
米糕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說：
“女朋友。”
糯米楞住。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你也算。”
米糕嘴角動了一下，兩個人站在走廊拐角，誰都沒說話，但都在笑。
延昭在教室裏等半天，發現糯米和米糕都沒回來。
他發了一條微信：
「@糯米 @米糕你倆去哪了？」
過了好一會兒，糯米回：
「私事。」
又是私事。
延昭盯著屏幕，忽然覺得這倆人肯定有事。
但他沒說。
因為他手機又震了。
。：「剛才那段……」
延昭：「哪段？」
。：「你讀的那段。」
延昭楞了一下。
他回：「怎麽了？」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寫得挺準的。」
延昭盯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問：「哪句準？」
那邊又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
延昭盯著屏幕，嘴角翹起來。
他回：
「你怎麽知道準？」
。：「不告訴你。」
延昭笑出聲。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煦。
林煦沒看他，低頭看書，但耳朵又紅了。
延昭低頭，在小本本上寫：語文課後，他說散文寫得準。耳朵紅了。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
糯米：「@所有人宣布一件事。」
延昭：「？」
米糕：「？」
糯米：「我和米糕在一起了。」
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延昭發了一串「？？？？？？」。
糯米：「有問題？」
延昭：「什麽時候的事？！」
糯米：「今天。」
延昭：「今天什麽時候？！」
糯米：「下課的時候。」
延昭：「就剛才你們消失那會兒？！」
糯米：「嗯。」
延昭：「……」
延昭：「你倆是真快。」
糯米：「還行吧。」
米糕：「謝謝。」
延昭：「你謝什麽？」
米糕：「謝謝祝福。」
延昭：「我什麽時候祝福了？！」
米糕：「你的沈默就是祝福。」
延昭：「……」
他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然後他發了一條：
「恭喜。」
糯米：「這還差不多。」
米糕：「謝謝。」
延昭把手機放到一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是林煦那句“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還有媽媽們那個“懂的都懂”的笑，還有米糕那句“女朋友”。他忽然想：她們都在一起了。那他們呢？還要等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手機又震了。
。：「睡了嗎？」
延昭笑了一下。
他回：「沒。」
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呢？」
。：「在想事情。」
延昭：「想什麽？」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明天帶什麽。」
延昭：「還是草莓的就行。」
。：「好。」
延昭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笑了一聲，房間裏很安靜，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在想他，他想：她們在一起了，他們也快了，一定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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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醒醒啊，今天講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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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有人小聲起哄：“老師你講這個合適嗎？”
芋圓挑眉：“怎麽不合適？你們這個年紀，難道沒喜歡過人？”
沒人說話了。
延昭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林煦，林煦低頭看書，但耳朵好像有點紅，延昭笑了一下，收回視線。
芋圓開始講課，講著講著忽然點名：
“延昭，你來讀一下第三段。”
延昭站起來，拿著書開始讀：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地看他，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
讀到這裏，他頓了一下。
教室裏有人偷笑。
延昭硬著頭皮繼續讀：“你會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記住他愛吃什麽，記住他什麽時候會笑……”
讀完，芋圓點點頭：“坐下吧。讀得不錯，感情很到位。”
延昭坐下的時候，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他扭頭，林煦沒看他，但嘴角動了一下，延昭忽然有點想笑。
他低頭，在小本本上寫：
「語文課，他笑了。」
課間的時候，教室裏亂哄哄的，糯米趴在桌上刷手機，正看著自己小說的評論區，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糯米楞住，擡頭一看——芋圓站在她旁邊，正低頭看著屏幕，糯米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完了完了。
芋圓看了幾秒，然後擡眼看向她：
“糯米愛吃糖？”
糯米想死。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芋圓笑了一下，把手機還給她：
“別緊張，我就說這文筆看著眼熟。”
糯米楞住。
芋圓壓低聲音：
“更新挺勤的，我天天追。”
說完她就走了，留下糯米一個人坐在座位上，腦子一片空白。
米糕湊過來：“怎麽了？”
糯米轉頭看她，表情覆雜：
“老師……是我讀者。”
米糕沈默了兩秒，然後說：“那你要加更嗎？”
糯米：“……這是重點嗎？！”
米糕：“不然呢？”
糯米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問：
“我們昨天說的……還算數嗎？”
米糕：“什麽？”
糯米：“你昨天說……等我。”
米糕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糯米被她看得有點慌：“你說話啊。”
米糕：“算。”
糯米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問：“那我們現在算什麽？”
米糕想了想：“你說呢？”
糯米：“我不知道，你說。”
米糕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說：
“女朋友。”
糯米楞住。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你也算。”
米糕嘴角動了一下，兩個人站在走廊拐角，誰都沒說話，但都在笑。
延昭在教室裏等半天，發現糯米和米糕都沒回來。
他發了一條微信：
「@糯米 @米糕你倆去哪了？」
過了好一會兒，糯米回：
「私事。」
又是私事。
延昭盯著屏幕，忽然覺得這倆人肯定有事。
但他沒說。
因為他手機又震了。
。：「剛才那段……」
延昭：「哪段？」
。：「你讀的那段。」
延昭楞了一下。
他回：「怎麽了？」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寫得挺準的。」
延昭盯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問：「哪句準？」
那邊又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
延昭盯著屏幕，嘴角翹起來。
他回：
「你怎麽知道準？」
。：「不告訴你。」
延昭笑出聲。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煦。
林煦沒看他，低頭看書，但耳朵又紅了。
延昭低頭，在小本本上寫：語文課後，他說散文寫得準。耳朵紅了。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
糯米：「@所有人宣布一件事。」
延昭：「？」
米糕：「？」
糯米：「我和米糕在一起了。」
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延昭發了一串「？？？？？？」。
糯米：「有問題？」
延昭：「什麽時候的事？！」
糯米：「今天。」
延昭：「今天什麽時候？！」
糯米：「下課的時候。」
延昭：「就剛才你們消失那會兒？！」
糯米：「嗯。」
延昭：「……」
延昭：「你倆是真快。」
糯米：「還行吧。」
米糕：「謝謝。」
延昭：「你謝什麽？」
米糕：「謝謝祝福。」
延昭：「我什麽時候祝福了？！」
米糕：「你的沈默就是祝福。」
延昭：「……」
他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然後他發了一條：
「恭喜。」
糯米：「這還差不多。」
米糕：「謝謝。」
延昭把手機放到一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是林煦那句“看他寫字，看他走路，看他發呆”，還有媽媽們那個“懂的都懂”的笑，還有米糕那句“女朋友”。他忽然想：她們都在一起了。那他們呢？還要等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手機又震了。
。：「睡了嗎？」
延昭笑了一下。
他回：「沒。」
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呢？」
。：「在想事情。」
延昭：「想什麽？」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
。：「明天帶什麽。」
延昭：「還是草莓的就行。」
。：「好。」
延昭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笑了一聲，房間裏很安靜，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在想他，他想：她們在一起了，他們也快了，一定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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