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

第二天課間，延昭正趴在桌上補覺，手機震了一下。

糯米：「延哥，今日情報：林煦剛才往你這邊看了兩眼。」

延昭看了一眼，沒回。

過了一會，又震一下。

糯米：「第一眼是五分鐘前，你扭頭看窗外的時候。」

糯米：「第二眼是剛才，你趴著睡覺的時候，他看了大概三秒。」

延昭：「……」

延昭：「你是不是太閑了？」

糯米：「專業素養。」

延昭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

旁邊林煦忽然開口：“跟誰聊天？”

延昭楞了一下，扭頭看他。

林煦沒擡頭，還在寫題。

延昭：“一個朋友。”

林煦“嗯”了一聲，沒再問。

下午課間，糯米又發消息。

糯米：「延哥，林煦剛才去接水，路過你座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延昭：「停了一下？」

糯米：「對，大概兩秒，然後走了。」

延昭：「這算什麽情報？」

糯米：「他在看你有沒有醒。」

延昭：「……」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煦的位置——空著，去接水了。

過了兩分鐘，林煦拿著水杯回來，坐下，頭都沒擡。

延昭盯著他看了兩秒。

林煦終於擡眼看他：“看什麽？”

延昭：“沒什麽。”

林煦沒說話，繼續寫題。

但延昭發現，他筆尖頓了一下。

放學的時候，延昭剛站起來，米糕走過來，在他桌邊停了一下。

“延昭，”她壓低聲音，“糯米是不是在幫你盯林煦？”

延昭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米糕掏出小本本，翻開某一頁：

“3月7日，糯米課間頻繁看手機，疑似與人秘密聯絡。”

“3月7日，糯米看向林煦的次數比平時多一倍。”

“3月7日，糯米給延昭發消息後，延昭笑了一下。”

延昭：“……”

他現在懷疑，這人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所以，”米糕合上本子，“你們在搞什麽？”

延昭沈默了兩秒，決定坦白。

“她知道我發現了她寫小說的事，”他說，“然後她說要給我當臥底，盯著林煦。”

米糕點點頭，一點都沒驚訝。

“難怪，”她說，“她今天看林煦的次數超標了。”

延昭：“……你連這個都記？”

米糕：“習慣了。”

延昭：“……”

“我也要加入。”米糕說。

延昭楞了一下：“什麽？”

“情報組，”米糕說，“我有更全的數據。”

她翻開小本本：

“林煦今天看延昭的次數：早讀1次，第一節下課2次，午休1次，下午第三節2次，放學1次。”

“共計7次，比昨天多3次。”

延昭盯著那串數字，腦子有點懵。

“……你什麽時候開始記這個的？”

米糕：“開學第一天。”

延昭：“……”

他忽然有點同情林煦。

被兩個人同時盯著的滋味，他不敢想。

晚上，延昭收到一條微信。

米糕：「拉個群吧。」

延昭：「？」

米糕：「情報需要同步。」

延昭看著屏幕，沈默了三秒。

然後他建了一個群，把糯米和米糕都拉了進來。

群名：「絕密情報局」

糯米：「？？？」

糯米：「這是什麽群？」

米糕：「情報共享群。」

糯米：「……」

糯米：「米糕你怎麽也在？！」

米糕：「我也加入了。」

糯米：「什麽時候的事？！」

米糕：「今天放學。」

糯米：「……」

過了幾秒，糯米發了一條：

糯米：「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米糕：「情報組正式成立。我負責數據分析，你負責一線觀察，延昭負責……」

米糕：「延昭負責被看。」

延昭：「……」

糯米：「笑死。」

延昭：「你倆是不是太閑了？」

米糕：「今日總結：林煦看延昭7次，比昨天多3次。糯米今日情報準確率80%，漏報一次，建議加強訓練。」

糯米：「你怎麽知道我漏報了？！」

米糕：「我有數據。」

糯米：「……」

延昭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發了一句：

延昭：「你們倆……是真的專業。」

米糕：「過獎。」

糯米：「過獎+1」

延昭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一邊。

他忽然有點好奇，林煦如果知道自己被兩個人同時盯著，還會被做成Excel表格，會是什麽表情，大概還是那張冷臉，但耳朵可能會紅。

群裏又震了一下。

糯米：「對了延哥，明天要喝什麽水？」

延昭：「……礦泉水。」

糯米：「收到。」

米糕：「記下來了。」

延昭：「這有什麽好記的？」

米糕：「習慣。」

延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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