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

第二天早讀，延昭到教室的時候，林煦已經在座位上了。

他坐下，扭頭看了一眼——林煦在寫題，側臉被晨光照著，睫毛有點長。

延昭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

他沒發現，林煦的筆尖頓了一下。

第一節下課，延昭正趴著補覺，手機震了一下。

他點開——「絕密情報局」群裏，糯米發來消息：

糯米：「緊急情報！剛才林煦往你這邊看了三次！」

延昭：「……」

延昭：「三次？」

糯米：「第一次是你剛趴下的時候，第二次是你動了一下，第三次是剛才。」

米糕：「核實。三次，每次約2-3秒。」

延昭盯著屏幕，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扭頭看林煦。

林煦沒擡頭，還在寫題。

但延昭發現，他耳朵好像有點紅。

下午課間，延昭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瓶水。

礦泉水。

他楞了一下，扭頭看林煦。

林煦沒擡頭，還在寫題。

延昭：“這水……”

林煦：“多了。”

延昭：“……多了？”

林煦沒說話。

延昭盯著那瓶水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擰開喝了一口。

甜的。

手機震了一下。

糯米：「臥槽他給你送水了！！我看見了！！」

米糕：「記下來了。林煦主動送水，糖分爆炸。」

延昭：「……你們是真快。」

放學的時候，延昭收拾書包，忽然聽見旁邊的人開口：

“那個群。”

延昭楞了一下，扭頭看林煦。

林煦沒看他，還在收拾東西，但耳朵紅紅的。

“嗯？”

“到底是什麽？”

延昭腦子飛速運轉：“……就是一個群。”

林煦終於擡眼看他。

兩個人目光撞上。

延昭心跳漏了一拍。

林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說：“我看見了。”

延昭：“……看見什麽？”

林煦：“群裏發的東西。”

延昭楞住。

“有我的名字，”林煦說，“還有次數。”

延昭：“……”完了。

“所以，”林煦看著他，“你們在記什麽？”

延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煦沒等他回答，背上書包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明天別讓她們記了。”

延昭楞住。

“要記，”林煦聲音低低的，“你自己記。”

然後他走了。

延昭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什麽？！自己記？！什麽意思？！

晚上，「絕密情報局」群：

延昭：「他知道了。」

糯米：「？？？」

米糕：「知道什麽？」

延昭：「知道我們在記他。」

糯米：「……」

糯米：「然後呢？他生氣了嗎？」

延昭盯著屏幕，想起林煦臨走前那句話。

延昭：「他說……要記就自己記。」

群裏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後糯米發了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糕：「記下來了。林煦原話：要記就自己記。」

米糕：「結論：他在暗示。」

糯米：「暗示什麽？！」

米糕：「暗示延昭可以親自觀察他。」

糯米：「……」

糯米：「米糕你太強了。」

延昭盯著屏幕，心跳得很快，他想起林煦說那句話時的樣子——沒回頭，耳朵紅紅的，聲音低低的。他忽然有點想笑。自己記？行啊，那他明天就開始記。記林煦今天看了他幾次，記林煦什麽時候耳朵紅，記林煦說的每一句話。

他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先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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