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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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上次過後，咨詢樓下總能出現郭津來回踱步的身影。見到溫覺更像狼見到獵物，猛撲上去，想避開都難。
溫覺不見外的平躺在三樓沙發，幾個小人拿刀動杖在眼前起了爭執，驅趕郭津的法子想一個pass一個；或許是念在舊情，她不想鬧得兩邊都難看。更何況，這是簡予懷工作的地方。
吵著別人，總歸不是她的本意。
她欠起身，端正坐好，“這郭津一天到晚在這守著也不是辦法，我們要想個法子讓他知難而退。”貌似是想到什麽好法子，她偏過頭，狐貍眼瞇起。
片刻無聲，簡予懷撩起眼皮，眉頭微擰。
她陡然起身，徑直走向辦公桌，手掌有力拍在案面，眼睛俏皮眨了眨。
他似乎是讀懂了，重心往後靠在椅背，雙手抱胸：“我賣藝不賣身。”
“沒讓你賣藝！”溫覺語氣略微激動。
簡予懷挑眉，眼神像是在說“所以是後者？”
她心虛笑笑，“就是……要賣一下身。”抿唇，盈著期待等待他的答覆。
“像上次那樣？”
“聰明。”她擦出一個響指，背靠桌沿，“要讓男人死心還不容易，辛苦你啦簡老師。”
溫覺繞到他身後，輕捏肩膀示好。
簡予懷下意識握住她的手推脫，動作太過自然，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牽上。
他順著擡眼，灼熱的視線相撞，她屏住呼吸，睫毛輕輕顫動，手指縮了縮。
“呃我，我先出去了！”迅速抽出手，訕訕跑出辦公室，她靠著門，側目，仿佛目光有穿透木門的能力，須臾才邁開腿摁電梯。
辦公室的人也同樣沈浸在方才的接觸中，手停留在鎖骨處，遲遲沒放下，直到指尖餘溫散盡。唇角的笑意貼合杯口，洋甘菊茶的清香縈繞，他呷一口茶，繼續垂首。
“小覺姐，你來得正好。”小芯匆忙收拾著桌面的東西，“我家裏有點事，可能要提前走，我已經跟簡老師打過招呼了，電腦到時候幫我關一下謝謝！我先走啦！”
溫覺應幾聲，掃了眼時間，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她聳聳肩，拉開小芯的椅子，拍了拍餘留的溫度，坐下。
腦海閃過什麽，猛激直身，朝門外觀察一番。
郭津不在，如釋重負，繼續靠回玩著電腦游戲。
暗雲掩住大廳的瓷磚，玻璃門清脆的聲音擾了她的專註，擡眼，呼之欲出的煩躁之意占據大腦，她埋頭，額頭輕叩著桌面。
“溫溫，你快下班了吧，我給你買了奶茶，特意選的黑珍珠。放心，是熱的。”
溫覺弓著身，咬著指甲，一點要擡頭的意思也沒有。
郭津還在喋喋不休說著經期註意事項。電梯聲救贖般響起，她撐起身，眼皮耷拉，聲音放軟，委屈：“你怎麽才下來啊，人家都等困了。”
郭津的臉色隨著她說出口的話陡然沈下，就如外頭變化多端的天氣，驟然晴天轉陰。
簌簌的雨點平仄有韻律，恰到好處的背景音樂為此增添平淡幸福的小美好。
溫覺走到簡予懷面前，睜著那雙狐貍眼，示意他演下去。
他笑意旋起，摟過腰肢，意料之外的肢體接觸，她有些不自然的繃緊脊背。
簡予懷偏頭，音線低，幾近氣音：“放松。”
“郭先生，好巧，沒想到這家小樓能受到您如此青睞，竟三天兩頭往這邊跑。”
“我是來找我女朋友的。”郭津昂首，試圖將勢氣提起。
簡予懷輕挑眉毛，語氣變得有趣味：“哦？我們這好像沒有您的女朋友，不妨出門直行三公裏，拐個彎，或許才是你要找的地方。”
“直行三公裏，還拐彎，什麽地方？”溫覺眼神清澈。
他將視線放在她身上，低聲說：“新開的bar。”
溫覺了然，附和點頭，補一句：“那確實很適合你這種渣男。”
郭津攥緊奶茶袋子，欲將其摔地，被她大聲阻攔：“上次那蛋糕還是我幫你清理的，你要是再摔，我可就不顧情面了。”
聞言，他對上簡予懷那令人發怵的眼色，便不敢再造次，只好放下。
輕嘆，語氣染了幾分懇求：“溫溫，我是真的愛你，我們覆合好不好？”
溫覺怔楞，似乎看出他真的有些無力，欲上前一問究竟，誰料腰間一緊，她扭過頭。
“動容了？”
小雨轉變為暴雨，卷起掉落的枝葉，而他的心也跟著懸在半空，又滾落馬路，反反覆覆。
溫覺搖頭：“沒有，我就是感覺他心裏有事，想跟他談談。”
“好，你們談談。”緊接著腰間力道一松。
他們坐在大廳的沙發，雨變小了，簡予懷守在門外，偶爾回頭；玻璃隔音效果不錯，她嘴唇翕動，他一點也沒聽清，也不能看出在說些什麽。
“你來找我覆合，就是想讓我幫你填上你挪用的公款是嗎？”溫覺輕嗤，果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變的。
郭津上一任女朋友，不知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使他鬼迷心竅從公司帳戶挪用五百萬。他自以為郭氏並不會因這五百萬而陷入財產危機，卻不曾知曉，他父親的產業地基並不算穩固，如今資金出現嚴重流失，項目被迫中止，就像積木，拆除支撐點，便會坍塌。
“溫溫，你幫幫我，要是被我爸知道是我拿了公司錢，他會打死我的。”郭津猛然握住溫覺的手。
她能感受到，若非真的無能為力，不會找上門。
簡予懷在門口來回踱步，視線掠過這一幕，咬肌繃住，又在轉身時悄然恢覆。
“郭津，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她掙開他的手，“我沒有那麽多錢幫你填補這個窟窿，況且，你們郭氏壓榨員工不是一天兩天了，它能存活到現在到底靠的是什麽，難道不是手底下拼命想方案，進行方案的員工嗎？”
“我知道這方面公司稍有欠缺……”
還未等他說完，溫覺便切斷了他的話：“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內部調整，再重新開始。”
“溫覺！”郭津忽地躥起身，大聲吼道：“當年老子不是沒幫過你，我陪你度過了兩年，那兩年我給了你那麽多，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你卻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有沒有人性？！”
默了片刻。
“人性？”溫覺吸了吸鼻子，語氣還算冷靜：“當年我爸因為工作身體出現問題，我找你，你在哪？”
或許是覺得仰頭費勁，她也站起：“四年，我們在一起差不多四年，結果我發現你一直都在跟不同的女人搞，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就連周年，生日禮物你都是把別人不要的偽裝成剛買的送給我，這就是你所謂的付出嗎？”
溫覺情緒出現明顯波動，玻璃之外的人疾步走進，接住她因怒而激起的顫抖的身軀，掌心收了收力。
郭津見狀，往後踉蹌一步，說話的音量也逐漸失了氣勢。
“要怪就怪當年我太傻，直到分手才知道真相。”溫覺語氣恢覆平靜，“你走吧，不要再出現了。”
自知無力回天，但郭津仍舊氣憤，仿佛受委屈的是他一般；隨後，拎著奶茶走出這棟樓，腳步停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他將袋子洩憤般摔進去，才徹底離開。
溫覺吐了口氣，下唇輕顫。
簡予懷扶著她坐下，掌心摩擦著她的肩膀，勸慰道：“都過去了，沒關系。”
她用力闔上眼，滾燙的淚珠淌下杏色長褲，暈出深色的不規則痕跡。
“從大學畢業那年，我們就在一起了。第二年我爸日夜忙碌，導致身體出現問題，當時家裏經濟還算穩定，不過暫時也拿不出那麽多錢；我知道他家裏有錢，可他總是消失，我根本找不到他。我一個人站在路口，很無措，很難過。”
“後來，我媽到處借錢，加上我和朋友攢的一點錢，才勉強湊齊。”她苦笑，“好在老天眷顧我們，我爸活了下來。自那以後，我的工作也漸漸步入正軌，而他，我都快忘記他在哪了。”
“或許是初戀的緣故，我還真有些放不下他。無論身邊人怎麽勸我都在執著，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麽，想想挺好笑的。”
溫覺擡手揉揉額頭，扯出一個笑，用哽咽的鼻音警告：“你可不能拿這個笑話我，我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
簡予懷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不會，有沒有扯到胳膊？”
溫覺搖頭，擡手抹了一把黏著兩道淚痕的臉頰。胳膊受傷後，她基本都是素面出門，臉龐保養得水潤，即便不修飾也是塊剔透的白玉。
屋檐滴落幾滴雨，這場雨來時當然，去時直叫人起了思戀的心情。
簡予懷：“去吃點東西？”
“吃什麽？”她用手背蹭了幾下臉。
他輕輕笑了，“你決定，吃完一起去茵秀湖散散心。”
溫覺油然而生種奇怪的感覺，顰起眉，發問：“簡老師，你對誰都這麽好嗎？”
憶起當初在咨詢樓，她拖著一條傷腿，渾身無一處不顯得狼狽；彼時他們也是坐在這個沙發，她也是問著這個問題。
簡予懷當時回答：“受傷的人出現在誰面前，或許都會在意一下。”
當下，他默了許久，久到陽光再次鋪滿地，溫覺以為他沒聽到，重覆了一遍，才聽到他說：“不是。”
她睜著眼睛，映著無聲的波瀾。
他繼續說：“畢竟是自己人，對你們好也算是我這個老板盡職盡責。”
“哦。”
月朗星稀，溫覺靠著陽臺門框，他的話回蕩在耳邊。
她望著天際出神，宋詩如輕手輕腳到她身邊，眸光順著她的視線來回觀摩這蒼茫月色，實在想不通有什麽好看的。
“小覺姐，你站好久了，這天上有什麽值得你留戀嗎？”
“小孩子，睡覺去。”溫覺一手包住宋詩如的臉，將她摁進去。
她“哎呀”一聲就被趕出了陽臺，皺了皺鼻子，捏起茶幾上歪扭的薯片朝房間走去，還不忘回頭看一眼。
如今已經八月，距離跟簡予懷約定的三個月還差一個多月，腦袋輕輕磕著門框，抿起唇。
她好像真的有點舍不得。
溫覺轉身撈起沙發的手機，編輯了什麽發送，而後蓋在胸前。
手機叮的亮起，微博彈出特別關註的消息。
@予溫溫溫W：為什麽會有舍不得這種情緒存在？
手指滑動，他翻著評論區——
@過期吐司：“不會是珩聞出現離別part了吧？”
@不愛上班的神：“舍不得就是在意唄，溫溫是不是有在意的人啦？”
@抽象標桿就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和你說再見～”
簡予懷點擊評論框，拇指飛快點著，發送。
愁眉的思緒跟著評論的讀者而起伏，熟悉的ID毫無預兆闖入視線——
@蝴蝶：有舍有得，舍不得之所以存在，或許是因為你投入了感情，總之，不是壞事。
好奇怪，她的心跳出現了短暫失衡。
“這個小蝴蝶說話語氣跟簡予懷一個樣，他倆難不成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溫覺腦洞大開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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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著別人，總歸不是她的本意。
她欠起身，端正坐好，“這郭津一天到晚在這守著也不是辦法，我們要想個法子讓他知難而退。”貌似是想到什麽好法子，她偏過頭，狐貍眼瞇起。
片刻無聲，簡予懷撩起眼皮，眉頭微擰。
她陡然起身，徑直走向辦公桌，手掌有力拍在案面，眼睛俏皮眨了眨。
他似乎是讀懂了，重心往後靠在椅背，雙手抱胸：“我賣藝不賣身。”
“沒讓你賣藝！”溫覺語氣略微激動。
簡予懷挑眉，眼神像是在說“所以是後者？”
她心虛笑笑，“就是……要賣一下身。”抿唇，盈著期待等待他的答覆。
“像上次那樣？”
“聰明。”她擦出一個響指，背靠桌沿，“要讓男人死心還不容易，辛苦你啦簡老師。”
溫覺繞到他身後，輕捏肩膀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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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擡眼，灼熱的視線相撞，她屏住呼吸，睫毛輕輕顫動，手指縮了縮。
“呃我，我先出去了！”迅速抽出手，訕訕跑出辦公室，她靠著門，側目，仿佛目光有穿透木門的能力，須臾才邁開腿摁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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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覺姐，你來得正好。”小芯匆忙收拾著桌面的東西，“我家裏有點事，可能要提前走，我已經跟簡老師打過招呼了，電腦到時候幫我關一下謝謝！我先走啦！”
溫覺應幾聲，掃了眼時間，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她聳聳肩，拉開小芯的椅子，拍了拍餘留的溫度，坐下。
腦海閃過什麽，猛激直身，朝門外觀察一番。
郭津不在，如釋重負，繼續靠回玩著電腦游戲。
暗雲掩住大廳的瓷磚，玻璃門清脆的聲音擾了她的專註，擡眼，呼之欲出的煩躁之意占據大腦，她埋頭，額頭輕叩著桌面。
“溫溫，你快下班了吧，我給你買了奶茶，特意選的黑珍珠。放心，是熱的。”
溫覺弓著身，咬著指甲，一點要擡頭的意思也沒有。
郭津還在喋喋不休說著經期註意事項。電梯聲救贖般響起，她撐起身，眼皮耷拉，聲音放軟，委屈：“你怎麽才下來啊，人家都等困了。”
郭津的臉色隨著她說出口的話陡然沈下，就如外頭變化多端的天氣，驟然晴天轉陰。
簌簌的雨點平仄有韻律，恰到好處的背景音樂為此增添平淡幸福的小美好。
溫覺走到簡予懷面前，睜著那雙狐貍眼，示意他演下去。
他笑意旋起，摟過腰肢，意料之外的肢體接觸，她有些不自然的繃緊脊背。
簡予懷偏頭，音線低，幾近氣音：“放松。”
“郭先生，好巧，沒想到這家小樓能受到您如此青睞，竟三天兩頭往這邊跑。”
“我是來找我女朋友的。”郭津昂首，試圖將勢氣提起。
簡予懷輕挑眉毛，語氣變得有趣味：“哦？我們這好像沒有您的女朋友，不妨出門直行三公裏，拐個彎，或許才是你要找的地方。”
“直行三公裏，還拐彎，什麽地方？”溫覺眼神清澈。
他將視線放在她身上，低聲說：“新開的bar。”
溫覺了然，附和點頭，補一句：“那確實很適合你這種渣男。”
郭津攥緊奶茶袋子，欲將其摔地，被她大聲阻攔：“上次那蛋糕還是我幫你清理的，你要是再摔，我可就不顧情面了。”
聞言，他對上簡予懷那令人發怵的眼色，便不敢再造次，只好放下。
輕嘆，語氣染了幾分懇求：“溫溫，我是真的愛你，我們覆合好不好？”
溫覺怔楞，似乎看出他真的有些無力，欲上前一問究竟，誰料腰間一緊，她扭過頭。
“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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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搖頭：“沒有，我就是感覺他心裏有事，想跟他談談。”
“好，你們談談。”緊接著腰間力道一松。
他們坐在大廳的沙發，雨變小了，簡予懷守在門外，偶爾回頭；玻璃隔音效果不錯，她嘴唇翕動，他一點也沒聽清，也不能看出在說些什麽。
“你來找我覆合，就是想讓我幫你填上你挪用的公款是嗎？”溫覺輕嗤，果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變的。
郭津上一任女朋友，不知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使他鬼迷心竅從公司帳戶挪用五百萬。他自以為郭氏並不會因這五百萬而陷入財產危機，卻不曾知曉，他父親的產業地基並不算穩固，如今資金出現嚴重流失，項目被迫中止，就像積木，拆除支撐點，便會坍塌。
“溫溫，你幫幫我，要是被我爸知道是我拿了公司錢，他會打死我的。”郭津猛然握住溫覺的手。
她能感受到，若非真的無能為力，不會找上門。
簡予懷在門口來回踱步，視線掠過這一幕，咬肌繃住，又在轉身時悄然恢覆。
“郭津，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她掙開他的手，“我沒有那麽多錢幫你填補這個窟窿，況且，你們郭氏壓榨員工不是一天兩天了，它能存活到現在到底靠的是什麽，難道不是手底下拼命想方案，進行方案的員工嗎？”
“我知道這方面公司稍有欠缺……”
還未等他說完，溫覺便切斷了他的話：“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內部調整，再重新開始。”
“溫覺！”郭津忽地躥起身，大聲吼道：“當年老子不是沒幫過你，我陪你度過了兩年，那兩年我給了你那麽多，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你卻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有沒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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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溫覺吸了吸鼻子，語氣還算冷靜：“當年我爸因為工作身體出現問題，我找你，你在哪？”
或許是覺得仰頭費勁，她也站起：“四年，我們在一起差不多四年，結果我發現你一直都在跟不同的女人搞，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就連周年，生日禮物你都是把別人不要的偽裝成剛買的送給我，這就是你所謂的付出嗎？”
溫覺情緒出現明顯波動，玻璃之外的人疾步走進，接住她因怒而激起的顫抖的身軀，掌心收了收力。
郭津見狀，往後踉蹌一步，說話的音量也逐漸失了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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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無力回天，但郭津仍舊氣憤，仿佛受委屈的是他一般；隨後，拎著奶茶走出這棟樓，腳步停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他將袋子洩憤般摔進去，才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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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學畢業那年，我們就在一起了。第二年我爸日夜忙碌，導致身體出現問題，當時家裏經濟還算穩定，不過暫時也拿不出那麽多錢；我知道他家裏有錢，可他總是消失，我根本找不到他。我一個人站在路口，很無措，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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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初戀的緣故，我還真有些放不下他。無論身邊人怎麽勸我都在執著，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麽，想想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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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搖頭，擡手抹了一把黏著兩道淚痕的臉頰。胳膊受傷後，她基本都是素面出門，臉龐保養得水潤，即便不修飾也是塊剔透的白玉。
屋檐滴落幾滴雨，這場雨來時當然，去時直叫人起了思戀的心情。
簡予懷：“去吃點東西？”
“吃什麽？”她用手背蹭了幾下臉。
他輕輕笑了，“你決定，吃完一起去茵秀湖散散心。”
溫覺油然而生種奇怪的感覺，顰起眉，發問：“簡老師，你對誰都這麽好嗎？”
憶起當初在咨詢樓，她拖著一條傷腿，渾身無一處不顯得狼狽；彼時他們也是坐在這個沙發，她也是問著這個問題。
簡予懷當時回答：“受傷的人出現在誰面前，或許都會在意一下。”
當下，他默了許久，久到陽光再次鋪滿地，溫覺以為他沒聽到，重覆了一遍，才聽到他說：“不是。”
她睜著眼睛，映著無聲的波瀾。
他繼續說：“畢竟是自己人，對你們好也算是我這個老板盡職盡責。”
“哦。”
月朗星稀，溫覺靠著陽臺門框，他的話回蕩在耳邊。
她望著天際出神，宋詩如輕手輕腳到她身邊，眸光順著她的視線來回觀摩這蒼茫月色，實在想不通有什麽好看的。
“小覺姐，你站好久了，這天上有什麽值得你留戀嗎？”
“小孩子，睡覺去。”溫覺一手包住宋詩如的臉，將她摁進去。
她“哎呀”一聲就被趕出了陽臺，皺了皺鼻子，捏起茶幾上歪扭的薯片朝房間走去，還不忘回頭看一眼。
如今已經八月，距離跟簡予懷約定的三個月還差一個多月，腦袋輕輕磕著門框，抿起唇。
她好像真的有點舍不得。
溫覺轉身撈起沙發的手機，編輯了什麽發送，而後蓋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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