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幾個人打好飯，端著盤子往裏走。食堂裏空蕩蕩的——A班提前十五分鐘下課，成功避開了人潮。

江以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食堂，樂了：“咱這特殊待遇是真爽，包場吃飯。”

許澤在後面接話：“那可不，要不怎麽叫A班呢。”

糯米拉著米糕快走幾步：“快快快，占個好位置，一會兒人就多了！”

延昭端著盤子跟在後面，目光掃過一排排空桌椅，然後他看見角落裏有個人。林煦已經坐下了，一個人，低著頭看手機。

江以也看見了，直接往那邊走：“走，坐林煦那兒！”

延昭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麽，跟了上去，幾個人在林煦那桌坐下，江以一屁股坐林煦對面，許澤坐江以旁邊，糯米和米糕挨著許澤坐下。延昭端著盤子站著——只剩林煦旁邊那個位置了，他坐下。林煦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延昭也不說話，低頭吃自己的。

桌上安靜了兩秒。

糯米湊到米糕耳邊小聲說：“他倆坐一起了。”米糕低頭，默默掏出小本本。

江以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開口：“你倆怎麽都不說話？”

延昭：“吃飯說話容易噎著。”

江以：“……你什麽時候這麽養生的？”

延昭沒理他。許澤在旁邊笑了一聲，低頭扒飯。

吃到一半，陸續有別的班學生湧進食堂。

江以看了一眼門口，感慨：“嘖，咱們吃完他們就來了，這時間差打得真舒服。”

許澤點頭：“所以咱們得慢慢吃，享受特權。”

糯米在旁邊接話：“主要是能多看一會兒某人吃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延昭和林煦那邊瞟。

米糕補充道：“是某兩人。”

延昭擡頭看她：“你說誰？”

糯米笑了一下：“我們說我和米糕呢，行了吧。”

延昭：“……”

林煦在旁邊，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吃完飯，幾個人站起來收拾餐盤。

延昭忽然想起什麽，扭頭看林煦：“哎，林大少爺，加個微信？”

林煦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他。

延昭掏出手機，晃了晃：“方便問作業。”

旁邊江以直接笑出聲：“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學了？”

延昭沒理他，就看著林煦。林煦盯著他看了兩秒，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延昭掃了。“叮”一聲，好友添加成功。延昭低頭看了一眼林煦的頭像——一片黑，啥也沒有。

他笑了一下：“林大少爺，你這頭像挺有個性。”

林煦沒說話，把手機收起來，端著盤子走了。

等林煦走遠，糯米一把抓住米糕的胳膊：“你看見了嗎！他加了他微信！”

米糕低頭在小本本上寫：“食堂第N排，微信+1，糖分爆炸。”

江以在旁邊悠悠地來了一句：“問作業？他騙誰呢。”

許澤點頭：“+1。”

延昭：“……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幾個人往教室走。

糯米還沈浸在剛才的興奮裏，拉著米糕叨叨個不停：“你說他們加了微信會不會聊天？會不會發晚安？會不會發‘在嗎’？”

米糕被她拽著往前走，沒說話。

糯米扭頭看她：“米糕？你怎麽不說話？”

米糕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落在糯米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還在笑。

米糕頓了一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往前走：“沒什麽。”

糯米沒發現什麽，又繼續叨叨了，但米糕的手指，悄悄蜷了一下，剛才糯米拉她的那只手，還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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