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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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還是那家粉面店。小小的店鋪因溫馨而引人入勝。
溫覺用筷子戳了塊炸芋，咬下，甜脆的酥皮裹著煮得糯糯的芋頭，沖擊著味蕾。
小芯開了瓶豆奶，吸管剛沈下，便受到了視覺上浮誇演技的打擾。她沒忍住，問了句：“小覺姐，你在吃播嗎？”
從炸芋的幻想中抽神，溫覺捂著嘴，眼角的弧度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你不會是被菲菲刺激大腦了吧？”
小芯放下豆奶，目光疑惑且有絲絲嫌棄，手指點了點太陽穴。
笑容轉瞬即冷，溫覺丟下一句機械口吻的話：“你買單。”
小芯伸手撒嬌，“那你怎麽了嘛。”牙齒磨著吸管，歪頭看她。
溫覺扭捏了下，才問：“小芯，你覺得愛是什麽？”
吸管再次重心向下，小芯左右撇嘴，像在做一種嘴部運動。
“我知道了！愛是你我，對不對？”她靈光乍現，嘴角得意的笑像是綻放的花朵。
溫覺連眨幾下眼，旋即皺眉：“什麽？”
小芯跟著她眨眼的頻率也眨了幾下，擡手撓撓後腦，誠心發問：“難道你不是說這首歌嗎？”
“歌？”語調無意識走音，她放下筷子，點開音樂軟件搜索，顯示出來幾首同名曲；點開第一個，沒有前奏，直進第一句。
小芯胳膊激動揮舞，忙不疊嗦完這口粉：“就是這個！我媽愛聽，我聽得多了也就下意識想起這個歌名。”
耳邊回憶起跟簡予懷在辦公室裏，他的目光似乎沒什麽特別之處，就像是對正常朋友；沒想到頭來，是她的心在作祟，把這首歌當作成他示好的話語。
“怎麽了，難道你說的不是這個？”
溫覺無言，只覺胸口有團火焰無厘頭的在燃燒，燒得濃煙四起，大腦死機。臉也跟著皺巴巴的，像從垃圾桶翻出來的揉成一團再攤開的廢紙。
“沒事，姐不在乎，他以為他誰啊！”
夾起的粉絲被這道聲音嚇得從筷子滑落，小芯茫然擡眼：“小覺姐，你說誰啊？”
“不重要，我們吃。”溫覺咬著下唇裏側的肉，在心底“切”了他幾百遍。
結賬時店員將打包的食物放在桌面，溫覺盯著那袋子“好心”，愈發糟心。總歸是買單了，該帶走的還是要帶走，更何況這份是她出的錢。
想起什麽似的，她戳幾下桌面的手機，點開簡予懷的聊天頁面，將那一百塊錢紅包收入囊中，以去她的怒氣。
溫覺最終把這份餐塞到小芯手裏，交代她帶回去。
小芯沒多問，拎著回到咨詢樓，放好自己的東西，前往三樓。電梯門打開，辦公室的門也敞著，她停在門口，敲了敲才進去。
“簡老師，您的午餐。”
說罷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崗位，簡予懷凝著那袋子餐盒，叫住小芯，“溫覺呢？你們不是一起吃嗎？”
“噢！小覺姐有事待會回來，不過她吃飯的時候挺生氣的，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煩的吧。”觀察了下簡予懷的神情，她小心翼翼地指著門，“那，老師我先下去了。”
簡予懷應允。她下去後，他有一下沒一下摁動筆頭，喃喃：“煩什麽？難道那個男人又來找她了？”
溫覺趴在全面窗處，指尖描繪著水珠滑落的蜿蜒。
“你怎麽回事？突然約我出來，我待會還要去催人稿子。”岑茴叩著木桌，審問似的。
“哎呀我付你錢，我就是被人氣的。”她揉了揉眼，坐到岑茴那邊的空位，“就是那個咨詢師，我感覺他——”
溫覺突然卡頓，牙齒扯了扯嘴唇的死皮，疼得她倒吸涼氣。
“他怎麽了？”岑茴轉而想起上次她曾說親了人家，又從她的表情上猜出幾分，意味深長地用食指擡起她的下巴，拇指點點她咬破的地方，“你這次親他這了？”
溫覺臉頰忽地燒起，明明沒有這回事，也不存在這種念頭，卻又滋生出已然發生的羞赧。
她慌忙甩手：“沒，沒有！”
語調結巴，倒為岑茴添了幾分可信度。
“我就是覺得他……他勾引我！不對，反正他對我有不軌之心！”
溫覺鼓著腮，愈發堅定這個想法。
岑茴後背往後靠，手肘撐在沙發扶手，屈指撐著腦袋，一身黑色職業裝，鬈發一半搭在胸前，一半垂在肩胛骨，桃花眼懶懶地看著她。
“我看，多半是你對人起了心思。”
溫覺難以置信轉過頭，顯然是否認了這個答案，寧可是前者也絕不可能是後者。
“當初你說有個送上門的靈感，我不以為然，可是我們溫溫現在這樣，可不像是單純的靈感這麽簡單。”
靜了片刻。
“三個月，約定的就三個月，日子一到我立馬走人。”溫覺豎起三根手指，用一副向組織表衷心的氣勢發誓，她才不相信自己會陷在這。
“我很期待。”岑茴喝了口咖啡，又說，“對了，郭氏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什麽新聞？”
她點開手機，找到熱搜點進去擺在溫覺面前。
大致翻閱一遍，是郭氏資金流失的事情敗露。溫覺沈下肩，將上次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他自己的坑還想讓你來填？”岑茴冷笑，看向溫覺時眼神變得柔和，手搭上她的肩膀，“溫溫，我知道過去你很愛他，但他真的不值得。”
“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我現在可不是什麽青春期的小女生。”溫覺握住她的手，叫她放心，“我沒答應他，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把我說的話都聽進去。”她松了氣，是真心希望郭氏和他都能重新開始。
岑茴回握她的手，又捏捏臉頰的軟肉。
溫覺拎著打包的下午茶擱在前臺，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心理，她取出一份裝好帶上三樓。
敲了幾下門，沒人應，她推門而入。
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見著。她放下袋子，踱步至小房間前，擡起的手還未落在門上，猝不及防剎在了半空。
雨後還未放晴的天空，僅有一絲明亮的光線照到四周，他的臉龐藏在碎劉海印出的蔭翳下。
簡予懷換了身條紋灰襯衫，睫毛扇動，骨節分明的手停在領口處的兩顆未扣好的扣子。
腦海蹦出幾段難以描述的畫面，她咽了咽唾沫，視線垂下，手指朝後，睫毛忍不住顫動幾下。
“那個，我給你帶了下午茶，放在茶幾上了。”
簡予懷輕輕歪了下頭，視線落在不遠處圖案可愛的包裝袋上：“好，你吃了嗎？”
大腦一片空白，她胡亂應著點頭。
簡予懷側身擠出，溫覺才想起收回手，不爭氣地捂著半邊臉。
難道真被岑茴那張嘴說對了，她對他有心思……？
她故作淡定撩了撩劉海，胳膊不自在地在腿邊來回揮動。
“一起吃吧。”簡予懷將其中一個芒果蛋糕推到她前面，沒再作聲。
兩人間有股詭異的氣氛，瞳仁似乎是在做著運動，不然不會總看向他。
用勺子挖起一點，慢悠悠送入口中，她斟酌著，最終決定點開音樂軟件，播放那首名為《愛是你我》的歌，故意將音量度按到中間往上。
溫覺邊吃邊觀察著他的反應，又假裝毫不在意看向別處。
他不動聲色擡起眼眸，低頭時漾起清淺的笑，挑起話題：“中午怎麽是小芯送回來，跑腿費好像不在她帳戶上吧，嗯？”
溫覺聳聳肩：“我約了朋友，總不能把老板晾在這餓得不著邊吧。”
“小芯打報告說，你吃飯的時候看起來很煩躁，是因為他？”
那則新聞簡予懷今早便看到了，卻沒聽她提起，以為是她不願與前男友再有瓜葛，沒想到她會因此而悶悶不樂。
“他？你說郭津？”溫覺憶起方才看到的新聞，恍然大悟，“前任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如果他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才真要欣慰一下。”
“那為什麽？”
“你今天話很多欸，簡老師。”
她並非不耐，而是覺得不同往日；平日裏遇到她不回答的問題，一個回合後便自覺噤聲。本以為這是他的性格，結果今天見識到了，並非如此。
“因為——”停頓，鳳眼直白深情，稍有不慎就容易陷進去，他接下去，“有個東西叫追問。”
眸光像是釘在她的身上，始終沒挪開。
溫覺手一頓，擡頭對上那雙眼眸，這句話似曾相識。
順序播放自動跳轉下一首歌，前奏勾著回憶，吹出羅曼蒂克泡泡，噗噗浮現心頭。
那天，溫覺從天臺回來，他問了一句便沒了下文，實在是忍不住，無語地說了句：“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追問。”
指尖捏起勺柄，上下牙在暗處對抗，咽下去的蛋糕在此刻成了啞言的“毒藥”，她張了張唇，什麽也沒說。
“再靠近一點，幸福無限蔓延。
心開始悄悄在改變，你是否用心發現。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溫覺慌忙將音樂暫停。
若是繼續播放下去，事情走向會變得更加不可言說。
她整理下措辭，又摸了摸鼻子，訕訕笑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啊。”
“覺得你說得對，便記下了。”
她扶著脖頸垂首，目光掃到手機屏幕，才想起播放音樂的原因：“剛剛那首歌你喜歡嗎？”
又更正道：“第一首。”
“還行。”他放下吃得幹凈的紙碟，思考一番，“像是老一輩人聽的。”
“你知道它歌名叫什麽嗎？”溫覺解鎖手機，生怕他不認識字般懟上去，“今早我問你，你是不是就是想到了這首歌，然後才那麽說的？”
似是從忿忿的言表中悟到了她生氣的緣由，他不禁失笑。
“你笑什麽？我很嚴肅的。”
他又笑了笑，身子前傾，輕喚她一聲——
“溫覺，你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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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用筷子戳了塊炸芋，咬下，甜脆的酥皮裹著煮得糯糯的芋頭，沖擊著味蕾。
小芯開了瓶豆奶，吸管剛沈下，便受到了視覺上浮誇演技的打擾。她沒忍住，問了句：“小覺姐，你在吃播嗎？”
從炸芋的幻想中抽神，溫覺捂著嘴，眼角的弧度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你不會是被菲菲刺激大腦了吧？”
小芯放下豆奶，目光疑惑且有絲絲嫌棄，手指點了點太陽穴。
笑容轉瞬即冷，溫覺丟下一句機械口吻的話：“你買單。”
小芯伸手撒嬌，“那你怎麽了嘛。”牙齒磨著吸管，歪頭看她。
溫覺扭捏了下，才問：“小芯，你覺得愛是什麽？”
吸管再次重心向下，小芯左右撇嘴，像在做一種嘴部運動。
“我知道了！愛是你我，對不對？”她靈光乍現，嘴角得意的笑像是綻放的花朵。
溫覺連眨幾下眼，旋即皺眉：“什麽？”
小芯跟著她眨眼的頻率也眨了幾下，擡手撓撓後腦，誠心發問：“難道你不是說這首歌嗎？”
“歌？”語調無意識走音，她放下筷子，點開音樂軟件搜索，顯示出來幾首同名曲；點開第一個，沒有前奏，直進第一句。
小芯胳膊激動揮舞，忙不疊嗦完這口粉：“就是這個！我媽愛聽，我聽得多了也就下意識想起這個歌名。”
耳邊回憶起跟簡予懷在辦公室裏，他的目光似乎沒什麽特別之處，就像是對正常朋友；沒想到頭來，是她的心在作祟，把這首歌當作成他示好的話語。
“怎麽了，難道你說的不是這個？”
溫覺無言，只覺胸口有團火焰無厘頭的在燃燒，燒得濃煙四起，大腦死機。臉也跟著皺巴巴的，像從垃圾桶翻出來的揉成一團再攤開的廢紙。
“沒事，姐不在乎，他以為他誰啊！”
夾起的粉絲被這道聲音嚇得從筷子滑落，小芯茫然擡眼：“小覺姐，你說誰啊？”
“不重要，我們吃。”溫覺咬著下唇裏側的肉，在心底“切”了他幾百遍。
結賬時店員將打包的食物放在桌面，溫覺盯著那袋子“好心”，愈發糟心。總歸是買單了，該帶走的還是要帶走，更何況這份是她出的錢。
想起什麽似的，她戳幾下桌面的手機，點開簡予懷的聊天頁面，將那一百塊錢紅包收入囊中，以去她的怒氣。
溫覺最終把這份餐塞到小芯手裏，交代她帶回去。
小芯沒多問，拎著回到咨詢樓，放好自己的東西，前往三樓。電梯門打開，辦公室的門也敞著，她停在門口，敲了敲才進去。
“簡老師，您的午餐。”
說罷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崗位，簡予懷凝著那袋子餐盒，叫住小芯，“溫覺呢？你們不是一起吃嗎？”
“噢！小覺姐有事待會回來，不過她吃飯的時候挺生氣的，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煩的吧。”觀察了下簡予懷的神情，她小心翼翼地指著門，“那，老師我先下去了。”
簡予懷應允。她下去後，他有一下沒一下摁動筆頭，喃喃：“煩什麽？難道那個男人又來找她了？”
溫覺趴在全面窗處，指尖描繪著水珠滑落的蜿蜒。
“你怎麽回事？突然約我出來，我待會還要去催人稿子。”岑茴叩著木桌，審問似的。
“哎呀我付你錢，我就是被人氣的。”她揉了揉眼，坐到岑茴那邊的空位，“就是那個咨詢師，我感覺他——”
溫覺突然卡頓，牙齒扯了扯嘴唇的死皮，疼得她倒吸涼氣。
“他怎麽了？”岑茴轉而想起上次她曾說親了人家，又從她的表情上猜出幾分，意味深長地用食指擡起她的下巴，拇指點點她咬破的地方，“你這次親他這了？”
溫覺臉頰忽地燒起，明明沒有這回事，也不存在這種念頭，卻又滋生出已然發生的羞赧。
她慌忙甩手：“沒，沒有！”
語調結巴，倒為岑茴添了幾分可信度。
“我就是覺得他……他勾引我！不對，反正他對我有不軌之心！”
溫覺鼓著腮，愈發堅定這個想法。
岑茴後背往後靠，手肘撐在沙發扶手，屈指撐著腦袋，一身黑色職業裝，鬈發一半搭在胸前，一半垂在肩胛骨，桃花眼懶懶地看著她。
“我看，多半是你對人起了心思。”
溫覺難以置信轉過頭，顯然是否認了這個答案，寧可是前者也絕不可能是後者。
“當初你說有個送上門的靈感，我不以為然，可是我們溫溫現在這樣，可不像是單純的靈感這麽簡單。”
靜了片刻。
“三個月，約定的就三個月，日子一到我立馬走人。”溫覺豎起三根手指，用一副向組織表衷心的氣勢發誓，她才不相信自己會陷在這。
“我很期待。”岑茴喝了口咖啡，又說，“對了，郭氏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什麽新聞？”
她點開手機，找到熱搜點進去擺在溫覺面前。
大致翻閱一遍，是郭氏資金流失的事情敗露。溫覺沈下肩，將上次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他自己的坑還想讓你來填？”岑茴冷笑，看向溫覺時眼神變得柔和，手搭上她的肩膀，“溫溫，我知道過去你很愛他，但他真的不值得。”
“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我現在可不是什麽青春期的小女生。”溫覺握住她的手，叫她放心，“我沒答應他，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把我說的話都聽進去。”她松了氣，是真心希望郭氏和他都能重新開始。
岑茴回握她的手，又捏捏臉頰的軟肉。
溫覺拎著打包的下午茶擱在前臺，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心理，她取出一份裝好帶上三樓。
敲了幾下門，沒人應，她推門而入。
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見著。她放下袋子，踱步至小房間前，擡起的手還未落在門上，猝不及防剎在了半空。
雨後還未放晴的天空，僅有一絲明亮的光線照到四周，他的臉龐藏在碎劉海印出的蔭翳下。
簡予懷換了身條紋灰襯衫，睫毛扇動，骨節分明的手停在領口處的兩顆未扣好的扣子。
腦海蹦出幾段難以描述的畫面，她咽了咽唾沫，視線垂下，手指朝後，睫毛忍不住顫動幾下。
“那個，我給你帶了下午茶，放在茶幾上了。”
簡予懷輕輕歪了下頭，視線落在不遠處圖案可愛的包裝袋上：“好，你吃了嗎？”
大腦一片空白，她胡亂應著點頭。
簡予懷側身擠出，溫覺才想起收回手，不爭氣地捂著半邊臉。
難道真被岑茴那張嘴說對了，她對他有心思……？
她故作淡定撩了撩劉海，胳膊不自在地在腿邊來回揮動。
“一起吃吧。”簡予懷將其中一個芒果蛋糕推到她前面，沒再作聲。
兩人間有股詭異的氣氛，瞳仁似乎是在做著運動，不然不會總看向他。
用勺子挖起一點，慢悠悠送入口中，她斟酌著，最終決定點開音樂軟件，播放那首名為《愛是你我》的歌，故意將音量度按到中間往上。
溫覺邊吃邊觀察著他的反應，又假裝毫不在意看向別處。
他不動聲色擡起眼眸，低頭時漾起清淺的笑，挑起話題：“中午怎麽是小芯送回來，跑腿費好像不在她帳戶上吧，嗯？”
溫覺聳聳肩：“我約了朋友，總不能把老板晾在這餓得不著邊吧。”
“小芯打報告說，你吃飯的時候看起來很煩躁，是因為他？”
那則新聞簡予懷今早便看到了，卻沒聽她提起，以為是她不願與前男友再有瓜葛，沒想到她會因此而悶悶不樂。
“他？你說郭津？”溫覺憶起方才看到的新聞，恍然大悟，“前任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如果他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才真要欣慰一下。”
“那為什麽？”
“你今天話很多欸，簡老師。”
她並非不耐，而是覺得不同往日；平日裏遇到她不回答的問題，一個回合後便自覺噤聲。本以為這是他的性格，結果今天見識到了，並非如此。
“因為——”停頓，鳳眼直白深情，稍有不慎就容易陷進去，他接下去，“有個東西叫追問。”
眸光像是釘在她的身上，始終沒挪開。
溫覺手一頓，擡頭對上那雙眼眸，這句話似曾相識。
順序播放自動跳轉下一首歌，前奏勾著回憶，吹出羅曼蒂克泡泡，噗噗浮現心頭。
那天，溫覺從天臺回來，他問了一句便沒了下文，實在是忍不住，無語地說了句：“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追問。”
指尖捏起勺柄，上下牙在暗處對抗，咽下去的蛋糕在此刻成了啞言的“毒藥”，她張了張唇，什麽也沒說。
“再靠近一點，幸福無限蔓延。
心開始悄悄在改變，你是否用心發現。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溫覺慌忙將音樂暫停。
若是繼續播放下去，事情走向會變得更加不可言說。
她整理下措辭，又摸了摸鼻子，訕訕笑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啊。”
“覺得你說得對，便記下了。”
她扶著脖頸垂首，目光掃到手機屏幕，才想起播放音樂的原因：“剛剛那首歌你喜歡嗎？”
又更正道：“第一首。”
“還行。”他放下吃得幹凈的紙碟，思考一番，“像是老一輩人聽的。”
“你知道它歌名叫什麽嗎？”溫覺解鎖手機，生怕他不認識字般懟上去，“今早我問你，你是不是就是想到了這首歌，然後才那麽說的？”
似是從忿忿的言表中悟到了她生氣的緣由，他不禁失笑。
“你笑什麽？我很嚴肅的。”
他又笑了笑，身子前傾，輕喚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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