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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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晚風輕掠過垂落的發絲，街邊行人悠閑，幾只鳥劃過即將落幕的天。
溫覺背著手，眼睛不時瞥向身旁的人，又悄悄收回目光。
兩人安靜踱步，停下，簡予懷擡手攔在她的身前，車子駛過掀起一陣漣漪。
走到紅綠燈那頭，停在藍黃整齊排列的共享電動車前，簡予懷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隨著“滴”的一聲開鎖，溫覺探頭探腦，只見他將手機遞到面前，示意她幫忙拿著。
她接過，噙著笑發問：“你就這麽放心交給我？”
簡予懷踢上腳撐，接她的話茬：“手機裏沒秘密，你要是真想看，可以考慮一下。”
溫覺嗔怪似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餵！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啊。”
將小黃車從眾多共享中挪出，他才有機會正視她。
溫覺手裏握著他的手機，風吹起她精心卷起的頭發，右邊的劉海朝左側斜揚起，發尾蹭得她鼻尖癢癢的。
肩帶上綁著兩個蝴蝶結，壓在鎖骨處。江城沒有秋天，九月份的天同七八月一樣，偶有些傍晚時分會卷起幾陣叫人起疙瘩的冷風。
他的目光炙熱，不由使溫覺臉頰漾起燥意，她別開眼，低頭，手機屏幕倏然亮起——
屏保上是個姑娘趴在案面，側著臉睡覺，身後排放著整齊密麻的文件夾，右下角是虛焦的電腦一角，上方是文檔頁面，看樣子是偷拍的。
溫覺來不及細看電腦上的內容，擡眼，簡予懷脫下披肩，下一秒便蓋在了她的肩處，系上結。
“晚上不比早上，別著涼了。”
說不上具體感受，她收了收指尖，羞赧地點頭，心裏的那片湖又被人投進一顆石子，泛起細微波紋。
從來都是坐在他的副駕，初次嘗試他的後座，感覺果真不一樣。小黃車穿梭過下班來往的車輛，迎面撲來的風帶著自由與小確幸。
記憶裏，兒時她總愛坐在外公的自行車後座，雙手張開去擁抱太陽或風，有好幾次都因調皮而擦傷。外公並不惱，反而拍拍她臟了的衣服，帶她去吃冰淇淋。
回到家，爺孫倆便站在門口，受外婆十幾分鐘的數落……
路燈晃過瞳孔裏盈著的水霧，溫覺吸了吸鼻子，頭頂閃爍著幾顆星星，唯獨眼前那顆，它勝過其他，它格外明亮。
外公，你走之後，我坐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後座，你可要替我把把關，可不能讓你的孫女受欺負！
眼前的星星閃了閃，她跟著笑了。
小黃車停在它的區域，簡予懷還車後，帶著她的疑惑步行至一家名為“芳菲”的花店門口。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嗎？”溫覺抻著脖子朝玻璃內望了望，裏頭亮著兩盞燈，但沒有人。
簡予懷賣了關子，推門而入。門上的鈴鐺清脆環繞整個空間，裏屋走出一位姑娘，她紮著低馬尾，如初見那般。臉上掛著微笑，幾束百合在她手裏開得正盛，見到來人臉色頓了瞬。
溫覺也明顯楞住，張了張唇，喊出她的名字：“菲菲小姐。”
“小溫姐。”菲菲趕忙將花放至一側，徑直走來，先是抱了抱溫覺，又抱了下簡予懷。
“好久不見簡老師，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
聞言，溫覺也向簡予懷投去目光，她同樣好奇。
“有次你說喜歡種花，我猜測你會不會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後，選擇開家花店。”
菲菲佩服地鼓起掌，隨後招待他們進去坐，簡予懷婉拒：“我今天來是想買幾束花送人，淳於老板有何高見？”
“送人？”菲菲不動聲色掃了溫覺一眼，似乎了然，順著花瓶挨個抽出幾束，隔著一排花遞到他眼前，詢問意見，“送誰呢？送朋友這幾束可就不合適哦。”
溫覺走到櫥窗那幾束前，俯身嗅了嗅，問道：“菲菲，這是什麽花，聞著很香耶。”
“茉莉花，旁邊是雛菊。”菲菲扭回頭，臥蠶明顯，“雛菊的花語還不錯，或許適合你送給心裏的那個人。”
溫覺正站在菲菲的斜後方，所說的話毫無保留全傳入她的耳朵，她故作沒聽到般溜達別處。
見狀，簡予懷買下了這幾束雛菊。
菲菲走到收銀處，用幾張牛皮紙包好，順便拿回針卡住張小卡片，他接過，還未來得及摁亮手機屏幕，她便匆匆跑出來推著二人離開。
兩人沒多言，沿著這條街走了一會，路過一名躺在路邊睡覺的乞丐，簡予懷從錢包裏取出一把用白色塑料袋裝好的五塊十塊，隨後又將碗推近一些，蓋在縫著布丁的破布下。
過後溫覺疑惑湊上前問道：“為什麽不直接給五十或者一百呢？”
簡予懷看著眼前的路，苦笑著：“或許是怕人心。”
奶奶那時擺攤，有個專門放現金的盒子，有幾位年輕人瞧奶奶一把年紀辛苦，便好心多塞了五十塊錢；然而沒過幾分鐘，這筆錢連帶著奶奶自己的幾百塊錢一起被偷走。
這一幕被躲在樹林後偷看奶奶的他發現了。即便說他只看到了奶奶丟錢時的慌張和苦不堪言，但卻在他心裏印下深刻的印象。
“那五塊十塊就不會被偷了嗎？”
兩個影子一晃一晃，拉長又收縮。
“不確定，抱著萬一的心吧。”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手裏的雛菊花他也拿了許久，遲遲沒送出。
溫覺也沒有過多去追問他買這捧花要贈予誰，或許只是說說而已，實則是放在自己家陶冶情操的。
口袋裏的手機悶震幾聲，溫覺拿出，是岑茴發來的有關實體書的消息。她一心埋頭打字，絲毫沒註意周邊的風吹草動。
chhy：最近怎麽沒聽你提起那位簡姓先生，下崗了？
溫覺擡起頭，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走在了裏側，簡予懷甚是安靜地走在一旁。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也向她投來了目光，她抿出一個笑，隨後垂首打字。
一時沒註意腳下有團黑色麻袋，腳尖踩上，踉蹌地滑了下步子，簡予懷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才沒叫她容貌損毀。
溫覺穩住腳跟，直起身板，若無其事地理了理劉海。
“看路。”他語氣寡淡無味地提醒道。
溫覺站在原地匆忙跟岑茴報備了一句，才將手機放回包裏。
她邁開腿走了幾步，發覺簡予懷還停在方才的位置，她歪了歪身子，朝他揮揮手。
“簡老師，天都黑了，還不走？”
簡予懷捏著牛皮紙，像是一鼓作氣，走向她。
待他走近，溫覺臉色茫然，直見他將花束遞給她。
“送我嗎？”她似乎是不確定，手垂在腿側沒接過。
“這是雛菊耶，要送給暗戀對象的，你可想清楚了。”
簡予懷看著她的眼睛，似有若無的波瀾流轉眸間，他低笑，而後說道：“我對你的情感難道不是已經毫無保留告訴你了嗎，為什麽還要讓我想清楚？”
溫覺歪嘴，雙手背著，俏皮地勾起腳尖：“暗戀對象也不是僅一的，萬一你哪天不喜歡我了，找我要回這束花怎麽辦？”
“花有保質期，感情也一樣，未來的事我們都不確定，至少當下，我想把它送給你。”簡予懷將花往前遞了遞，“無論最後我的分數是多少，都請閱卷老師記住我這個學生。”
“閱卷老師記性可不好，要是忘記了怎麽辦？”
她接過，手指撥了撥花瓣，眼尾揚起弧度，擡眼看他。
簡予懷忽然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她下意識屏息，往後縮了縮脖頸。
他嘴唇翕動，屈指在她腦門輕敲一下：“那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溫覺晃神，由著他這般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目光墜入自己眼眸。
她猛轉過身，朝向馬路，指尖陷進牛皮紙內，耳根泛起紅溫，在夜色中不甚明顯。
“我送你回家。”
他繞過她，雙手懶懶地揣進兜裏。
走出兩米外，溫覺才緩緩轉過頭，他穿著一身白T恤，就如初見那般幹凈。身上的那件披肩還蓋在她的肩處，她捏起布料，又擡眼看向他走得遲緩的背影。
楞神間，他收了步子，輕呼口氣，轉身，隔著距離喚了溫覺一聲。
“溫小姐，天快黑了，還不走？”
回神，她應聲，抱著那捧雛菊花追上他的步伐。
他說的對，他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當下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而她確定，收到花的此刻，她是開心的，也是幸福的。
小黃車直達小區樓下，停好車，頭頂飄起細密的小雨，溫覺仰頭，雨水滴到顴骨。
“簡老師，你也快回去吧，待會要是下大了可就要感冒了。”
“好，你早點休息。”
溫覺點頭，腳步往後退了幾步，欲轉身之際，她停住，邊後退邊朝他喊：“簡老師，謝謝你的花！還有，周日見！”
她舉起手在空中用力擺了幾下，才轉身跑進小區。
簡予懷坐上車，單手握著車把，任由雨珠從樹葉滑落滴在頭頂，思緒飄遠又飄近，片刻才擰油而去。
回到家，溫覺將牛皮紙裏的花拿出，正好餐桌上放著一個空花瓶，合理利用上。
幾束太陽似的花朵插在透明的玻璃瓶內，幹凈明媚，看著它就好像回到了兒時在鄉村陪外公外婆種菜的時刻，每次都滿手淤泥捏著朵小花，好不愜意。
溫覺淋了雨，從衣櫃裏拿出衣服徑直走進浴室。
簡予懷從浴室裏擦著頭發走出，鏡子蒙上霧氣，他順起床上的手機，眉頭微蹙。
屏保上的圖片悄無聲息換了張，他長按屏幕，右滑替換回原本的圖片。放下手機，他站起身，又垂眼瞥了眼熄屏的手機。
今天他曾把手機交給溫覺，如若是早就誤觸，那她有沒有看到？
這張照片本就是那天未經允許偷拍的，她要是看見，要是生氣，會不會已經把他扣成負分了？
毛巾揉搓著頭皮，離別時她心情似乎很好，應是沒看見。
溫覺穿著夏季的短款睡衣，趴在書桌前，捏著筆尖，晃了幾下椅子才直起身。
她用彩筆在本子上畫著什麽，隨後又用中性筆寫了幾筆，完工後用手機對準拍攝；滑出相機，打開綠泡泡，找到聊天框發送出去。
同時，簡予懷吹好頭發，手機短暫震動一聲。
溫覺發來一張類似手帳的圖片——黑色長方形的框框，右下角畫著一只簡筆小貓，左上角則是斜貼著的膠帶，就好似是張貼上的無粘性便簽。
框內字體簡潔好看，一筆一畫都透露著女孩子的小雀躍。上面寫著：
九月二十二日
學生：簡予懷
分數：六十
恭喜及格，繼續努力^ ^
溫老師持續關註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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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車停在它的區域，簡予懷還車後，帶著她的疑惑步行至一家名為“芳菲”的花店門口。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嗎？”溫覺抻著脖子朝玻璃內望了望，裏頭亮著兩盞燈，但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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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也明顯楞住，張了張唇，喊出她的名字：“菲菲小姐。”
“小溫姐。”菲菲趕忙將花放至一側，徑直走來，先是抱了抱溫覺，又抱了下簡予懷。
“好久不見簡老師，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
聞言，溫覺也向簡予懷投去目光，她同樣好奇。
“有次你說喜歡種花，我猜測你會不會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後，選擇開家花店。”
菲菲佩服地鼓起掌，隨後招待他們進去坐，簡予懷婉拒：“我今天來是想買幾束花送人，淳於老板有何高見？”
“送人？”菲菲不動聲色掃了溫覺一眼，似乎了然，順著花瓶挨個抽出幾束，隔著一排花遞到他眼前，詢問意見，“送誰呢？送朋友這幾束可就不合適哦。”
溫覺走到櫥窗那幾束前，俯身嗅了嗅，問道：“菲菲，這是什麽花，聞著很香耶。”
“茉莉花，旁邊是雛菊。”菲菲扭回頭，臥蠶明顯，“雛菊的花語還不錯，或許適合你送給心裏的那個人。”
溫覺正站在菲菲的斜後方，所說的話毫無保留全傳入她的耳朵，她故作沒聽到般溜達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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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走到收銀處，用幾張牛皮紙包好，順便拿回針卡住張小卡片，他接過，還未來得及摁亮手機屏幕，她便匆匆跑出來推著二人離開。
兩人沒多言，沿著這條街走了一會，路過一名躺在路邊睡覺的乞丐，簡予懷從錢包裏取出一把用白色塑料袋裝好的五塊十塊，隨後又將碗推近一些，蓋在縫著布丁的破布下。
過後溫覺疑惑湊上前問道：“為什麽不直接給五十或者一百呢？”
簡予懷看著眼前的路，苦笑著：“或許是怕人心。”
奶奶那時擺攤，有個專門放現金的盒子，有幾位年輕人瞧奶奶一把年紀辛苦，便好心多塞了五十塊錢；然而沒過幾分鐘，這筆錢連帶著奶奶自己的幾百塊錢一起被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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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塊十塊就不會被偷了嗎？”
兩個影子一晃一晃，拉長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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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手裏的雛菊花他也拿了許久，遲遲沒送出。
溫覺也沒有過多去追問他買這捧花要贈予誰，或許只是說說而已，實則是放在自己家陶冶情操的。
口袋裏的手機悶震幾聲，溫覺拿出，是岑茴發來的有關實體書的消息。她一心埋頭打字，絲毫沒註意周邊的風吹草動。
chhy：最近怎麽沒聽你提起那位簡姓先生，下崗了？
溫覺擡起頭，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走在了裏側，簡予懷甚是安靜地走在一旁。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也向她投來了目光，她抿出一個笑，隨後垂首打字。
一時沒註意腳下有團黑色麻袋，腳尖踩上，踉蹌地滑了下步子，簡予懷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才沒叫她容貌損毀。
溫覺穩住腳跟，直起身板，若無其事地理了理劉海。
“看路。”他語氣寡淡無味地提醒道。
溫覺站在原地匆忙跟岑茴報備了一句，才將手機放回包裏。
她邁開腿走了幾步，發覺簡予懷還停在方才的位置，她歪了歪身子，朝他揮揮手。
“簡老師，天都黑了，還不走？”
簡予懷捏著牛皮紙，像是一鼓作氣，走向她。
待他走近，溫覺臉色茫然，直見他將花束遞給她。
“送我嗎？”她似乎是不確定，手垂在腿側沒接過。
“這是雛菊耶，要送給暗戀對象的，你可想清楚了。”
簡予懷看著她的眼睛，似有若無的波瀾流轉眸間，他低笑，而後說道：“我對你的情感難道不是已經毫無保留告訴你了嗎，為什麽還要讓我想清楚？”
溫覺歪嘴，雙手背著，俏皮地勾起腳尖：“暗戀對象也不是僅一的，萬一你哪天不喜歡我了，找我要回這束花怎麽辦？”
“花有保質期，感情也一樣，未來的事我們都不確定，至少當下，我想把它送給你。”簡予懷將花往前遞了遞，“無論最後我的分數是多少，都請閱卷老師記住我這個學生。”
“閱卷老師記性可不好，要是忘記了怎麽辦？”
她接過，手指撥了撥花瓣，眼尾揚起弧度，擡眼看他。
簡予懷忽然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她下意識屏息，往後縮了縮脖頸。
他嘴唇翕動，屈指在她腦門輕敲一下：“那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溫覺晃神，由著他這般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目光墜入自己眼眸。
她猛轉過身，朝向馬路，指尖陷進牛皮紙內，耳根泛起紅溫，在夜色中不甚明顯。
“我送你回家。”
他繞過她，雙手懶懶地揣進兜裏。
走出兩米外，溫覺才緩緩轉過頭，他穿著一身白T恤，就如初見那般幹凈。身上的那件披肩還蓋在她的肩處，她捏起布料，又擡眼看向他走得遲緩的背影。
楞神間，他收了步子，輕呼口氣，轉身，隔著距離喚了溫覺一聲。
“溫小姐，天快黑了，還不走？”
回神，她應聲，抱著那捧雛菊花追上他的步伐。
他說的對，他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當下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而她確定，收到花的此刻，她是開心的，也是幸福的。
小黃車直達小區樓下，停好車，頭頂飄起細密的小雨，溫覺仰頭，雨水滴到顴骨。
“簡老師，你也快回去吧，待會要是下大了可就要感冒了。”
“好，你早點休息。”
溫覺點頭，腳步往後退了幾步，欲轉身之際，她停住，邊後退邊朝他喊：“簡老師，謝謝你的花！還有，周日見！”
她舉起手在空中用力擺了幾下，才轉身跑進小區。
簡予懷坐上車，單手握著車把，任由雨珠從樹葉滑落滴在頭頂，思緒飄遠又飄近，片刻才擰油而去。
回到家，溫覺將牛皮紙裏的花拿出，正好餐桌上放著一個空花瓶，合理利用上。
幾束太陽似的花朵插在透明的玻璃瓶內，幹凈明媚，看著它就好像回到了兒時在鄉村陪外公外婆種菜的時刻，每次都滿手淤泥捏著朵小花，好不愜意。
溫覺淋了雨，從衣櫃裏拿出衣服徑直走進浴室。
簡予懷從浴室裏擦著頭發走出，鏡子蒙上霧氣，他順起床上的手機，眉頭微蹙。
屏保上的圖片悄無聲息換了張，他長按屏幕，右滑替換回原本的圖片。放下手機，他站起身，又垂眼瞥了眼熄屏的手機。
今天他曾把手機交給溫覺，如若是早就誤觸，那她有沒有看到？
這張照片本就是那天未經允許偷拍的，她要是看見，要是生氣，會不會已經把他扣成負分了？
毛巾揉搓著頭皮，離別時她心情似乎很好，應是沒看見。
溫覺穿著夏季的短款睡衣，趴在書桌前，捏著筆尖，晃了幾下椅子才直起身。
她用彩筆在本子上畫著什麽，隨後又用中性筆寫了幾筆，完工後用手機對準拍攝；滑出相機，打開綠泡泡，找到聊天框發送出去。
同時，簡予懷吹好頭發，手機短暫震動一聲。
溫覺發來一張類似手帳的圖片——黑色長方形的框框，右下角畫著一只簡筆小貓，左上角則是斜貼著的膠帶，就好似是張貼上的無粘性便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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