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第二天早上，延昭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糯米坐在前排，低著頭，假裝在看書，平時她這時候應該回頭跟米糕聊天，今天安靜得不像話，連頭都不回。延昭笑了一下，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旁邊林煦已經到了，低頭寫題，筆尖沒停。

延昭扭頭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前排糯米的背影，忽然有點想笑。

——你要是知道她寫了什麽，肯定比我昨天還震驚。

第一節下課，延昭手機震了一下。

糯米：「延哥，出來一下，走廊拐角。」

延昭看了一眼消息，站起來往外走。

旁邊林煦擡頭看他一眼，沒說話。走廊拐角，糯米一看見他就湊過來，壓低聲音：

“昨晚的事，你沒告訴別人吧？”

延昭：“沒。”

糯米松了口氣，然後又問：“林煦呢？”

延昭看著她，沒說話。

糯米急了：“你說啊！”

延昭：“我告訴他幹嘛？”

糯米楞了一下：“那你……不生氣？”

延昭靠在墻上，看著她：“你覺得我不該生氣？”

糯米縮了縮脖子：“該……應該該。”

延昭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糯米被他看得發毛，小聲說：“那……那你想怎麽樣？”

延昭想了想：“請我喝一周的水。”

糯米瞪大眼睛：“一周？！”

“兩周。”

“一周就一周！”

延昭笑了一下：“成交。”

糯米剛要松口氣，又聽延昭說：

“還有，以後我找你幫忙，你不能拒絕。”

糯米警惕地看著他：“什麽忙？”

“還沒想好，先欠著。”

糯米：“……”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但沒辦法，誰讓她理虧呢。

“行吧。”她蔫蔫地說。

延昭看她那樣，忍不住笑了：“放心，不會讓你幹什麽壞事。”

糯米擡頭看他：“真的？”

“真的。”

糯米眼睛一亮：“那我現在就有一個提議！”

延昭：“……什麽？”

糯米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我給你當臥底吧！盯著林煦，他有什麽動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延昭：“……”

“真的！”糯米越說越來勁，“他看誰、跟誰說話、有沒有偷看你，我都記下來發給你！”

延昭看著她，忽然問：“你是不是本來就在幹這個？”

糯米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本來就天天盯著他，”延昭說，“還寫進小說裏。”

糯米：“……”

好像確實是。

她撓了撓頭：“那……那我換個說法？我給你當專屬情報員？”

延昭笑了一下：“行吧。”

糯米眼睛一亮：“成交！咱倆微信單線聯系！”

等糯米走了，延昭回到座位，剛坐下，手機又震了一下。

糯米：「對了延哥，林煦喜歡喝什麽水？」

延昭：「……」

糯米：「情報需要，快說。」

延昭：「礦泉水。」

糯米：「收到。over。」

延昭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邊林煦忽然開口：“笑什麽？”

延昭楞了一下，扭頭看他。

林煦沒擡頭，還在寫題。

延昭：“沒什麽，想到下周有人請喝水。”

林煦筆尖頓了一下，沒說話。

延昭把手機收起來，餘光掃了一眼林煦。

——你要是知道請我喝水的人是誰，肯定更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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