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19
一整夜的潮濕使江城在日光下煥然一新，溫覺照常打了輛網約車上班，她輕輕擡了下右手，若有所思。
地下室的電瓶車怕是要落灰，算起日子，月底就能將石膏拆下，到時候它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跟小芯打完招呼，直上三樓，塑料袋在腿邊晃晃悠悠。
“早啊簡老師，那間包子鋪今天開門了，順手給你買了幾個，賞臉吃吃？”
溫覺笑意盈盈，似乎心情不錯，沒被昨天的事影響。
簡予懷側目瞥了眼垃圾桶的垃圾，放下水杯，繞過去的同時，悄然用腿勾過垃圾桶，將它位於溫覺視線盲區。
“你吃了嗎？”簡予懷用袋子套了個包子遞給她，接過後又問，“看今天來訪者資料了嗎？”
溫覺囫圇咽下嘴裏那口包子，說道：“還沒來得及，怎麽了？”
“你跟她或許會有共鳴。”
九點，陰雲又駐足天際，隱去一片亮光。姑娘紮著低馬尾，襯衫長褲，口罩遮住半邊臉，她在樓前的噴泉處逡巡片刻，決心進來。
將傘投進一旁的傘桶，語氣溫柔：“你好，請問簡予懷老師是在這嗎？”
小芯低頭查找來訪預約記錄，“你好，是淳於菲小姐嗎？”
她點頭。
“乘電梯上二樓咨詢室即可，門口會有人在等你。”
菲菲輕聲道謝。小芯撓了撓頭，在桌面翻找出手機，憑直覺搜索出“情感博主”這個關鍵詞，彈出的第一個作品便是她點了紅心的。
精準暫停博主的臉，她仔細比對方才見過的姑娘。
驚訝：“這不是同一個人嗎。”
菲菲視線停在桌面那葉片肥厚的多肉，那是吳厲告別前送給溫覺的盆栽。
“淳於小姐，我們隨時可以開始。”簡予懷攤攤手心，等待她的接話。
“叫菲菲就好，粉絲都這麽叫我。”菲菲提起精神，將右腿搭上左腿，“聽說簡老師治愈心理方面的能力較為出眾，那麽請問，是否有經歷過什麽感情上的問題呢？”
面對菲菲的發問，他簡單回答：“沒有。”
“可我感覺你好像有欸，可以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為你指點迷津。”她擺出熟練的姿態，似以她為主持的一場情感訪談錄。
簡予懷順應她的話，加入這場訪談：“的確是因為某個人而學習的心理學，不過我們沒有其他關系，就像大街上隨便遇到的一位過路人。”
“菲菲老師，我有幾個問題。”簡予懷乘勝追擊，將話鋒巧妙轉向她，“為什麽會選擇做情感博主，是因為自己很幸福嗎？”
菲菲默了默，旋即揚起唇角：“當然，因為有愛才能教別人如何去愛。”
簡予懷垂眼，她的手呈包裹狀態，被包住的手緊握成拳，各自發力。
她在克制。
“你覺得愛一個人應該是怎樣的？”他問。
菲菲想了想，“愛一個人就是心甘情願為TA付出，就是時刻念著想著，至少能讓TA感受到愛這個字。”
“那你感受到了嗎？”幾乎是一瞬，他接著話末的音節問。
她接連飲了幾杯水，扯出一個苦笑，卻說著與表情違和的話：“我當然感受到了。”
溫覺下到一樓，小芯還在前臺處播放著那個視頻，她湊過去。
聽筒傳出的變音的聲音，將她拉回那個下午——小芯當時倚著墻面，手機裏視頻的聲音與這次重合。那會郭津占據她的思緒，過了便沒多在意。
如今想起來，果真是有跡可循。
“這淳於小姐也挺不容易的。”溫覺突然出聲。
手機“砰”一聲跌在桌面，小芯深呼吸，轉身控訴：“小覺姐！下次能不能不要在人家專註的時候出現，嚇死我了！”
“哎呀對不起嘛，待會下班請你吃飯，你就別吃那外賣了，我帶你去一家好吃健康的。”
溫覺轉頭對著電梯門思緒萬千。
難怪簡予懷今早說或許她會引起共鳴，的確，菲菲是前男友出軌最好的朋友，而溫覺跟她，性質上是相同的。
她輕嘆，轉回頭，視線擦過桌腳邊的快遞。
“這誰的快遞？”溫覺單膝蹲下，收件人印著“簡”。
頭頂傳來小芯的聲音，漫不經心：“哦簡老師的，可能是需要用的，待會你上去可以順手給他拿上去。”
她將快遞箱抱起放至桌面，怕待會忘了。
雨珠在窗面滑落，潮濕冷意裹挾二樓的空間。
“沒錯，我教別人如何去愛，到頭來，自己的幸福卻一塌糊塗，面目全非。”折疊的口罩在即將觸碰面部時停住，鼻腔嗤出一聲無力自嘲的笑。
簡予懷將紙盒遞到她面前，勸解：“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的一生中會遇到許多不同的人，會經歷許多千變萬化的事，如果人生是靠這個定義，那會不會失去它本身的價值？”
菲菲點開手機裏的實時內容翻面朝他，“你看吧，我的價值早就在那場直播裏被嘲諷得只剩軀殼，所以還有什麽價值可言。”
“你為什麽會來‘及愈’？”
她沒第一時間做出答覆，緩了秒，“因為我想找個地方，找個人，起碼讓自己有個出路。”她的語氣輕飄飄，卻有因心理作用而導致的重音。
“找”個地方，“找”個人，“有”個出路。
話題移到方才她視線駐足了許久多肉，他合理利用一番：“這盆多肉，即便不澆水也不會枯萎，因為它會靠著儲存的養分活下去。”他停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菲菲對上他的視線，歪了下頭，許是奇怪為什麽突然提到這盆多肉。
“菲菲，我想交給你個任務。”簡予懷起身，到辦公桌旁的抽屜翻找，隨後他的手裏多了一個青色的本子和一支中性筆。
她的眼神茫然，目光追隨簡予懷的腳步，直到他在眼前站定，並將本子和筆一同遞給她。
“簡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我要交給你的任務，寫日記，記錄你最真實的感受。一周後，在這裏，我要看見它的存在，好嗎？”
指腹摩挲著平鋪的畫作，右上角的字微微凸起，幾個金色正楷體——心平氣和。
菲菲爽快應下。
溫覺左手抱著快遞盒在電梯裏，或許是出於好奇心，她偷偷看了眼簡予懷買的什麽。
“虛焦銀……杏。”不可思議的停頓，脫口而出的“杏”字。
溫覺似是不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認了幾遍。
沒錯，是她的書。
不對，是她的書。
窗戶的光借著電梯門打開的縫隙，落在那無法用言語名狀的面龐，她揣著猜測的心理，抱著“沈甸甸”的快遞，腳步沈重朝辦公室去。
深呼吸，做足準備，結果半路，她猛然剎車，一路退回，貼在墻面。地面的影子也跟著躊躇，小環型跑道似的，轉了好幾個圈。
“不管了，是就是吧，反正他不知道是我。”秉持這個想法她昂然而入。
快遞小心翼翼放至桌面，說話磕巴：“簡，簡老師，我順手幫你把快遞拿上來了。”
簡予懷許是聽出異樣，筆尖頓住，擡頭：“怎麽了？不舒服嗎？”
溫覺表面搖著頭，轉過身，聲如蚊子般嗡嗡：“能沒事嗎，老板看我寫的書，換誰都得尷尬一陣。”
簡予懷皺眉挪過快遞，看清上面的內容，他擡眼，恰巧與她偷瞄的餘光撞上。溫覺自然地將視線放在窗外，殊不知已然被他識破。
“表妹又把快遞寄到這了，真該說說她。”簡予懷口吻無奈。
溫覺旋了個身，沒起疑心，下意識提了聲量：“表妹？原來是你表妹愛看予溫的書啊。”
“怎麽，你看著好像很激動，難不成你也認識予溫？”
溫覺貌似掉進了這個陷阱，還不打自招，她將就圓了下：“這個作者還挺出名的，我偶爾也會拜讀一下。”
空氣莫名靜下，她又瞄了幾眼簡予懷，他怎麽還在看自己啊！
“欸你剛剛跟菲菲聊什麽了，我聽聽。”溫覺搶走錄音筆，熟練地跑過去丟了個枕頭坐下。在他的視線盲區悄悄松下肩，松口氣。
摁下播放鍵，她托著腮，全身心投入進去。
聽了前面的交談，溫覺摁下暫停，後靠沙發邊，朝簡予懷大聲問道：“前面這是在配合她？”
“嗯，配合能讓她更好的放下心，也能將問題轉向她自身。”
播放完畢，左手指尖夾著支藍色中性筆，側脖，有些費力地朝簡予懷說道：“幾天前，小芯在樓下刷視頻，我碰巧聽到了營銷號的話，不過當時因為郭津在門外，我就沒留心。”
“今天我跟她又看了一遍視頻，這小姑娘居然沒當場給那個渣男一巴掌，輿論大部分還壓在她身上，太過分了吧！”
溫覺說得口渴，潤了潤嗓，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那個渣男用自己的社交媒體發了個澄清視頻，視頻說菲菲早在幾個月前就同他分手，至於為什麽還出現在他家，他也沒想到。”
她越說越忿，“什麽叫他也沒想到，如果真分手了，菲菲怎麽可能來我們咨詢樓。更過分的是，有的網友居然還真信了，這個世界怎麽這麽愛男。”
翻了個白眼，溫覺氣不過，多倒了幾杯水，試圖澆下怒火。
“菲菲借此不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總歸是好的。”簡予懷不知從哪拿出來兩瓶氣泡水，遞給她的同時不忘說明，“無糖的，放心喝。”
她摸著發覺是常溫的，說不上來，心頭好似被人吹了口氣，癢癢的。
想起錄音裏他問菲菲的問題，猶豫著，她還是問了：“簡老師，你覺得愛是什麽？”
“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問了菲菲，那我也問問你嘍。”
溫覺語調俏皮，有幾分親近感在他的感受下變得真實。
拇指摩挲著易拉罐，他組織好語言，眼睛註視著溫覺，別有用心地說：“愛是你我。”
溫覺忽然覺得鼻腔被什麽堵住，愈發難以呼吸。
他別開視線，喉結滾動：“無數個你我，也正因為有我們，才有愛這樣美好的事物存在，我說得對嗎？溫老師。”
大腦加載完成，溫覺指甲刮著筆的表層，輕輕“嗯”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整夜的潮濕使江城在日光下煥然一新，溫覺照常打了輛網約車上班，她輕輕擡了下右手，若有所思。
地下室的電瓶車怕是要落灰，算起日子，月底就能將石膏拆下，到時候它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跟小芯打完招呼，直上三樓，塑料袋在腿邊晃晃悠悠。
“早啊簡老師，那間包子鋪今天開門了，順手給你買了幾個，賞臉吃吃？”
溫覺笑意盈盈，似乎心情不錯，沒被昨天的事影響。
簡予懷側目瞥了眼垃圾桶的垃圾，放下水杯，繞過去的同時，悄然用腿勾過垃圾桶，將它位於溫覺視線盲區。
“你吃了嗎？”簡予懷用袋子套了個包子遞給她，接過後又問，“看今天來訪者資料了嗎？”
溫覺囫圇咽下嘴裏那口包子，說道：“還沒來得及，怎麽了？”
“你跟她或許會有共鳴。”
九點，陰雲又駐足天際，隱去一片亮光。姑娘紮著低馬尾，襯衫長褲，口罩遮住半邊臉，她在樓前的噴泉處逡巡片刻，決心進來。
將傘投進一旁的傘桶，語氣溫柔：“你好，請問簡予懷老師是在這嗎？”
小芯低頭查找來訪預約記錄，“你好，是淳於菲小姐嗎？”
她點頭。
“乘電梯上二樓咨詢室即可，門口會有人在等你。”
菲菲輕聲道謝。小芯撓了撓頭，在桌面翻找出手機，憑直覺搜索出“情感博主”這個關鍵詞，彈出的第一個作品便是她點了紅心的。
精準暫停博主的臉，她仔細比對方才見過的姑娘。
驚訝：“這不是同一個人嗎。”
菲菲視線停在桌面那葉片肥厚的多肉，那是吳厲告別前送給溫覺的盆栽。
“淳於小姐，我們隨時可以開始。”簡予懷攤攤手心，等待她的接話。
“叫菲菲就好，粉絲都這麽叫我。”菲菲提起精神，將右腿搭上左腿，“聽說簡老師治愈心理方面的能力較為出眾，那麽請問，是否有經歷過什麽感情上的問題呢？”
面對菲菲的發問，他簡單回答：“沒有。”
“可我感覺你好像有欸，可以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為你指點迷津。”她擺出熟練的姿態，似以她為主持的一場情感訪談錄。
簡予懷順應她的話，加入這場訪談：“的確是因為某個人而學習的心理學，不過我們沒有其他關系，就像大街上隨便遇到的一位過路人。”
“菲菲老師，我有幾個問題。”簡予懷乘勝追擊，將話鋒巧妙轉向她，“為什麽會選擇做情感博主，是因為自己很幸福嗎？”
菲菲默了默，旋即揚起唇角：“當然，因為有愛才能教別人如何去愛。”
簡予懷垂眼，她的手呈包裹狀態，被包住的手緊握成拳，各自發力。
她在克制。
“你覺得愛一個人應該是怎樣的？”他問。
菲菲想了想，“愛一個人就是心甘情願為TA付出，就是時刻念著想著，至少能讓TA感受到愛這個字。”
“那你感受到了嗎？”幾乎是一瞬，他接著話末的音節問。
她接連飲了幾杯水，扯出一個苦笑，卻說著與表情違和的話：“我當然感受到了。”
溫覺下到一樓，小芯還在前臺處播放著那個視頻，她湊過去。
聽筒傳出的變音的聲音，將她拉回那個下午——小芯當時倚著墻面，手機裏視頻的聲音與這次重合。那會郭津占據她的思緒，過了便沒多在意。
如今想起來，果真是有跡可循。
“這淳於小姐也挺不容易的。”溫覺突然出聲。
手機“砰”一聲跌在桌面，小芯深呼吸，轉身控訴：“小覺姐！下次能不能不要在人家專註的時候出現，嚇死我了！”
“哎呀對不起嘛，待會下班請你吃飯，你就別吃那外賣了，我帶你去一家好吃健康的。”
溫覺轉頭對著電梯門思緒萬千。
難怪簡予懷今早說或許她會引起共鳴，的確，菲菲是前男友出軌最好的朋友，而溫覺跟她，性質上是相同的。
她輕嘆，轉回頭，視線擦過桌腳邊的快遞。
“這誰的快遞？”溫覺單膝蹲下，收件人印著“簡”。
頭頂傳來小芯的聲音，漫不經心：“哦簡老師的，可能是需要用的，待會你上去可以順手給他拿上去。”
她將快遞箱抱起放至桌面，怕待會忘了。
雨珠在窗面滑落，潮濕冷意裹挾二樓的空間。
“沒錯，我教別人如何去愛，到頭來，自己的幸福卻一塌糊塗，面目全非。”折疊的口罩在即將觸碰面部時停住，鼻腔嗤出一聲無力自嘲的笑。
簡予懷將紙盒遞到她面前，勸解：“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的一生中會遇到許多不同的人，會經歷許多千變萬化的事，如果人生是靠這個定義，那會不會失去它本身的價值？”
菲菲點開手機裏的實時內容翻面朝他，“你看吧，我的價值早就在那場直播裏被嘲諷得只剩軀殼，所以還有什麽價值可言。”
“你為什麽會來‘及愈’？”
她沒第一時間做出答覆，緩了秒，“因為我想找個地方，找個人，起碼讓自己有個出路。”她的語氣輕飄飄，卻有因心理作用而導致的重音。
“找”個地方，“找”個人，“有”個出路。
話題移到方才她視線駐足了許久多肉，他合理利用一番：“這盆多肉，即便不澆水也不會枯萎，因為它會靠著儲存的養分活下去。”他停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她。
菲菲對上他的視線，歪了下頭，許是奇怪為什麽突然提到這盆多肉。
“菲菲，我想交給你個任務。”簡予懷起身，到辦公桌旁的抽屜翻找，隨後他的手裏多了一個青色的本子和一支中性筆。
她的眼神茫然，目光追隨簡予懷的腳步，直到他在眼前站定，並將本子和筆一同遞給她。
“簡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我要交給你的任務，寫日記，記錄你最真實的感受。一周後，在這裏，我要看見它的存在，好嗎？”
指腹摩挲著平鋪的畫作，右上角的字微微凸起，幾個金色正楷體——心平氣和。
菲菲爽快應下。
溫覺左手抱著快遞盒在電梯裏，或許是出於好奇心，她偷偷看了眼簡予懷買的什麽。
“虛焦銀……杏。”不可思議的停頓，脫口而出的“杏”字。
溫覺似是不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認了幾遍。
沒錯，是她的書。
不對，是她的書。
窗戶的光借著電梯門打開的縫隙，落在那無法用言語名狀的面龐，她揣著猜測的心理，抱著“沈甸甸”的快遞，腳步沈重朝辦公室去。
深呼吸，做足準備，結果半路，她猛然剎車，一路退回，貼在墻面。地面的影子也跟著躊躇，小環型跑道似的，轉了好幾個圈。
“不管了，是就是吧，反正他不知道是我。”秉持這個想法她昂然而入。
快遞小心翼翼放至桌面，說話磕巴：“簡，簡老師，我順手幫你把快遞拿上來了。”
簡予懷許是聽出異樣，筆尖頓住，擡頭：“怎麽了？不舒服嗎？”
溫覺表面搖著頭，轉過身，聲如蚊子般嗡嗡：“能沒事嗎，老板看我寫的書，換誰都得尷尬一陣。”
簡予懷皺眉挪過快遞，看清上面的內容，他擡眼，恰巧與她偷瞄的餘光撞上。溫覺自然地將視線放在窗外，殊不知已然被他識破。
“表妹又把快遞寄到這了，真該說說她。”簡予懷口吻無奈。
溫覺旋了個身，沒起疑心，下意識提了聲量：“表妹？原來是你表妹愛看予溫的書啊。”
“怎麽，你看著好像很激動，難不成你也認識予溫？”
溫覺貌似掉進了這個陷阱，還不打自招，她將就圓了下：“這個作者還挺出名的，我偶爾也會拜讀一下。”
空氣莫名靜下，她又瞄了幾眼簡予懷，他怎麽還在看自己啊！
“欸你剛剛跟菲菲聊什麽了，我聽聽。”溫覺搶走錄音筆，熟練地跑過去丟了個枕頭坐下。在他的視線盲區悄悄松下肩，松口氣。
摁下播放鍵，她托著腮，全身心投入進去。
聽了前面的交談，溫覺摁下暫停，後靠沙發邊，朝簡予懷大聲問道：“前面這是在配合她？”
“嗯，配合能讓她更好的放下心，也能將問題轉向她自身。”
播放完畢，左手指尖夾著支藍色中性筆，側脖，有些費力地朝簡予懷說道：“幾天前，小芯在樓下刷視頻，我碰巧聽到了營銷號的話，不過當時因為郭津在門外，我就沒留心。”
“今天我跟她又看了一遍視頻，這小姑娘居然沒當場給那個渣男一巴掌，輿論大部分還壓在她身上，太過分了吧！”
溫覺說得口渴，潤了潤嗓，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那個渣男用自己的社交媒體發了個澄清視頻，視頻說菲菲早在幾個月前就同他分手，至於為什麽還出現在他家，他也沒想到。”
她越說越忿，“什麽叫他也沒想到，如果真分手了，菲菲怎麽可能來我們咨詢樓。更過分的是，有的網友居然還真信了，這個世界怎麽這麽愛男。”
翻了個白眼，溫覺氣不過，多倒了幾杯水，試圖澆下怒火。
“菲菲借此不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總歸是好的。”簡予懷不知從哪拿出來兩瓶氣泡水，遞給她的同時不忘說明，“無糖的，放心喝。”
她摸著發覺是常溫的，說不上來，心頭好似被人吹了口氣，癢癢的。
想起錄音裏他問菲菲的問題，猶豫著，她還是問了：“簡老師，你覺得愛是什麽？”
“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問了菲菲，那我也問問你嘍。”
溫覺語調俏皮，有幾分親近感在他的感受下變得真實。
拇指摩挲著易拉罐，他組織好語言，眼睛註視著溫覺，別有用心地說：“愛是你我。”
溫覺忽然覺得鼻腔被什麽堵住，愈發難以呼吸。
他別開視線，喉結滾動：“無數個你我，也正因為有我們，才有愛這樣美好的事物存在，我說得對嗎？溫老師。”
大腦加載完成，溫覺指甲刮著筆的表層，輕輕“嗯”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