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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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海水清洗著岸邊的沙礫，夜色沈淪，幾乎一點星光的痕跡也沒有。空氣中彌漫著孜然的香噴氣息，叫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溫覺舉起無糖飲料輕輕與簡予懷碰了個杯，問道：“你怎麽知道外公出事了？”
回溯那天晚上，溫覺前腳剛離，奶奶便跑回屋內，扯掉還在充電的手機，撥通了簡予懷的電話。
奶奶的語氣染上擔憂：“小懷，小溫家裏好像出什麽事了，我看她走時著急忙慌的。”
案面的臺燈影影綽綽，簡予懷斂了斂眸子，穩聲安撫：“好，奶奶我知道了，您先別著急。”
“那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會出現在咨詢樓？萬一我沒有走到這，你打算在這過夜嗎？”
簡予懷低頭輕笑，溫覺不解，傾身問他在笑什麽。
他擡起頭，眼神頗為堅定：“我相信你一定會出現的。”
神色微微頓住，轉瞬即逝，她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頭。
空氣默然半響，溫覺捏著易拉罐，腦袋近乎低到大腿與身體的空隙，她忽然吸了吸鼻子。
簡予懷將頭別過那邊，許是沒察覺到旁邊的異樣。
任由海邊發冷的微風掠過臉頰，眼角滲出淚水，沙啞的聲音難以抑制的發顫。
“以前家裏人都勸我去當人民教師，因為比這行工資穩定，日後我也好找個人嫁了，安穩度過餘生。可我不想這樣，我喜歡寫作，所以那幾天我很憋屈很難受，我就跑到外公的房間，哭著問他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都站在我的對立面，而不是與我並肩。”
溫覺極僵硬地擡起右手，在半空中動了動：“他當時就這樣摸了摸我的頭，告訴我想做什麽就去做，他永遠支持我，就算沒賺到錢，外公也會養我。”
海浪翻滾湧上，沖洗著沙礫，沖擊著她的眼眶與鼻腔；眉頭顰起，手掌抵著額頭，她試圖掩蓋住凸起的青筋，極力克制地低頭啜泣。
脊背好似被人順了順，她從悲傷中擡起頭，擦去淚痕，轉而問道：“那麽你呢，為什麽想當心理咨詢師？”
簡予懷不動聲色收回手，順勢往後撐著沙灘，仰頭悶了口氣泡水。
須臾，他側過臉，瞳孔深邃望向她：“因為以前有個女孩，她在我最低谷的時候曾給過我鼓勵，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巧合，僅此而已。”
風幹的淚水熱乎乎的黏在臉上，她啟唇，聲音變得粗糙：“看不出來，簡老師還有個隱藏的白月光啊。”
迎著溫覺身後的LED燈，眸光隨著海浪聲在深黑的夜晚起波瀾，他們靜靜對看了幾秒。他發覺，她似乎是將天上的星光安在了自己的眼眸裏，叫人難以挪開眼。
或許是不願提及那個曾經的白月光，簡予懷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舉起手裏的氣泡水，同她幹了一杯。
這個寂靜的夜晚，喜與淚交織在海邊的小攤，他們各懷心事，也暗下決心。
接連幾天溫覺沒再出現咨詢樓，簡予懷默認為外公的緣故，奇怪的是兩人像是徹底斷了聯系般，再沒聯系過。
簡予懷揣著兜站在全面窗前，玻璃反光著鼻梁上的鏡片，窗外人來車往，他轉頭確認了眼時間。
一個星期過去了，溫覺還未覆班，也沒與他聯系，叫他不自覺擔憂。
他乘著電梯下樓，輕叩前臺的桌面，表情比往常嚴肅得多：“溫覺最近有跟你聯系嗎？”
小芯專註戳著屏幕，隨意地回了句：“哎呀不知道，沒看到姐玩游戲呢嗎。”
頭頂倏然悶咳一聲，指尖一抖，她緩緩側過目，看清所站之人，手機一丟，躥起身，下意識敬了個禮，嘿嘿笑道：“簡老師，你怎麽下來了？”
他沒說話，眼神宛若一葉片，看似輕飄飄毫無殺傷力，實則鋒利得很。
小芯放下手，老實回答：“有啊，小覺姐跟我每天都在聊天，我還挺想她的，這三個月咋這麽快。”她悻悻地撇撇嘴。
三個月。
簡予懷後知後覺這個期限，最開始溫覺的確保證過這個時間，沒想到三個月時間如白駒過隙，更沒想到她記得如此清楚。
他還來不及反應，這段關系便已漸行漸遠，就像當初，他還來不及好好認識她，就要離開了。
“三個月，我可是說到做到了，我對他沒感情。”
溫覺托著腮，語氣頗有些悶。
指尖勾過杯柄，見她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便猜到了這句話中有多少不情不願，岑茴邊搖頭邊飲口咖啡。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沒感情，又何必在意我隨口提的三個月呢？”
攪拌的小勺停住，溫覺沒擡頭。
“溫溫，我跟你也有近十年的交情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道理不用我細說吧。”
溫覺放下勺，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講述了一個星期前的那個夜晚，她聳聳肩：“或許，就算我有意，郎也未必有情。”
說罷，她又垂下頭繼續攪那杯涼透了的拿鐵。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能證明你有情？”
溫覺啞言，給了她一個不痛不癢，毫無威懾力的眼神。
她沒再摳字眼，靠回沙發，仿似在商討什麽政策般的莊重：“所以你在意的是他這個，暫且無名無姓的白月光？”
溫覺抿唇。
岑茴順著去問：“這個白月光你見過嗎？”
眼睛看向別處，她思考著搖搖頭：“除了上次聊天提到，其他時候沒見過也沒註意過有什麽關於她的。”
“他也說了，過客而已，你怎麽知道他真的就有個暗戀很久的女生呢？”
岑茴說得言之有理，頭頭是道。
須臾，岑茴在空中揮了揮手臂，不打算在這上面多費心：“好了，不聊他了，手好了連載也要趕上進度，我先走了。”
咨詢樓的一切暫時被拋之腦後，溫覺又回歸到了原本的生活。
她買了幾斤橙子來到墓園，在兩個墓碑前席地而坐，隨後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巾，擦了擦上方的灰塵；明明時間相隔不久，灰塵卻洋洋灑灑鋪了一層。
擦幹凈，溫覺放上幾個橙子：“外公，我今天買了您最喜歡的橙子，您嘗嘗甜不甜，如果甜就告訴我，我下次還買這家。”
黑白照上的男人朝她笑了笑，她擡起右手輕微扭動手腕，“我的手好了一些，您也不用太擔心。”
“最近我可能遇到了點煩心事，但是沒關系，我盡量不會讓它影響到我自己的心情。”
溫覺坐了一會，聊了些家常才不舍地離開。
正值午後，陽光從陽臺斜照進來，幾片綠葉閃著粼粼微光，餐桌罩上貼著一張粉嫩嫩的便利貼，溫覺撕下——
小覺姐，中午你不在家，手機也沒打通，我就點了外賣，是你最愛吃的那家煲仔飯，如果涼了記得熱一下，我先去上學啦！
——愛你的如如
搬到學校附近後，溫覺幫宋詩如辦了走讀，也算是當個透氣的機會。
她輕笑了聲，掀開罩子，摸了摸外賣盒，還有點餘溫，便就著吃。
咀嚼的動作倏然一頓，她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落了些東西在咨詢樓，忙不疊起身走到房間翻找。
果不其然，之前上班總犯困，她便帶了點小玩意去消遣，那是外公小時候為她做的小木車，她甚是珍視；如今外公離她而去，這等物品更是增了些重量。
“溫覺你真要好好改改這丟三落四的毛病了。”
她面露苦色，本不應再有接觸，真不知道是上天有意捉弄還是其他緣由，不管怎樣她總歸是要去這一趟的。
溫覺停在咨詢樓前，昂首仰望，回想起第一次站在這的場景；一晃就三個月，著實令人恍惚。
她一鼓作氣，大方走進，慣性向小芯打了個招呼，兩人久違擁抱。
“小覺姐你終於舍得來看我了。”小芯撅嘴，似是責怪她。
溫覺安撫地摸摸她的頭，又撓撓她的下巴，逗小貓似的：“好啦好啦，我保證有空就約你出門玩。”
四下張望，她忽然湊近，勾勾手指，打聽道：“簡老師最近有沒有什麽情況？”
“簡老師？”小芯疑惑，隨後搖搖頭。
“沒找新助理？”
“你是說這事啊，從我認識他以來，他也就破天荒收了你這麽個小助理，其他沒有了。”
溫覺聞言心裏舒坦了些，旋即收好嬉皮笑臉的表情，邁開腿打算上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親切的喊聲。
“媽媽。”
她下意識回過頭，迎面跑來一名個頭矮小，身材圓滾滾的男孩，同時，電梯門打開，多日不見的人出現在眼前。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不好意思姑娘，亦舟乖，這不是媽媽。”
溫覺打量著這位拉扯小男孩的女人，她披散著黑色長直，面相和煦，戴著副眼鏡。
“你好，請問是徐小姐嗎？”簡予懷繞到身旁，問道。
徐小姐松了手，沒再拽開小男孩，禮貌地伸出手：“簡老師，你好。”
溫覺對亦舟不肯放手的固執感到不解，他為何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產生依賴，她茫然地向徐小姐投去目光。
徐小姐從頭到尾將她掃了遍，扶了扶眼鏡，嘆息：“小姐，您的穿搭和我姐姐很像，也就是亦舟的母親。”
溫覺不由睜大眼，近乎本能地回頭看了眼簡予懷。
他輕輕擺動幾下頭，她似乎理解了，隨後蹲下，捧起亦舟的臉：“亦舟，你很想媽媽，對嗎？”
亦舟圓圓的眼睛一下盈滿霧氣，溫覺手足無措地擡起手幫他拭去淚水，他懂事的扁扁嘴，咽下失落。
失去親人的滋味她也才經歷不久，又怎會不懂他此刻的苦楚。
“我陪你一起上樓，好嗎？”
亦舟連續點了幾下頭，隨後牽起眼前這位溫柔的“媽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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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舉起無糖飲料輕輕與簡予懷碰了個杯，問道：“你怎麽知道外公出事了？”
回溯那天晚上，溫覺前腳剛離，奶奶便跑回屋內，扯掉還在充電的手機，撥通了簡予懷的電話。
奶奶的語氣染上擔憂：“小懷，小溫家裏好像出什麽事了，我看她走時著急忙慌的。”
案面的臺燈影影綽綽，簡予懷斂了斂眸子，穩聲安撫：“好，奶奶我知道了，您先別著急。”
“那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會出現在咨詢樓？萬一我沒有走到這，你打算在這過夜嗎？”
簡予懷低頭輕笑，溫覺不解，傾身問他在笑什麽。
他擡起頭，眼神頗為堅定：“我相信你一定會出現的。”
神色微微頓住，轉瞬即逝，她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頭。
空氣默然半響，溫覺捏著易拉罐，腦袋近乎低到大腿與身體的空隙，她忽然吸了吸鼻子。
簡予懷將頭別過那邊，許是沒察覺到旁邊的異樣。
任由海邊發冷的微風掠過臉頰，眼角滲出淚水，沙啞的聲音難以抑制的發顫。
“以前家裏人都勸我去當人民教師，因為比這行工資穩定，日後我也好找個人嫁了，安穩度過餘生。可我不想這樣，我喜歡寫作，所以那幾天我很憋屈很難受，我就跑到外公的房間，哭著問他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都站在我的對立面，而不是與我並肩。”
溫覺極僵硬地擡起右手，在半空中動了動：“他當時就這樣摸了摸我的頭，告訴我想做什麽就去做，他永遠支持我，就算沒賺到錢，外公也會養我。”
海浪翻滾湧上，沖洗著沙礫，沖擊著她的眼眶與鼻腔；眉頭顰起，手掌抵著額頭，她試圖掩蓋住凸起的青筋，極力克制地低頭啜泣。
脊背好似被人順了順，她從悲傷中擡起頭，擦去淚痕，轉而問道：“那麽你呢，為什麽想當心理咨詢師？”
簡予懷不動聲色收回手，順勢往後撐著沙灘，仰頭悶了口氣泡水。
須臾，他側過臉，瞳孔深邃望向她：“因為以前有個女孩，她在我最低谷的時候曾給過我鼓勵，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巧合，僅此而已。”
風幹的淚水熱乎乎的黏在臉上，她啟唇，聲音變得粗糙：“看不出來，簡老師還有個隱藏的白月光啊。”
迎著溫覺身後的LED燈，眸光隨著海浪聲在深黑的夜晚起波瀾，他們靜靜對看了幾秒。他發覺，她似乎是將天上的星光安在了自己的眼眸裏，叫人難以挪開眼。
或許是不願提及那個曾經的白月光，簡予懷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舉起手裏的氣泡水，同她幹了一杯。
這個寂靜的夜晚，喜與淚交織在海邊的小攤，他們各懷心事，也暗下決心。
接連幾天溫覺沒再出現咨詢樓，簡予懷默認為外公的緣故，奇怪的是兩人像是徹底斷了聯系般，再沒聯系過。
簡予懷揣著兜站在全面窗前，玻璃反光著鼻梁上的鏡片，窗外人來車往，他轉頭確認了眼時間。
一個星期過去了，溫覺還未覆班，也沒與他聯系，叫他不自覺擔憂。
他乘著電梯下樓，輕叩前臺的桌面，表情比往常嚴肅得多：“溫覺最近有跟你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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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眼神宛若一葉片，看似輕飄飄毫無殺傷力，實則鋒利得很。
小芯放下手，老實回答：“有啊，小覺姐跟我每天都在聊天，我還挺想她的，這三個月咋這麽快。”她悻悻地撇撇嘴。
三個月。
簡予懷後知後覺這個期限，最開始溫覺的確保證過這個時間，沒想到三個月時間如白駒過隙，更沒想到她記得如此清楚。
他還來不及反應，這段關系便已漸行漸遠，就像當初，他還來不及好好認識她，就要離開了。
“三個月，我可是說到做到了，我對他沒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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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我跟你也有近十年的交情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道理不用我細說吧。”
溫覺放下勺，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講述了一個星期前的那個夜晚，她聳聳肩：“或許，就算我有意，郎也未必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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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抿唇。
岑茴順著去問：“這個白月光你見過嗎？”
眼睛看向別處，她思考著搖搖頭：“除了上次聊天提到，其他時候沒見過也沒註意過有什麽關於她的。”
“他也說了，過客而已，你怎麽知道他真的就有個暗戀很久的女生呢？”
岑茴說得言之有理，頭頭是道。
須臾，岑茴在空中揮了揮手臂，不打算在這上面多費心：“好了，不聊他了，手好了連載也要趕上進度，我先走了。”
咨詢樓的一切暫時被拋之腦後，溫覺又回歸到了原本的生活。
她買了幾斤橙子來到墓園，在兩個墓碑前席地而坐，隨後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巾，擦了擦上方的灰塵；明明時間相隔不久，灰塵卻洋洋灑灑鋪了一層。
擦幹凈，溫覺放上幾個橙子：“外公，我今天買了您最喜歡的橙子，您嘗嘗甜不甜，如果甜就告訴我，我下次還買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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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可能遇到了點煩心事，但是沒關系，我盡量不會讓它影響到我自己的心情。”
溫覺坐了一會，聊了些家常才不舍地離開。
正值午後，陽光從陽臺斜照進來，幾片綠葉閃著粼粼微光，餐桌罩上貼著一張粉嫩嫩的便利貼，溫覺撕下——
小覺姐，中午你不在家，手機也沒打通，我就點了外賣，是你最愛吃的那家煲仔飯，如果涼了記得熱一下，我先去上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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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了聲，掀開罩子，摸了摸外賣盒，還有點餘溫，便就著吃。
咀嚼的動作倏然一頓，她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落了些東西在咨詢樓，忙不疊起身走到房間翻找。
果不其然，之前上班總犯困，她便帶了點小玩意去消遣，那是外公小時候為她做的小木車，她甚是珍視；如今外公離她而去，這等物品更是增了些重量。
“溫覺你真要好好改改這丟三落四的毛病了。”
她面露苦色，本不應再有接觸，真不知道是上天有意捉弄還是其他緣由，不管怎樣她總歸是要去這一趟的。
溫覺停在咨詢樓前，昂首仰望，回想起第一次站在這的場景；一晃就三個月，著實令人恍惚。
她一鼓作氣，大方走進，慣性向小芯打了個招呼，兩人久違擁抱。
“小覺姐你終於舍得來看我了。”小芯撅嘴，似是責怪她。
溫覺安撫地摸摸她的頭，又撓撓她的下巴，逗小貓似的：“好啦好啦，我保證有空就約你出門玩。”
四下張望，她忽然湊近，勾勾手指，打聽道：“簡老師最近有沒有什麽情況？”
“簡老師？”小芯疑惑，隨後搖搖頭。
“沒找新助理？”
“你是說這事啊，從我認識他以來，他也就破天荒收了你這麽個小助理，其他沒有了。”
溫覺聞言心裏舒坦了些，旋即收好嬉皮笑臉的表情，邁開腿打算上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親切的喊聲。
“媽媽。”
她下意識回過頭，迎面跑來一名個頭矮小，身材圓滾滾的男孩，同時，電梯門打開，多日不見的人出現在眼前。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不好意思姑娘，亦舟乖，這不是媽媽。”
溫覺打量著這位拉扯小男孩的女人，她披散著黑色長直，面相和煦，戴著副眼鏡。
“你好，請問是徐小姐嗎？”簡予懷繞到身旁，問道。
徐小姐松了手，沒再拽開小男孩，禮貌地伸出手：“簡老師，你好。”
溫覺對亦舟不肯放手的固執感到不解，他為何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產生依賴，她茫然地向徐小姐投去目光。
徐小姐從頭到尾將她掃了遍，扶了扶眼鏡，嘆息：“小姐，您的穿搭和我姐姐很像，也就是亦舟的母親。”
溫覺不由睜大眼，近乎本能地回頭看了眼簡予懷。
他輕輕擺動幾下頭，她似乎理解了，隨後蹲下，捧起亦舟的臉：“亦舟，你很想媽媽，對嗎？”
亦舟圓圓的眼睛一下盈滿霧氣，溫覺手足無措地擡起手幫他拭去淚水，他懂事的扁扁嘴，咽下失落。
失去親人的滋味她也才經歷不久，又怎會不懂他此刻的苦楚。
“我陪你一起上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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