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語

周二早上，延昭到教室的時候，林煦已經在座位上了，他坐下，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林煦沒擡頭，在寫題，和往常一樣。

但延昭發現，他桌上多了個東西——一小袋草莓味的糖。延昭楞了一下，他說的“下次”，就是今天？他盯著那袋糖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假裝沒看見。

但他心跳有點快。第一節下課，延昭趴著補覺，醒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那袋糖，就放在他筆袋旁邊，他楞了一下，扭頭看林煦。

林煦沒擡頭，還在寫題。

延昭：“這糖……”

林煦：“多了。”

延昭笑了。

又是“多了”，上次送水也是“多了”。他拿起那袋糖，拆開，塞了一顆進嘴裏，草莓味的，甜的。

他扭頭看林煦：“你要不要？”

林煦沒看他：“不要。”

延昭：“那我全吃了。”

林煦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手機震了一下。

「絕密情報局」群裏：

糯米：「他帶糖了！！我看見了！！」

米糕：「核實。草莓味，已投餵。」

延昭：「你們是真快。」

糯米：「他怎麽說？！」

延昭：「他說多了。」

糯米：「……又是多了？」

米糕：「林氏暗語：專門給你帶的。」

糯米：「米糕你太強了。」

延昭看著屏幕，忍不住笑。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煦。

林煦沒擡頭，但筆尖又頓了一下，下午課間，延昭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又多了瓶水。旁邊還放著兩顆草莓味的糖。他楞了一下，扭頭看林煦，林煦沒擡頭，但耳朵紅紅的。延昭笑了，坐下，把那兩顆糖收進筆袋裏，和小本本放在一起。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你留著幹嘛？”

延昭扭頭，林煦正看著他。

延昭理直氣壯：“證據。”

林煦：“……什麽證據？”

延昭：“證明你對我好的證據。”

林煦沒說話，轉回去繼續寫題。

但延昭發現，他耳朵紅到脖子了。

放學的時候，延昭收拾書包，忽然想起什麽。

他掏出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頁，寫：

「3月18日，他帶了草莓味的糖。他說多了。我收進筆袋了。」

寫完，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煦。

林煦正好也看他。

兩個人目光撞上。

林煦：“又在記？”

延昭：“嗯。”

林煦：“記什麽？”

延昭笑了一下：“記某人今天又對我好了。”

林煦沒說話，背上書包走了。

但延昭發現，他走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裏：

糯米：「今日總結：糖+水，雙倍投餵！」

米糕：「數據：今日投餵次數2次，累計本周5次，本月創新高。」

糯米：「你這是寫論文嗎？」

米糕：「習慣了。」

延昭看著屏幕，笑出聲。

他拿起手機，點開林煦的微信，發了一條：「糖很好吃。」

過了幾秒，對方回：

。：「嗯。」

延昭盯著那個“嗯”字，嘴角翹起來。

他又發了一條：「明天還帶嗎？」

這次等得久了點。

然後手機震了：

。：「看你表現。」

延昭楞了兩秒，然後笑出聲，他把手機捂在胸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看他表現？行啊，他明天就表現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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